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星子落在旧书脊上 > 第193章陈叔的旧书店

第193章陈叔的旧书店(1/2)

目录

书脊巷的午后总是很安静。

阳光从老槐树的枝叶间漏下来,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巷子两边的老房子沉默地矗立着,墙角的青苔在雨后的湿润里长得愈发茂盛。偶尔有只橘猫从屋顶跳过,踩几片瓦松,发出细碎的声响。

林微言站在工作室的镜子前,第三次换衣服。

第一次她穿了一件黑色的针织衫,觉得太沉闷,像是去参加葬礼。第二次换了一件白色的棉麻衬衫,又觉得太刻意,像是去面试。最后她选了那件藏青色的亚麻长裙——沈砚舟以前最喜欢她穿这件。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她对着镜子翻了个白眼。

林微言,你二十八了,不是十八。穿件衣服还要考虑前男友的审美,你疯了吗?

但她没有换掉。

两点四十五分,她锁上工作室的门,沿着巷子往陈叔的旧书店走。

书脊巷不长,从东头走到西头也就十分钟。陈叔的旧书店在巷子中段,门脸不大,两扇木门永远敞开着,门口摆着几个书架,上面堆满了泛黄的旧书。书店里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纸张、油墨和樟脑球混合的味道——那种味道,林微言从闻到大,是她的安全区。

陈叔正坐在柜台后面看报纸,听到脚步声抬起头,老花镜滑到鼻尖上。

“微来了。”他把报纸放下,摘下老花镜,“人已经到了,在里头等着呢。”

林微言点点头,没有多什么。

陈叔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最后只是叹了口气:“去吧,好好。”

书店里间是一个的茶室,一张老榆木茶桌,几把竹椅,墙上挂着一幅泛黄的拓片。沈砚舟坐在靠窗的那把椅子上,面前摆着一壶刚泡好的茶,茶汤还冒着热气。

他今天换了一件浅蓝色的衬衫,袖子依然挽着,露出那块老款的机械表。头发比昨天整齐了一些,像是刻意打理过。看到林微言进来,他站起身,动作有些僵硬,像是不知道该站着还是该坐下。

“坐吧。”林微言在他对面坐下,语气尽量平静。

沈砚舟坐下,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摩挲了一下——林微言记得这个动作,他紧张的时候就会这样。

她给他倒了一杯茶,也给自己倒了一杯。

茶汤清澈,是陈叔珍藏的武夷岩茶,有一种独特的岩韵,入口醇厚,回甘悠长。

两人沉默地喝了一会儿茶,谁也没有先开口。

窗外传来巷子里孩子们追逐打闹的声音,清脆的笑声像是一串散的珠子,滚进茶室里,短暂地打破了沉默。

“信,我看了。”林微言放下茶杯,终于开口。

沈砚舟的手指停了一下。

“所有的。”林微言补充道。

沈砚舟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好了接受任何判决的准备。

“你怎么想?”他问,声音有些沙哑。

林微言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随身的帆布包里拿出那封信——已经被她折得整整齐齐,但折痕处还是能看出反复翻阅的痕迹。

“你,你不是来求我原谅的。”她看着信纸上的字,“那你来干什么?”

沈砚舟沉默了片刻。

“来告诉你真相。”他,“你有权知道。”

“五年前就有权知道。”

“我知道。”沈砚舟的声音很低,“所以我欠你的,不只是道歉,还有这五年的时光。”

林微言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还是和五年前一样深邃,像是一汪看不见底的潭水。但里面多了些东西——疲惫、沧桑、还有一丝心翼翼的期待。

“你爸现在怎么样了?”林微言问。

沈砚舟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她会先问这个。

“好了。”他,“五年前做完骨髓移植,恢复得不错。现在定期复查,指标都正常。”

“骨髓是谁捐的?”

“我自己。”

林微言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记得沈砚舟以前过,他和父亲的骨髓配型只有半相合,移植风险很高。他能做出这个决定,明当时的处境真的已经走投无路了。

“他……知道我们的事吗?”

“知道。”沈砚舟低下头,“他一直很愧疚。是因为他,才耽误了我们。”

林微言沉默了一会儿。

“我不恨他。”她,“从来都不。”

沈砚舟抬起头,眼中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茶室里的光线渐渐暗了下来,阳光从窗棂的这一头移到了那一头。

林微言又给两人倒了一杯茶。

“顾晓曼呢?”她问,“她在这件事里,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

沈砚舟端起茶杯,没有喝,只是握着。

“她是个好人。”他,“当时顾氏的项目需要一个法律顾问,她推荐了我。条件是——她后来告诉我的——她父亲确实要求我切断和过去的联系。但她本人,从来没有要求过这些。”

“她知道我的存在?”

