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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云程借风去燥性 剑光载笑赴武当(9000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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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冰谷的风还带着未散的寒意,卷着崖边凝结的碎冰,打在岩石上发出细碎的噼啪声。

那道玄青色的剑光早已冲破谷口的云雾,撕裂天际,最后只剩下一点微弱的青影,消融在遥远的苍穹尽头,连一丝气息都未曾留下。

齐灵云就那样站在谷中最高的一块青石上,身姿如莲,青白色的道袍被风拂得微微扬起,衣摆扫过石面上的薄霜,留下几道浅浅的痕迹。

她微微仰着头,脖颈绷出一道柔和却坚定的弧线,目光死死锁着赵玄机离去的方向,仿佛要将那道消失的剑光,刻进眼底最深处。

春日的阳光穿透谷顶的云层,斜斜地落下来,掠过她的发梢,洒在她的脸颊上。

那阳光不算炽烈,却足够明亮,将她那双清澈的眼眸映得像浸在温水里的琉璃,透亮得能看见里面流转的光,可仔细去看,又能瞧见眼底深处,藏着一丝极淡的怅然——那是像被风吹皱的湖面,轻轻漾开,却久久无法平复。

她的睫毛很长,阳光落在上面,投下细碎的阴影,偶尔轻轻颤动一下,像是在压抑着什么,又像是只是被风轻轻拂动。

风又起了,卷着她的发丝,贴在光洁的额头上。

良久,久到崖边的碎冰又凝结了一层,久到远处的云海翻涌了好几轮,她才缓缓收回目光。

眼帘轻轻垂下,又缓缓抬起,像是做了什么无声的告别,随后轻轻呼出一口气。

那气息带着她体内的暖意,遇着谷中的寒风,瞬间化作一缕淡淡的白雾,萦绕在她唇间,又被风轻轻吹散。

她转过身,动作舒缓却干脆,面向站在不远处的玉清大师和凌浑,身姿依旧挺拔,只是眼底的那丝怅然,淡了些许,多了几分沉稳。

“玉清大师,凌师伯。”她微微屈膝,敛衽一礼,衣袖随着动作轻轻滑落,露出一截纤细却有力的手腕。声音清朗,像山涧的泉水流淌,没有丝毫波澜,却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

行礼的动作标准而端庄,指尖轻触衣摆,弧度恰到好处,看得出来,是常年修习道法、涵养极好的模样。

玉清大师立于原地,一身月白色道袍纤尘不染,手中的拂尘轻轻搭在臂弯,闻言只是微微颔首,下颌微动,拂尘轻轻一扬,拂过身前的空气,带起一缕极淡的清风,算是回礼。

他面容清癯,眼神温润,嘴角噙着一丝淡淡的笑意,周身萦绕着一股平和的气息,仿佛与这玄冰谷的寒风、云海,都融为了一体,不疾不徐,不骄不躁。

凌浑就站在玉清大师身旁,身形比玉清大师高大些,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打了好几块补丁的粗布麻衣,头发乱糟糟的,像是很久没有梳理过,纠结在一起,上面还沾着些许草屑和尘土。

他手里拎着一个陈旧的酒葫芦,葫芦身上布满了划痕,边缘也有些磨损,看得出来用了很多年。

往常这个时候,他早已把葫芦凑到嘴边,咕嘟咕嘟灌上几口,可今日,那酒葫芦就那样被他拎在手里,晃来晃去,却始终没有往嘴边送一下。

他脸上那惯有的嬉皮笑脸,像是被这谷中的寒风冻住了一般,彻底收了起来。

平日里总是眯着的眼睛,此刻微微睁大了些,脸上少了几分玩世不恭,多了几分难得的不自在。

他下意识地抬手,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指甲缝里还嵌着些许泥垢,挠动之间,几根发丝脱落,被风卷走。随后,他干咳了一声,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喉咙里卡了什么东西,打破了谷中的寂静。

“那个……”他开口,语气有些含糊,眼神有些闪躲,不敢直视齐灵云的目光,一会儿看向脚下的石头,一会儿看向崖边的碎冰,“先别急着走。”

