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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陛下太累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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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著朕这么久,你说,朕是不是变了”谢青山的目光,依旧落在远方,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小顺子身子一颤,连忙低下头,小心翼翼地回道:“奴才……奴才不敢妄议陛下。”

谢青山轻笑一声,语气带著几分释然:“没什么敢不敢的,你心里定然有数,直说便是,朕不怪你。”

小顺子犹豫了许久,才壮著胆子,轻声说道:“陛下確实变了。奴才看著,总觉得陛下的眼睛里,藏了太多东西,有疲惫,有沉重,还有……奴才说不出来的东西。”

谢青山缓缓点头,轻声道:“就连朕自己,也说不清,到底变成了什么样子,也说不清,心里到底装了多少东西。”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凉亭边缘,抬眼望向宫墙的方向。高高的宫墙,巍峨耸立,將他与外面的市井烟火、人间百態彻底隔绝。

他忽然无比渴望,能走出这皇宫,去热闹的街市上走一走,看看百姓的日常,听听市井的喧囂,坐在街边的小摊上,吃一碗平凡的麵食,做一回普通人。

可他不能。

他是昭夏的帝王,这皇宫是他的居所,也是困住他的牢笼。天下之大,他却无处可去,只能守著这方宫城,扛著这江山重担,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谢青山拿起桌上的酒杯,將最后一口酒一饮而尽,重重放下酒杯,杯底与石桌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走吧,回宫。”他语气坚定,带著几分酒后的清醒,“还有政务要处理,不能再耽搁了。”

“奴才遵旨。”小顺子连忙跟上。

谢青山大步朝著御书房走去,身姿挺拔,步伐沉稳,黑色的披风在风中扬起,带著一股孤注一掷的坚定。

小顺子跟在他身后,看著他孤单却坚毅的背影,想起白文龙方才的叮嘱,心中暗暗嘆息。

陛下太累了,真的该歇歇了。可这天下,离不开陛下,陛下自己,也不敢歇。

回到御书房,谢青山褪去一身酒意,重新坐回书案后。桌上,白文龙留下的奏摺摞得高高的,等待著他批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所有的疲惫与孤独,拿起最上面一本奏摺,凝神细看,提笔批覆。

一本接著一本,动作缓慢却认真,每一道批覆,都思虑周全,不敢有半分马虎。

批到一本关於凉州水利修缮的奏摺时,谢青山停下了笔。

奏摺上写道,凉州去年新修的三条水渠,灌溉效果极佳,百姓收成大好,当地官员上奏,请求继续拨款,修缮剩余水渠,扩大灌溉面积。

谢青山看著奏摺,想起凉州的百姓,想起自己年少时在凉州的岁月,提笔缓缓写下:“核查国库银两,充足则即刻动工,不足则暂缓,切勿劳民伤財。百姓生计为重中之重,万事以民为先,不可急於求成。”

写完,他將奏摺放在一旁,又拿起一本关於山东农桑的奏摺。奏摺中言,山东地界去年风调雨顺,粮食收成颇丰,今年气候適宜,桑蚕养殖势头良好,预计粮食、桑蚕皆能增產,百姓安居乐业。

谢青山看著,嘴角终於勾起一抹真心的笑意,提笔写下两个字:“甚好。”

时光一点点流逝,窗外的天色,从明亮的白昼,渐渐变得昏暗。夕阳落下,余暉染红了半边天空,隨后夜幕缓缓降临,整个皇宫,都笼罩在漆黑的夜色之中。

不知批阅了多久,谢青山忽然放下笔,抬手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

抬眼望向窗外,夜色深沉,繁星点点。小顺子轻手轻脚地走进来,点燃了书案上的宫灯,烛火跳动,暖黄色的光芒,照亮了御书房,也映得谢青山的脸庞,忽明忽暗。

“小顺子。”谢青山轻声开口。

“奴才在。”

“现在什么时辰了”

小顺子躬身回道:“回陛下,已经戌时了。”

戌时,也就是晚上七点。谢青山微微一愣,没想到自己竟伏案批阅了整整一下午的奏摺,从白日到黑夜,未曾停歇。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子。微凉的夜风扑面而来,带著夜晚的清寒。一轮明月高悬在空中,月色清冷,洒在巍峨的宫墙上,静謐又孤寂。

