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佛光普照破纸兵，幽泉城主现真身（2/2）

轰！

地面被砸出一个丈许深的大坑。白甲女将的脑袋嵌进碎石里，脖子扭曲成一个不可能的角度。换成活人早断了气，她却还在用那双空洞的眼睛瞪着法海，嘴唇翕动：

“幽泉城……规矩……不可破……破者……”

法海手上加劲。

一团金色的佛光从他掌心涌出，化作一只怒吼的雄狮，将那女将的躯体撕成碎片。碎片飘散，没有血，没有肉，只有满天的碎纸屑，像冬天的雪花。

“纸人。”法海捻起一片碎纸，上面还残留着微弱的妖气。

他抬头看向那些还在发愣的白甲骑兵。

骑兵们这才反应过来，转身就跑。她们跑得再快，也快不过法海的佛光。他五指虚握，金色的火焰从掌心喷薄而出，化作无数根细如发丝的锁链，将那些逃散的骑兵一一穿透。

十几道身影被吊在半空，像一串晾晒的纸衣。

法海五指一收。

金色的火焰沿着锁链蔓延上去，那些骑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烧成一蓬蓬纸灰，飘飘扬扬洒下来。

“果然是纸人。”法海看着漫天纸灰，眉头微皱。

这些纸人虽然不堪一击，但能随手折出这么多有灵性的纸兵，背后的主人绝非等闲之辈。而且刚才那女将临死前还在念叨“规矩”，说明这鬼城的秩序不是摆设，而是真的有某个存在在维持。

“完了完了，执法者全死了！”

“那可是城主大人花大价钱买来的，这下城主大人要发怒了！”

集市里的鬼民们彻底炸了锅。有的往地缝里钻，有的往房梁上爬，还有的直接化作黑烟往城门口飘。眨眼工夫，方才还熙熙攘攘的街道就空了，只剩下满地的纸灰和歪七扭八的摊位。

三首巨蟒游到法海身边，三个脑袋齐刷刷低下：“主人神威！”

法海没搭理它的马屁，抬头看向头顶那片倒悬的棺林。

“既然来了，就出来吧。”他平静道，“幽泉城主。”

巨蟒一愣，三颗脑袋同时往上瞧。那些棺材安安静静挂在岩壁上，跟刚才一模一样，哪有什么城主？

“嘻嘻嘻——”

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从四面八方涌来，分不清方向。

“好眼力，怪不得能杀掉本座最喜欢的玩具。”

地面开始震动。头顶那些棺材同时晃动起来，铁链哗啦啦响成一片。一口接一口棺材脱离岩壁，缓缓下降，在离地十余丈的半空中排成一座巨大的圆环。

上百口棺材围成一圈，像一只悬在头顶的黑色眼睛。

眼睛正中，站着一个女人。

她看上去不到三十，五官精致得不像真人，倒像画里走出来的。一袭水蓝色长裙裹着凹凸有致的身材，举手投足间风情万种。最奇怪的是她的发型——头顶扎着三个丸子，用金环箍着，像三座小小的宝塔。

女人从半空飘落，裙摆翻飞如蝴蝶。她落在法海面前丈许处，歪着头打量他，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本座与阁下素无恩怨。”她的声音像风铃，好听却透着寒意，“上次你这小宠物闯进来，本座也只是小惩大诫便放她离去。今日阁下却打上门来，杀了本座这么多心爱之物。”

她朝前走了一步，每一步都摇曳生姿，像是在跳舞。

“是不是该给本座一个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