第140章(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旁边的警察立刻捂住她的嘴,将她粗暴拖走。
走廊里只剩下她不甘的呜呜声,渐行渐远。
傅砚礼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他转向匆匆赶来的沈渡。
“沈医生,庭初和安安,拜托你了。尤其是安安的心理干预,需要最好的专家。钱不是问题。”
沈渡面色凝重地点头,“我明白。你放心,我会尽力。梨梨她……”
“她会醒。”傅砚礼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不知是说给沈渡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接下来的几天,对所有人都是煎熬。
周稚梨在第二天下午短暂苏醒过一次,意识模糊,只看了傅砚礼一眼,叫了声他的名字,便又陷入昏睡。
医生说是身体自我保护机制,需要时间。
傅斯安在镇静剂药效过后,陷入了更深的自我封闭。
他不哭不闹,不说话,不与人眼神接触,对外界大部分刺激毫无反应,只偶尔会在睡梦中惊悸,或者无意识地用手指抠挖自己的手臂,留下道道血痕。
心理专家介入后,初步判断是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叠加自闭症核心症状的极端恶化,恢复期漫长且不确定。
最让人心碎又无措的是周庭初。
他就像真的变回了一个六七岁的,受到严重惊吓的孩子。他拒绝和任何陌生人交流,只反复念叨梨梨和安安,尤其害怕成年男性。傅砚礼尝试靠近,他也会惊恐地缩成一团,哪怕傅砚礼已经放柔了所有表情和声音。
他晚上必须开着灯睡觉,一点风吹草动就会惊醒,然后小声啜泣。
他不再认得陆景泽,甚至对“周庭初”这个名字也没有反应。
护士给他喂饭,他小心翼翼地看着,然后小声问:“是梨梨让你送来的吗?”
护士点头,他便乖乖吃掉。
如果护士说不是,他就会推开饭碗,抱着膝盖缩回角落,委屈地掉眼泪:“我要等梨梨……”
陆景泽每天都会来,但只敢躲在病房门外,透过门上的玻璃偷看。
他看到舅舅像个小孩子一样,因为怕打针而哭鼻子,虽然心智退化,但身体是成人,治疗过程难免痛苦。
因为找不到“梨梨”而惶惶不安,噩梦惊醒而需要护士像哄孩子一样安抚……每一次,都像有刀子在凌迟他的心。
他尝试过让护士帮忙,送去周庭初以前最喜欢的玩具和糖果。
周庭初看到那些东西,眼睛会亮一下,但很快又黯淡下去,把东西推到一边,小声说,“梨梨买的才是好的。你不是梨梨。”
他甚至,连喜欢都只认准了周稚梨。
陆景泽终于明白,有些失去,是永久性的。
那个会温柔叫他景泽,会分享糖果给他,会因为他一点点进步而开心的舅舅,可能再也回不来了。
现在的舅舅,只是一个困在成人身体里,充满惊惧的幼童,而自己,是被他本能排斥的“坏人”之一。
这天,周稚梨的情况终于稳定,从ICU转入了普通病房,虽然依旧虚弱昏睡,但已脱离危险。
傅砚礼守在周稚梨床边,眼底布满血丝,下巴上也冒出了青色的胡茬。
几天几夜几乎不眠不休,铁打的人也扛不住,但他脊背依旧挺直。
沈渡轻轻推门进来,面色有些奇怪,手里拿着一份报告。
“砚礼,有个情况……”沈渡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