“传膳吧,朕饿了。”谢青山轻声吩咐。

“奴才这就去。”小顺子连忙转身,快步去御膳房传膳。

御膳很快送来,一桌子精致菜餚,香气四溢。许是批阅奏摺耗费了心神,又或是酒后腹中飢饿,谢青山胃口大好,吃了满满两碗米饭,喝了一碗温热的汤羹,才放下碗筷。

许久没有这般好好吃过一顿饭,他的身心,都得到了片刻的舒缓。

夜色已深,谢青山没有再继续批阅奏摺,在小顺子的伺候下,洗漱完毕,早早躺到了龙床上。

小顺子轻轻给他盖好锦被,吹灭殿內的烛火,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关上殿门,守在门外。

寢殿內一片漆黑,寂静无声。谢青山睁著眼睛,望著头顶漆黑的帐顶,脑海里依旧盘旋著矿山、战事、朝政,可许是喝了酒,又或是太过疲惫,没过多久,困意袭来,他缓缓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这一夜,他做了一个漫长的梦。

梦里,有吐蕃辽阔的高原,有西域广袤的沙漠,有一望无际的肥沃土地,那些曾经虎视眈眈的外敌,尽数归降,万里江山,尽归昭夏,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一片盛世景象。

而这一次,他没有只梦见江山战事,还梦见了魂牵梦绕的许家村。

梦见了村头那棵枝繁叶茂的老槐树,小时候的他,常常在树下玩耍。梦见了慈祥的奶奶,端著一碗热气腾腾的稀粥,笑著朝他走来。梦见了父亲在院子里劈柴,背影宽厚而温暖。梦见了母亲坐在昏黄的油灯下,一针一线,为他缝补衣裳。

梦里只有家人的陪伴,只有简单的幸福,只有年少时的无忧无虑。

在梦里,谢青山笑得格外开心,眉眼弯弯,卸下了所有的防备与疲惫,变回了那个简单的少年。

与此同时,白文龙的家中,一片温馨静謐。

妻子陈梨花正抱著襁褓中的幼子,轻轻哄著入睡。孩子年纪尚小,精力旺盛,在母亲怀里扭来扭去,咿咿呀呀,迟迟不肯入睡。

陈梨花鬨得满头大汗,看见白文龙推门进来,顿时鬆了口气,笑著说道:“你可算回来了,这孩子太闹腾,怎么都不肯睡,你来哄哄他。”

白文龙快步走上前,伸手接过妻子怀中的幼子,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轻轻拍著孩子的后背,动作温柔又嫻熟。

小傢伙似乎格外亲近父亲,在白文龙怀里蹭了蹭,抓著父亲的衣领,小嘴巴动了动,没过多久,便闭上了眼睛,沉沉睡去,小脸上满是安稳。

白文龙低头看著怀中熟睡的儿子,稚嫩的脸庞,无忧无虑的模样,心中忽然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想起了御花园里,独自饮酒的谢青山。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陈梨花走到他身边,轻声问道,伸手帮他理了理微皱的衣袍。

白文龙回过神,轻轻將熟睡的儿子放在小床上,盖好薄被,才低声回道:“在想陛下。”

陈梨花微微一愣,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陛下怎么了可是朝政出了什么事”

“朝政一切安稳,只是……”白文龙轻嘆一声,语气带著几分心疼,“陛下心中压力太大,无人诉说,独自一人在御花园饮酒解愁。臣看著,心里很是不安。”

陈梨花闻言,沉默了片刻,轻声说道:“陛下终究也是凡人,不是铁打的。身居高位,掌控天下,可也有血有肉,会累,会苦,会有无人可说的心事。只是他身为帝王,连脆弱,都不能轻易示人。”

“是啊,他也是人。”白文龙喃喃自语,眼底满是感慨。

普天之下,人人都羡慕帝王的九五之尊,羡慕他手握天下生杀大权,坐拥万里江山,却不知这无上荣光的背后,是无尽的孤独与疲惫,是日日夜夜的殫精竭虑,是一刻不敢停歇的负重前行。

陈梨花靠在白文龙的肩头,看著床上熟睡的儿子,轻声问道:“你说,陛下会一直这样累下去吗”

白文龙伸手揽住妻子的肩膀,望著窗外皎洁的月光,眼神坚定:“不会的。陛下一直在努力,一直在征战。等平定了四方外敌,等天下真正太平,百姓安居乐业,再无战乱之忧,陛下就能卸下重担,好好歇歇了。”

“那天下,什么时候才能真正太平呢”陈梨花再次问道,语气里满是期盼。

白文龙没有说话。

他也不知道,天下太平究竟还要多久。

他只知道,那位十六岁的少年帝王,从未停下脚步。平定女真,收復南疆,西图吐蕃,开拓西域……一步一步,坚定不移。

总有一天,四方来朝,天下一统,盛世安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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