“知道。”沈砚舟点头,“她问过我,为什么要答应那么苛刻的条件。我告诉了她实情。从那以后,她一直在暗中帮我——帮我争取更好的医疗资源,帮我在项目上减轻负担,甚至在两年前帮我提前解除了协议。”

林微言想起顾晓曼那天约她见面时的话——“我和沈砚舟之间,只有合作,没有其他。”

当时她半信半疑。

现在她信了。

“她喜欢你。”林微言。

这不是疑问,是陈述。

沈砚舟没有否认。

“她过的。”他的声音很平静,“在我最难的时候,她帮了我很多。她是一个很优秀的女人,如果不是先遇到了你……”

他没有下去。

“如果不是先遇到了我,你会选择她?”林微言问。

沈砚舟看着她,目光认真而坦诚。

“不会。”他,“感情不是先来后到的问题。是你,就是你了。”

林微言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低下头,假装在整理裙摆,避开他的目光。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她问。

“三个月前。”

“三个月?”林微言抬起头,“你回来三个月了?”

“嗯。”

“那这三个月,你都在干什么?”

沈砚舟从茶桌

“在准备这个。”

林微言打开袋子,里面是一沓厚厚的文件——有医院的缴费单据、有顾氏项目的法律文书、有他和顾氏谈判的往来邮件、还有他这五年来搜集的、关于她的一切。

每一篇关于古籍修复的报道,每一场她参与的展览,每一次她获得奖项的新闻——他都剪下来,按时间顺序装订成册。

林微言翻开那本剪报,第一页是她三年前修复《永乐大典》残卷的新闻,照片上的她穿着工作服,戴着白手套,专注地看着手中的书页。

她在照片

“她还是那么好看。”

林微言的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把剪报合上,放回袋子里。

“沈砚舟。”她叫他的名字。

“嗯。”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很变态?”

沈砚舟愣了一下。

“你搜集我的新闻,偷偷去看我,买我修复的书——这不叫深情,这叫跟踪狂。”林微言的声音有些发抖,但语气很认真,“你知道我看到这本剪报的第一反应是什么吗?是害怕。是觉得这五年我的一举一动都在被监视。”

沈砚舟的脸色白了一下。

“对不起。”他,“我没想过这个角度。我只是……太想你了。”

这句话得太直白,直白到林微言不知道怎么接。

她端起茶杯,一口气喝完了整杯茶,烫得舌尖发麻。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她,声音有些含糊,“你以前很克制,很理性,不会这种话。”

“以前的我,把你推开了。”沈砚舟,“现在的我,不想再克制了。”

林微言放下茶杯,看着他。

他的表情很认真,没有一丝玩笑的意思。

她忽然觉得有些慌。

不是害怕的那种慌,是心跳加速、呼吸急促、脑子一片空白的那种慌。

这种感觉,她五年没有过了。

“我需要时间。”她站起来,椅子在地面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响,“我还没想好。”

沈砚舟也站起来。

“好。”他,“我等你。”

“别等。”林微言拿起包,朝门口走去,“你以前的事情,我理解了。但不代表我原谅了。五年的空白,不是一封信、一本剪报就能填满的。”

她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没有回头。

“沈砚舟。”

“嗯。”

“那本《花间集》,你什么时候买的?”

沈砚舟沉默了几秒。

“你修复它的那年冬天。”他,“我在拍卖会上看到的。那天你也在,坐在第三排,穿了一件红色的围巾。”

林微言闭上眼睛。

那天她确实在。

那是她唯一一次去拍卖会,去看自己修复的《花间集》能拍出什么价格。她记得第三排,记得红色围巾,记得拍卖师喊出成交价时,她心里涌起的那股复杂的情绪——骄傲、失、还有一种不清的怅惘。

她不知道沈砚舟也在。

“你花了多少钱?”她问。

“很多。”

“值得吗?”

“值得。”

林微言推开门,走了出去。

阳光照在脸上,有些刺眼。

她眯着眼睛,沿着巷子往回走,脚步比来时快了很多,像是怕自己一慢下来就会回头。

陈叔坐在柜台后面,看着林微言的背影消失在巷子拐角,摇了摇头。

他端起茶杯,慢悠悠地走进里间。

沈砚舟还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的巷子,手里握着那杯已经凉透的茶。

“坐吧。”陈叔把茶壶里的旧茶倒掉,重新沏了一壶,“微这丫头,脾气倔,但你得给她时间。”

沈砚舟坐回椅子上,接过陈叔递来的热茶。

“陈叔,她还会原谅我吗?”

陈叔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柜台。

那是一张老照片,拍的是书脊巷的雪景,巷子里的老槐树光秃秃的,地上铺着厚厚的白雪。照片的角里,有一个穿着红色羽绒服的女孩,正在堆雪人。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