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宫墙內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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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西沉,街市正热闹。
进宝骑马从內官监衙署出来,换一身浅碧常服,身后跟著福子。
两旁的铺子还开著,吆喝声此起彼伏。人群在他马前让开,又在他马后合拢。
进宝没看他们,脑子里还转著事儿。靖远伯府的人放出来了,不依不饶,递帖子说要给阉党好看。他让人拿了江妃的亲笔信去,今天才终於消停。
他揉了揉眉心。
这点小事也要他盯著。新换的池子,底下人没一个能用的。
马慢下来。
街边有卖糖堆儿的老汉,举著红艷艷的一捧从他眼前晃过去。那一抹红太亮了,他眼睛追过去,手一紧,勒住了马。
“劳驾。”他翻下马,拦住老汉,买了两串。
糖堆儿拿在手里,红艷艷的。这东西不好包,他就那么举著,往前走。
沿街的铺子一家挨一家。他停下来,看一眼,付钱,东西往福子怀里一放。被褥、碗筷、针线、细棉布……福子的胳膊渐渐满了,马背上也满了。
进宝又捡起一个小瓷瓶,白的透亮,在掌心里咕嚕嚕转了两下。
再等三四个月,柳连村的新房就能住人了。这小东西,刚好给春儿插花用。
那房子窗户砌的宽敞,窗下可摆一张小桌,白瓷瓶,瓶里几枝野花。春儿坐在旁边,低著头缝衣裳、看书。要不就那么坐著,什么都不做。
他嘴角不自觉勾了一下。
“公公……”福子的声音从身后挤进来,小心翼翼的。
进宝回过神。
福子胳膊两侧都夹著东西,马上也堆得满满当当,连马鐙上都掛著布包。
进宝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小瓷瓶,轻轻放回去。
“去吧,送进村。避著些人。”
福子应了一声,打马走了。马背上的东西晃晃悠悠,福子走一阵就扶一扶,渐渐消失在人群里。
进宝站在街边看了一会儿,翻身上马,往宫门方向走。
走了半条街,又勒住了。
他倒回去,停在一家首饰铺子前头,门脸上掛著“清和银楼”的匾额。里头挤挤挨挨的人,进宝侧著身挤进去,出来时,手里多了两个小孩儿的银锁。揣进怀里,拍了拍。
打马走了。
手里那两串糖堆儿化了些,黏黏的沾在指尖上。他捏了捏竹籤,没鬆手。
————
承乾殿,侧殿。
江妃靠在榻上,手里捏著一封信,眉头皱著。
春儿端茶进来,眼睛扫过那封信。是靖远伯府的落款,她垂下眼,把茶盏放在案上。
“娘娘,可听过奉之弥繁,侵之愈急”
江妃抬起头看她。
“最近读到,觉得很有意思。”春儿说完,退后一步。
江妃放下信纸,看了她一会儿。那目光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
“如今,春儿也是个掉书袋了。”
这话说得有点刻意,像在找一个把手,把两个人之间那点生涩的缝隙拉起来。春儿听出来了,嘆口气,站得更规矩了些。
她从怀里摸出一张银票,递过去。
“娘娘若需要,可拿去救急。”她顿了顿,“不要全给。若要一百两,给七十两。”
江妃没接。
“以后……府上要是再寄信来,娘娘要自己注意些。”春儿的声音压得很低,“否则胃口越来越大。”
江妃看了她一会儿。春儿觉得从头到脚被扫了一遍,像被拆开了又重新装回去。
“哪来的。”江妃问。
春儿垂著头,没吭声。
江妃却看懂了,她把信折了折,塞进床边那口斑驳的大箱子里,落了锁。
“暂时还用不上你的。”她把银票一推,“这钱藏好了,別让人看见。”
春儿点点头。银票被推回来,心里反而妥帖了。
江妃又补了一句,声音低下去:“树大招风。你那个……让他也別太张扬。”
春儿看她一眼。窗外的光落在两个人中间,薄薄一层,不暖也不凉。
“奴婢知道。”
帘子掀开,彩霞探进半个身子,脸上带著笑。
“娘娘,沈太医来请平安脉。说是皇上专门下旨,以后专负责娘娘和小殿下们的脉了。”
江妃脸上浮起一点喜色:“快请进来。”
春儿把银票收回袖子里,转身往外走。深吸一口气,掀帘出去迎。
————
刚掀开帘子,沈鹤云已经站在门口了。背著药箱,穿著太医的青缎官服。
看见春儿,他微微一笑。
春儿垂下眼,后退半步,侧身让他进去。帘子在她指尖滑落,轻轻擦过沈鹤云肩头。
“沈大人,请。”春儿的声音很轻。
沈鹤云这才迈步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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