齐灵云微微一怔,屈膝的动作顿了顿,随即缓缓直起身,眼底闪过一丝疑惑。她微微挑眉,目光落在凌浑身上,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等着他继续说下去——她看得出来,凌师伯今日有些反常,平日里那般洒脱不羁,今日却这般扭捏,定是有什么事要说。

凌浑又咳了一声,这次的咳嗽声比刚才更响了些,像是在给自己打气。他那张脏兮兮的脸上,竟然隐隐泛起一丝红色,只是被脸上那层厚厚的油泥和尘土遮着,看得不真切,可那扭捏的姿态,那躲闪的眼神,那微微泛红的耳根,任谁都能看得出来,他此刻有些难为情。

“老叫花……”他支支吾吾地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些,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跟齐灵云说话,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里的酒葫芦,葫芦身上的划痕被他摸得发亮,“老叫花头一次开宗立派……”

他顿了顿,嘴巴动了动,像是在组织语言,眉头微微皱起,眼神有些凝重,手指依旧在酒葫芦上摩挲着,片刻之后,才缓缓开口,语气比刚才郑重了些:“有些……思虑不周。”

玉清大师闻言,唇角微微上扬,那笑意比刚才更深了些,眼底也闪过一丝了然,却没有开口,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拂尘依旧搭在臂弯,周身的气息依旧平和,像是在默默看着凌浑,又像是在留意着谷中的动静。

凌浑没有在意玉清大师的神色,继续说道,语气渐渐流畅了些,只是依旧带着几分不自在:“如今千头万绪,忙得老叫花脚打后脑勺。晨起要整理山门,午时要查验法器,傍晚还要盘算粮草,连喝口酒的功夫都没有。那几个新收的记名弟子——章南姑、章虎儿,还有于、杨那两个小子——身上半点修为都没有,连最基础的引气入体都不会,老叫花一时半会儿顾不上他们,总不能让他们就那样荒废着。”

他说到这里,抬起头,终于不再躲闪,目光直直地看向齐灵云,眼底带着几分恳切,那恳切之中,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他的眼神很亮,与他脏兮兮的面容有些不符,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很在意这几个孩子,也真的很希望齐灵云能答应他的请求。

“所以……”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将手里的酒葫芦往腰间一挂,葫芦带子紧紧勒在腰间,将粗布麻衣勒出一道浅浅的痕迹。随后,他双手抱拳,腰杆微微弯曲,难得正经地拱了拱手,动作虽然有些笨拙,却带着十足的诚意,“想请你们帮我教导一段时日。”

齐灵云闻言,神色一正,脸上的疑惑瞬间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郑重。她连忙也双手抱拳,微微屈膝还礼,动作利落而端庄,声音依旧清朗,却多了几分坚定:“师伯言重了,此乃我等分内之事,弟子自当尽心竭力,不敢推辞。”

凌浑摆了摆手,脸上的不自在渐渐散去了些,语气也轻松了些:“此事我已经向妙一夫人传信,已经得了她首肯,你不必有什么顾虑。”他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伸进怀里,在乱糟糟的衣襟里摸索着,指尖翻找了好一会儿,才摸出一张皱巴巴的信笺。那信笺边角已经磨损,上面还沾着些许尘土和水渍,显然是被他揣在怀里很久了。

他随手将信笺递给齐灵云,指尖不经意间碰到了齐灵云的指尖,齐灵云微微一顿,随即接过信笺,指尖轻轻拂过信笺上的褶皱,动作轻柔,像是在对待什么珍贵的物件。

她缓缓展开信笺,信纸有些泛黄,上面的字迹娟秀而有力,正是母亲妙一夫人的笔迹,上面只有寥寥数语,却字字清晰,带着母亲一贯的温和与严厉——“灵云吾儿,凌道友所托,尔等可尽心照拂。切莫怠慢。”

落款处,是妙一夫人的亲笔签名,字迹工整,旁边还盖着一个小小的印章,印章上的字迹清晰可辨。

齐灵云看完,目光在信笺上停留了片刻,随后将信笺小心翼翼地折叠好,放进自己的衣襟内侧,贴身收好,像是在珍藏一份嘱托。做完这一切,她再次向凌浑屈膝行礼,语气比刚才更加郑重:“师伯请放心。我等一定尽心照顾几位师弟师妹,教导他们引气入体,修习基础道法,绝不敢有丝毫懈怠。”

凌浑闻言,那张脏兮兮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嘴角咧得很大,露出一口不算整齐却很洁白的牙齿,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瞬间驱散了所有的不自在和凝重。他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哈哈大笑起来,声音洪亮,在玄冰谷中回荡,驱散了谷中的几分寒意:“那就好,那就好!老叫花就知道,找你靠谱!有你这句话,老叫花就放心了!”

