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韩振宇的言之咄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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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叶如娇还以那个姿势蜷在墙角,眉头立刻不耐烦地皱了起来,仿佛看到什么碍眼又除不掉的污渍。
“还没走?”他的声音比刚才更冷,带着不容置疑的驱赶意味,“等着我找人来请你?还是等着我送你?”他走到卧室门口,拉开门,对着外面提高声音喊了一句:“周阿姨!”
很快,走廊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一个五十多岁、穿着整洁佣人服、面相和善的妇人出现在门口,手里还抱着一个用小毯子裹得严严实实的襁褓。孩子似乎还在熟睡,小脸粉嘟嘟的,露出毯子外一点点柔软的胎发。
是星瑜!她的儿子!
叶如娇猛地抬起头,空洞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骇人的亮光,那是绝望中看到最后一丝牵绊的疯狂渴望。她几乎要扑过去,但身体因为久蹲而麻木,只是徒劳地向前倾了一下,喉咙里发出“嗬”的一声急响。
韩振宇却看也没看她,直接从周阿姨手里接过了孩子。他的动作不算特别温柔,但很稳。他低头看了看襁褓中熟睡的小脸,脸上的冰冷似乎有一瞬间的融化,但很快又冻结起来。他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径直走向坐在床边的袁丽。
“兰兰,”他叫得亲昵自然,将襁褓轻轻放进袁丽伸出的双臂中,“星瑜一看就是刚才被喂过了,这会儿睡的多香。你抱抱他。”
袁丽——扮演着翁兰的袁丽——脸上立刻绽放出无比温柔、充满母性光辉的笑容,那笑容真诚得连她自己都快要相信了。
她小心翼翼地调整姿势,将襁褓抱在怀里,低头,用脸颊极其轻柔地蹭了蹭孩子细嫩的脸蛋,低声道:“嗯,睡得真香。我们星瑜最乖了。”
她抬起头,看向韩振宇,眼里满是柔情和“初为人母”的喜悦(哪怕这孩子跟她没有半点血缘关系)。
这一幕,像一把烧红的铁钎,狠狠捅进叶如娇的眼睛,直插大脑,将她最后一点理智和希望烧成灰烬。
她的孩子!她的星瑜!就在离她几米远的地方,被那个夺走她丈夫的女人抱在怀里!韩振宇甚至没有让她看一眼,没有让她碰一下,就那么自然地、理所当然地,把孩子交给了另一个女人!还让那个女人抱着,做出那样亲昵的姿态!
“不……我的孩子……把星瑜还给我!”叶如娇嘶哑地尖叫出声,不知哪来的力气,她挣扎着想站起来,想冲过去抢回自己的孩子。
但她腿脚发麻,刚站起来就踉跄着差点摔倒,只能徒劳地伸出手,朝着床的方向,五指痉挛般地张开,像是要抓住什么,却什么也抓不住。
“把她还给我!那是我的孩子!韩振宇!你混蛋!翁兰!你把孩子还给我!”她哭喊着,声音凄厉绝望,在空旷的卧室里回荡。
韩振宇转过身,挡在袁丽和孩子身前,冷冷地看着状若疯魔的叶如娇,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只有彻底的不耐烦和厌恶。“闭嘴!”他低喝一声,声音不大,却极具威慑力,“吓到孩子,我让你永远出不了这个门!”
叶如娇的哭喊戛然而止,像是被掐住了脖子。她惊恐地看着韩振宇,又越过他的肩膀,看向袁丽怀里那个小小的襁褓。
孩子似乎被刚才的尖叫惊扰,在睡梦中不安地动了动,小嘴瘪了瘪。袁丽立刻轻轻摇晃手臂,低声哼着不成调的摇篮曲,孩子很快又安静下来。
韩振宇不再理会叶如娇,他走回门口,对等在那里的周阿姨吩咐:“看着她,把衣服穿好,然后带她去书房签字。签完字,送她离开。从侧门走。”语气平淡得像在处理一件垃圾的清运工作。
“是,先生。”周阿姨低声应道,脸上没什么表情,走到叶如娇身边,弯腰捡起散落在地上的、叶如娇昨晚穿的那条睡裙——此刻那睡裙皱巴巴地躺在墙角,像一朵凋零的花。“叶小姐,先把衣服穿上吧。”周阿姨的声音平板无波,递过睡裙。
叶如娇没有接。她只是死死地盯着床上相拥的“一家三口”——韩振宇已经坐回床边,手臂自然地揽着袁丽的肩,袁丽抱着孩子,依偎在他身边,阳光洒在他们身上,画面温馨、美满、刺眼。
而她,赤身裸体,狼狈不堪,像个闯入者,像个多余的笑话。
她突然不哭了,也不叫了。脸上疯狂的神色一点点褪去,只剩下一种近乎死寂的平静。但那平静
她慢慢低下头,看着自己赤裸的身体,然后抬起手,接过了周阿姨手里的睡裙。动作缓慢,却异常稳定。
她不再看床的方向,就当着所有人的面,慢慢将那条皱巴巴的真丝睡裙套在身上。裙子很单薄,几乎透明,但此刻,遮不遮得住,已经不重要了。
穿好衣服,她站直身体。虽然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眼睛红肿,头发凌乱,但背脊却挺得笔直。她看向韩振宇,看着他冷漠的侧脸,看着他放在“翁兰”肩头的手。
她突然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甚至有点诡异,像暗夜里悄然绽开的苍白花朵,没有温度,只有无尽的荒凉和自嘲。
韩振宇被她笑得心里莫名一毛,皱眉看过来,语气不善:“笑什么?”
叶如娇没有立刻回答。她抬手,将颊边一缕湿漉漉的头发别到耳后,动作竟然有种残破的优雅。她的目光扫过韩振宇,扫过“翁兰”,最后落在那个小小的襁褓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
“没什么,”她开口,声音依旧沙哑,却异常平静,平静得让人心慌,“我只是在想,我当初,怎么会觉得,能抓住你这样的人。”
韩振宇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笑话,嘴角扯出一个讽刺的弧度:“因为你只看得见钱,只看得见韩太太这个名头。而且你说错了,”他纠正道,带着胜利者的倨傲,“不是你选我,而是我,选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