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重生 > 后厨韵事 > 第247章 陈小阳内心的矛盾

第247章 陈小阳内心的矛盾(2/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醒得特别不情愿,就像宿醉后被人强行从甜梦里拽出来,脑子里还残留着几缕不愿散去的昏沉。

她先是觉得冷,裸露的皮肤贴着柔软却冰凉的地毯,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然后才是痛,不是尖锐的痛,是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绵延不绝的酸胀,尤其是腰和腿,像是被人拆开重组过一遍。

她睁开眼睛,看到的是一片模糊的黑暗。

其实不是全黑。厚重的窗帘缝隙里,漏进几丝金色灿烂的微光,尘蒙蒙的,勉强勾勒出房间里巨大家具的轮廓。

但对她来说,眼前就是一片模糊的黑暗,不是视觉上的,是意识里的。她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扫过,有点痒。视线像慢镜头对焦一样,一点点清晰起来。

先是天花板。很高,吊着那盏她曾经非常喜欢、缠着韩振宇买回来的水晶吊灯。此刻灯没开,无数切割面在微弱光线下依旧反射着冷硬的、细碎的光,像凝固的眼泪,又像嘲弄的眼睛,密密麻麻地俯视着她。

然后是落地窗。占了大半面墙,窗外是滨海市将近中午的天空,一种亮得策底的深蓝色,远处几栋高楼的轮廓线沉默地立着,像是沉睡巨兽偶尔睁开的惺忪睡眼。

窗帘是昂贵的真丝提花,她亲手选的图案,现在拉着,把她和外面的世界隔开。

她躺在地上。

身下是土耳其长绒地毯,也是她挑的,柔软的米白色,现在皱成一团,沾了些说不清的痕迹。

她就赤条条地躺在这片昂贵的柔软上,像一件被主人随意丢弃的、不再喜欢的玩具。

床尾。

那张宽阔得能在上面打滚的豪华大床的床尾,离她的脚不到一尺。深色的胡桃木床架,雕着繁复的花纹,在昏暗里像个沉默的怪兽。

她动了动手指,撑着坐起来。这个简单的动作让她头晕目眩,胃里一阵翻搅。她缓了好几秒,才慢慢转过头,看向床上。

两个人。

韩振宇和翁兰,相拥而眠。

韩振宇侧躺着,脸朝着她这个方向,但眼睛闭着,呼吸平稳。

翁兰——或者说,此刻顶着翁兰名字和面孔的袁丽——枕在他的臂弯里,脸埋在他胸前,只露出小半张侧脸和散落在枕上的长发。两人盖着同一条羽绒被,被面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睡得可真香甜。

叶如娇愣愣地看着他们,脑子里一片空白。不是悲伤,不是愤怒,就是一种纯粹的、彻底的空白,像被人用橡皮擦把所有的思绪、情绪、记忆,全都“唰”一下擦得干干净净。

她就那么坐着,赤裸着,看着床上相拥的男女,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乏味的默片。

过了很久,也许几分钟,也许更久,一些零碎的、尖锐的片段才像涨潮时的垃圾,一股脑地涌回她的脑海。

离婚协议。白纸黑字,条款清晰,韩振宇的签名龙飞凤舞,旁边空着她该签的地方。

五百万。支票,或者转账,他提过的,一笔“足够你在别的城市安顿下来”的钱。

陈小阳的视频。手机屏幕的光,晃动模糊的画面,她自己放浪形骸的声音和样子……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烫在她记忆最羞耻的地方。

然后,翁兰来了。不是那个温婉的、需要她“让位”的翁兰,是眼前这个,眼神深处藏着冰冷火焰的女人。她骑在韩振宇身上,当着自己的面。韩振宇在那种时候,还不忘骂她。

“荡妇。”

“婊子。”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扎进她的耳朵,钉进她的心里。

然后……然后就是一片黑暗。她大概是气急攻心,或者绝望到了极点,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真是没用,连晕倒都晕得这么不体面,直接栽在地毯上,赤身裸体,毫无尊严。

她低头看看自己。

阳光似乎又亮了一些,足够她看清自己。皮肤很白,在昏暗光线下像上好的瓷器,泛着微光。胸脯饱满,腰肢纤细,腿又长又直——这副皮囊,曾经是她最骄傲的资本,是她从那个偏僻农村走出来,闯进这光怪陆离都市的最大依仗。

关之琳的脸?叶子楣的胸?莫文蔚的腿?周慧敏的臀?那些男人或羡慕或垂涎的评头论足,此刻回想起来,只剩下一片荒诞的讽刺。

空有一副好的皮囊。

里面呢?里面早就空了,烂了,被掏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把惶惑的灰烬。

她张了张嘴,想发出点声音,哪怕是一声叹息,一句呜咽。但喉咙干得像在沙漠里曝晒了三天的枯井,摩擦着,只发出一点“嗬嗬”的气音,疼得她皱起了眉。

她尝试动了一下腿,想站起来。腿脚早就麻了,像有千万根细针在扎,又像不是长在自己身上。

她咬着牙,用手撑着冰凉的地板,一点点试图把身体支起来。刚起到一半,腿一软,整个人向前踉跄扑去。摔倒的瞬间,她下意识地伸手乱抓,指尖碰到了结实的木头。

是床尾。

她扶住了雕花的床尾柱,指甲抠进了木头的纹路里,才勉强没有再次狼狈地栽倒。但这一下动静不小,床微微晃了晃。

床上的韩振宇被这动静惊醒。

他先是蹙了蹙眉,然后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那双曾经让她沉醉的、深邃的眼睛里,此刻没有刚睡醒的迷蒙,只有被打扰的不悦和一片冰冷的清醒。

他转过头,看向半跪在床尾、赤身裸体、头发凌乱、扶着床柱喘气的叶如娇,眉头皱得更紧,像是看到了什么碍眼的、不洁的东西。

“醒了?”他冷冷地说,声音带着晨起的微哑,却没有丝毫温度。他坐起来,靠在床头,羽绒被滑到腰际,露出肌肉线条流畅的上身。

他没看她,而是伸手从床头柜上摸过烟盒,磕出一支烟,点燃。猩红的火光亮起,映着他没什么表情的脸。“醒了就起来,别在地上装死。”他吐出一口烟,烟雾在昏暗的光线里袅袅上升,隔在两人之间。

叶如娇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喉咙里那干灼的痛感让她发不出清晰的声音。她就那么仰着头,看着他,眼神空洞,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美丽人偶。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