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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陛下太累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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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两人离去的背影,谢青山靠在铺著软垫的椅背上,周身的紧绷稍稍鬆懈,却又莫名觉得心头闷得慌。

“小顺子。”谢青山轻声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倦意。

“奴才在。”守在门外的小顺子立刻躬身进门,垂手侍立。

“朕闷得慌,去御花园走走。”谢青山整理了一下衣袍,淡淡吩咐,“你不必跟得太近,在远处候著便好。”

“奴才遵旨。”小顺子不敢多言,恭敬地应下,跟在谢青山身后,始终保持著数步的距离,不远不近。

御花园占地极广,亭台楼阁错落有致,池水潺潺,虽未到百花盛放的时节,满园的草木却早已返青,嫩绿的草芽从泥土里钻出来,柳枝抽出新条,隨风轻摆,满眼都是清新的绿意。

谢青山沿著铺满鹅卵石的小径,慢慢踱步,脚步缓慢。

他目光扫过满园春色,心里却依旧盘旋著矿山开採、边防战事、朝政民生等诸多琐事。

找到矿藏,顺利开採,炼出精铁,打造兵器,训练军队,挥师出征……一步接著一步,环环相扣,不能急,更不能停。

他就像一个不停旋转的陀螺,被帝王的身份、天下的重担推著,永远没有停下的资格。

不知走了多久,腿脚微微发酸,他抬步走进路旁的凉亭,在石凳上坐下。

春风拂过,带著几分愜意,恍惚间,他忽然生出一股想要饮酒的念头。唯有烈酒入喉,才能稍稍麻痹紧绷的神经,才能让这沉甸甸的心头,得到片刻的舒缓。

“小顺子。”谢青山再次开口。

“奴才在。”小顺子立刻快步上前。

“去御膳房拿一壶温好的酒,再配几碟精致小菜送来。”

小顺子闻言,不由得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担忧。

他伺候在陛下身边也有一段时候了,深知陛下往日极少饮酒,以往一个月顶多喝一两次,且都是浅尝輒止。

可近些日子,陛下饮酒的频率越来越高,隔三差五便要小酌一杯,他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却不敢多嘴劝阻,只能牢牢记在心头。

此刻虽有顾虑,他却不敢违抗旨意,连忙躬身应道:“奴才这就去办。”

不过片刻功夫,小顺子便领著两个小太监,將酒菜端了上来。

一壶温得恰到好处的黄酒,散发著淡淡的醇香,几碟精致小菜:酥脆的盐焗花生米、切片的酱牛肉、爽口的醃萝卜,还有一碟香甜的桂花糕,齐齐摆在石桌上。

谢青山抬手拿起酒杯,斟满一杯黄酒,不等酒液微凉,便仰头一饮而尽。

黄酒性子温和,本不浓烈,可他喝得太急,烈酒滑过喉咙,一股辛辣感瞬间蔓延开来,呛得他微微皱眉,忍不住吸了口气。

“陛下,您慢点喝,別呛著。”小顺子见状,忍不住出声劝道。

谢青山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无事,再次端起酒杯,缓缓喝了一口。辛辣的酒液入喉,顺著食道滑入腹中,带来一缕暖意,心头的憋闷,似乎也消散了几分。

就在这时,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从假山后传来。白文龙抱著一摞厚厚的奏摺,从蜿蜒的假山小径中转出,一眼便看见坐在凉亭中饮酒的谢青山,不由得愣在原地,脸上满是惊讶。

他快步走上前,躬身行礼:“陛下,您怎么在此处饮酒这些是您昨日挑选过的奏摺,臣已经整理分类完毕,该批覆的、该转交各部门的,都已梳理清楚,特来呈给您。”

谢青山抬头,看见是白文龙,脸上的凝重淡去几分,抬手招手,语气隨意:“白先生来了,快坐。奏摺先放在一旁,今日不批摺子,难得清閒,陪朕喝一杯。”

白文龙依言坐下,將怀中的奏摺轻轻放在石凳上。小顺子连忙上前,给白文龙斟满一杯酒。

白文龙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落在谢青山略显疲惫的脸上,眉头微微蹙起。

他跟隨谢青山多年,从凉州的微时,到如今的九五之尊,一路相伴,最是清楚陛下的脾性。

陛下从不是贪恋杯中物之人,如今频频饮酒,定然是心中积压了太多心事,压力过重,无处排解。

放下酒杯,白文龙看著谢青山,语气带著几分关切,又有几分臣子的忐忑:“陛下,臣斗胆问一句,您近日是不是压力太大,才常常借酒紓解”

