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潦草的1981除夕(1/2)
食堂里传来脚步声。
谭咏麟第一个走出来,手里拎着一袋橘子,比昨天那袋还大。
“威叔,新年快乐。”
他把橘子放在石板上,又摸出那张船票复印件,放在橘子旁边。
张国荣跟在他后面,穿着那件灰色开衫,袖口还是挽着两道。
他把笔记本翻开,放在石板上。
第十二轨:铁盒。
然后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封信,是那位槟城阿伯昨天寄来的。
“他,除夕夜,他们一家围着那个铁盒吃了顿饭。”
张国荣,“他孙子给铁盒,也摆了一副碗筷。”
徐凤走过来,手里拎着那只藤编食盒。
她把食盒打开,里面是十二块新的娘惹糕,还有一叠红纸包着的什么东西。
“这是利是。”她,“邓姐从永春带回来的。那边文化馆,给每个录了音的老艺人都包了利是,感谢他们让那些歌‘回家’。”
邓丽君从她身后探出头来。
她今天穿了件红毛衣,头发扎成两条辫子。
“我初三还去。”
她,“那边又联系到两位老人,一个九十六,一个九十二。都会唱那种没人记得的歌。”
顾家辉和黄沾一起走过来。
顾家辉手里拿着那张五线谱,折痕快磨平了。
“第二十二版。”他,“童声四语混音录完了,新加坡那边可以压母盘了。”
黄沾手里拿着一瓶酒,还是那瓶茅台。
他把酒往石板上一顿。
“老顾,这瓶酒等《故土之心》杀青那天开。现在先放着。”
许鞍华走过来,手里拿着那支红蓝铅笔。
笔杆还是那支,笔尖又削过一次。
“分镜写到第六十二场了。”
她,“李光耀先生那边来电话,等片子拍完,请我去总统府吃饭。”
几个人都看着她。
她自己也笑了。
“我也不知道该穿什么去。”
周慧芳最后一个走过来。
她手里拿着一份新的报表,是昨天刚整理好的。
“1981年全年,鑫时代出品电影三部。”她念道,“《槟城空屋》、《父子情》(投资方之一)、《忌廉沟鲜奶》(投资方之一)。”
她顿了顿。
“三部电影,亚洲总票房:三千七百二十万港币。其中《槟城空屋》占两千四百万。”
她把报表翻到下一页。
“1980年至今,鑫时代累计出品电影六部。总票房:九千四百万港币。国际奖项:戛纳金棕榈一项、威尼斯金狮一项、金马奖十一项、香港金像奖十九项。”
她又翻了一页。
“鑫时代股价,1980年上市时发行价五块八。今天收盘价:十四块三。”
她把报表放在石板上。
“赵总,您那三百万债券,现在值七百多万了。”
赵鑫站在人群后面,听她念完。
他走过去,蹲下来,看着石板上那些东西。
比昨天多了三样。
谭咏麟的新橘子。张国荣的新信。邓丽君的红利是。
十五样东西。
十五个人的记性。
他站起来,对着食堂的方向喊了一嗓子。
“过年好!”
没人回答他。
但所有人都笑了。
谭咏麟第一个站起来,把橘子收回袋子里。
“我今晚回家吃饭。我妈今年做十二个菜。”
张国荣也站起来,把笔记本收回包里。
“我回公寓。把那封信的回信写了。”
徐凤把食盒盖上。
“我铺子里还有几件旗袍没做完。今晚做完它。”
邓丽君把开盘带收好。
“我回酒店打电话。给永春那边拜个年。”
顾家辉和黄沾一起站起来。
“老顾,去我家?”
“好。”
许鞍华把红蓝铅笔收进口袋。
“我回剪辑房。再看一遍素材。”
周慧芳把报表折好。
“我回家。我妈等我吃饭。”
威叔把石板上的东西一件一件收起来,装进那个木盒里。
他抱着木盒,看着凤凰木光秃秃的枝头。
那几个芽点,在晨光里看不清楚。
但他知道它们在。
赵鑫最后一个站起来。
他看着那棵凤凰木,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朝办公室走去。
办公室里,桌上放着三份文件。
第一份,是周慧芳刚才那份报表的完整版。
第一页最上面,印着几行字:
“鑫时代影业1980-1981年度主要作品及票房:
《民国时期的爱情》(1980):成本420万,亚洲票房2200万,后续收入1800万,总回报率852%。
《橄榄树》(1980):成本380万,亚洲票房1400万,后续收入600万,总回报率526%。
《槟城空屋》(1981):成本1500万,亚洲票房2400万,后续收入待统计。”
第二页是奖项统计:
“国际奖项:
戛纳国际电影节金棕榈奖(《民国时期的爱情》,1980)
威尼斯国际电影节金狮奖(《应》,1981,投资方)
金马奖:最佳剧情片2项、最佳导演2项、最佳男主角1项、最佳原著剧本2项、最佳摄影2项、最佳剪辑1项、最佳美术设计1项。
香港电影金像奖(第一届):最佳影片、最佳导演、最佳编剧、最佳男主角、最佳女主角、最佳摄影、最佳剪辑、最佳美术指导、最佳原创电影音乐、最佳原创电影歌曲。”
第二份文件,是台北真善美戏院发来的传真。
“《槟城空屋》台北地区放映情况统计:
放映天数:72天
放映场次:216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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