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寻找而来的舒曼(1/2)
几年来,那些跨越千山万水的信笺,承载了她少女时代最隱秘的期待与幻想。
字里行间,耿直的质朴、真诚、对理想的执著,以及字跡间透出的军人特有的硬朗气息,都让她心折。
她想像过,无数次他归国后的重逢:在某个阳光灿烂的午后,他穿著笔挺的军装,带著战场归来的硝烟味和坚毅的眼神,向她走来…
那是她心中,关於“革命爱情”最完美的图景。她甚至偷偷攒下了去四九城的车票钱,只等一个合適的时机。
然而,这几个月,耿直的信,如同断了线的风箏,杳无音讯。
最初的不安,渐渐变成了焦虑,最后化作一种被遗弃般的委屈和不甘。她寄出的几封信都石沉大海。
为什么是战场上受伤了还是…他变心了
那个在信中与她谈论保尔柯察金、谈论新中国未来的耿直,难道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消失了连一句告別都没有
不!舒曼骨子里的倔强和那份对“完美图景”的执著,让她无法接受这样不明不白的结局!她要一个答案!哪怕是最坏的结果,也要亲耳听到!
一个近乎疯狂的念头,在她心中升起:去军校找他!耿直信中提过,他回国后会进入军校深造。
四九城虽大,但军校就那么几所!她要请假,去那座充满威严与神秘的军校门口,等那个叫耿直的人!
她要当面问问他,那些信里的承诺和理想,是不是只是一场梦!
这个念头如同野火,瞬间点燃了她被压抑已久的衝动。
她不再犹豫,脚步加快,几乎是跑著冲向公交车站的方向,心在胸腔里怦怦直跳,混合著孤注一掷的决绝和一丝飞蛾扑火般的悲壮。
从协和医院开往军校的公交车上,在四九城街道上行驶了將近一个多小时。
舒曼靠著硬座车厢冰冷的窗玻璃,望著窗外飞速倒退的、模糊不清的田野和偶尔掠过的灯火,心中翻涌著各种猜测和排练了无数遍的质问。
疲惫和焦虑让她脸色苍白,眼下带著淡淡的青影,但那双清澈的眼眸中,却燃烧著一种近乎偏执的火焰。
舒曼隨著汹涌的人流挤出公交车,初夏清晨微凉的空气让她精神一振。
她无暇欣赏这座古都的晨光,匆匆在车站旁的小摊买了两个还冒著热气的烧饼,一边啃著,一边焦急地向路人打听去“xx军事学院”的公交车。
几经辗转,当舒曼站在那扇巨大的、由持枪卫兵守卫的、刷著庄严军绿色油漆的军校大门前时,已是上午九点多。
阳光炽烈,將门楣上那颗巨大的、金灿灿的八一军徽照耀得熠熠生辉,也映衬得门內笔直的林荫道和远处肃穆的教学楼格外威严。
一股无形的、属於钢铁纪律和雄性力量的压迫感扑面而来,让舒曼的心跳骤然加速,握著烧饼的手指微微发凉,掌心沁出冷汗。
进出的学员和军官都穿著整齐划一的军装,步履匆匆,神情严肃,几乎没有人注意到大门外这个穿著素雅布拉吉、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年轻女子。
卫兵警惕的目光在她身上扫过,带著审视。舒曼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朝著卫兵岗亭走去。她必须进去!她要找到耿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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