他笑了好一会儿,才渐渐收敛了笑容,转头看向不远处的一块青石旁,那里站着四个孩子。他抬起手,朝他们招了招手,语气带着几分温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都过来!”

那四个孩子听到凌浑的声音,身体都微微一震,随即连忙小跑过来。章南姑是最大的,约莫十岁左右,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裙,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束着,脸上带着几分超出年龄的沉稳。

她紧紧牵着弟弟章虎儿的手,章虎儿约莫七八岁,身形瘦小,脸上还有些婴儿肥,眼神有些怯懦,紧紧抓着姐姐的衣角,小步跟着姐姐跑过来。

在于、杨二道童跟在他们身后,两人约莫八九岁的样子,穿着同样破旧的粗布短褂和长裤,脸上带着几分拘谨,却依旧努力地站得笔直,双手放在身侧,指尖微微蜷缩着。

四个孩子都眼巴巴地望着齐灵云,眼神里满是期待,期待着能得到她的认可,期待着能开始修习道法;可同时,又带着几分忐忑,忐忑自己太过笨拙,无法跟上教导,忐忑自己会被嫌弃。

他们小跑着来到齐灵云面前,停下脚步,自动站成一排。章南姑站在最前面,脊背挺得笔直,眼神坚定地看着齐灵云,像是在表明自己的决心;身后的章虎儿依旧紧紧抓着姐姐的衣角,脑袋微微低下,偶尔偷偷抬起头,看一眼齐灵云,又连忙低下头去;于、杨二道童站在最后,依旧保持着笔直的姿态,眼神恭敬,不敢有丝毫懈怠。他们身上的衣衫虽然破旧,却洗得干干净净,没有一丝污渍,看得出来,他们是用心打理过自己,也用心对待着这次机会。

齐灵云低头看着这四个孩子,目光缓缓扫过他们的脸庞,从章南姑的沉稳,到章虎儿的怯懦,再到于、杨二道童的拘谨,眼底闪过一丝柔和,那柔和像春日的暖阳,驱散了孩子们心中的几分忐忑。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声音也放得轻柔了许多,像是怕吓到他们:“不必拘谨,日后,我便教你们修习道法。”

说完,她转头,朝着身后唤了一声:“寒萼。”

秦寒萼应声上前,她穿着一身淡紫色的道袍,身姿纤细,面容清丽,眼神温婉,听到齐灵云的呼唤,脚步轻快地走上前来,站在齐灵云身侧,微微低头,轻声应道:“师姐。”

“取弥尘幡来。”齐灵云的声音依旧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指令。

秦寒萼轻轻点头,没有多问,抬手从自己的腰间取下一面小小的幡旗。那幡旗只有巴掌大小,通体素白,没有多余的装饰,幡面上绣着细密的云纹,云纹之间,隐隐有淡淡的灵光流转,像是藏着无尽的灵力。她将幡旗小心翼翼地捧在掌心,指尖轻轻拂过幡面上的云纹,随即闭上双眼,口中默念起晦涩的真言。

真言的声音很轻,断断续续,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在玄冰谷中回荡。随着真言响起,她掌心的弥尘幡渐渐亮起淡淡的白光,白光越来越盛,将整个幡旗笼罩其中。片刻之间,那弥尘幡突然迎风暴涨,速度快得惊人,眨眼间便化作一丈来高,幡面彻底展开,素白色的幡布在风中轻轻飘动,上面的云纹随着幡布的飘动,缓缓流转,散发出柔和而温暖的光芒,将周围的寒风都驱散了几分。

幡下凭空生出一团洁白的祥云,云气翻涌,像棉花糖一般柔软,轻轻托着幡身,祥云之上,隐隐有淡淡的灵光闪烁,散发着沁人心脾的清香。秦寒萼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灵光,她双手握住幡杆,将幡杆举在身前,转头看向齐灵云,轻轻点了点头,示意一切就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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