谢青山握著酒杯的手顿了一下,低头看著杯中琥珀色的酒液,轻轻晃动著。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饮酒的次数,確实越来越频繁。以前只是逢年过节、重大宴席才会小酌一杯,如今但凡心中烦闷、压力缠身,便想喝上几杯。

酒能带来短暂的痛快,能让紧绷的神经放鬆,能让他在深夜里睡得安稳一些,不用被那些没完没了的政务、战事缠得无法入眠。久而久之,便成了一种下意识的依赖。

他沉默片刻,轻轻点头,声音里带著几分释然,又带著几分无奈:“白先生说得没错,朕確实,压力太大了。”

凉亭里,春风轻拂,酒香瀰漫。

谢青山端起酒杯,再次仰头喝下一口酒,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眼前唯一的知己倾诉:“自打登基以来,桩桩件件,无一不让人劳心。南边割据势力,尚未彻底平定。西边吐蕃、西域诸国,皆是心头大患,战事一触即发。”

“朝堂之上,科举改制、吏治整顿、民生安定,每一件都要亲自把控。边关之外,军队操练、粮草补给、边防稳固,每一环都不能出半点差错。

如今又添了矿山开採之事,要探查、要开採、要管理,要保证不出乱子,要让矿藏真正成为昭夏的底气……”

他絮絮说著,语气越来越轻,眉宇间的疲惫与沉重,再也无法掩饰。

“朕以前在凉州,只想带著身边的人,让百姓吃饱穿暖,不受冻饿之苦。如今百姓终於能吃上饱饭,可朕要承担的责任,却更重了。”

“所有的事情,都压在朕一个人身上。朕是天下之主,是万民的依靠,所有人都看著朕,都等著朕拿主意,朕不能退,更不能停。一旦停下,整个昭夏都会乱,百姓好不容易得来的安稳,就会化为泡影。”

说到最后,谢青山的声音低了下去,带著一丝难以言说的悵然:“有时候朕也会想,若朕不是这昭夏的皇帝,该多好。不用背负这万里江山,不用操心这天下苍生,做个普通人,安稳度日,閒时饮酒,忙时耕作,无忧无虑……可朕偏偏是了,身在这个位置,便再也退不了,也不能退。”

白文龙坐在一旁,静静听著,没有插话,没有打断。

他看著眼前的少年帝王,不过十六岁的年纪,本该是意气风发、肆意张扬的年纪,却被这江山重担,磨去了少年人的轻快,眼底满是疲惫、孤独,还有化不开的沉重。

他想起第一次在凉州见到谢青山的时候,那个孩子,瘦瘦小小,却眼神明亮,眼里满是对未来的憧憬,满是改变现状的韧劲。

如今少年登基,权掌天下,那双眼睛里的光芒依旧在,却被层层重压包裹,多了太多不属於这个年纪的沧桑与倦意。

白文龙默默拿起酒壶,轻声劝道:“陛下,您喝多了,少饮一些吧。”

谢青山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没多,朕清醒得很。世人都说酒能解愁,或许不假。这酒入喉,能给朕带来片刻的痛快,能让朕紧绷的心鬆快一点。喝完这几杯,回去睡一觉,第二天醒来,依旧能打起精神,处理那些没完没了的政务,继续往前走。”

白文龙心中轻嘆,却也知道,自己能做的,只有陪伴片刻。他家中还有幼子等候,妻子独自在家照料,不便久留。

他缓缓站起身,看著谢青山,语气带著关切:“陛下,臣家中幼子哭闹了一上午,梨花独自照料,实在放心不下,臣该告辞回家了。”

谢青山微微点头,抬手摆了摆,语气平淡:“去吧,家中事要紧。替朕带个好,孩子若是有什么需求,儘管让宫里去置办。”

“臣谢过陛下恩典。”白文龙躬身行礼,转身准备离去。

走了两步,他终究放心不下,停下脚步,回头看著凉亭里独自饮酒的少年帝王,沉声叮嘱:“陛下,酒能解一时之忧,却解不了一世之愁。您千万少饮,保重龙体,天下苍生,还需您庇佑。”

谢青山闻言,愣了一下,隨即抬头看向白文龙,忍不住笑了起来,语气带著几分调侃:“白先生,你如今这张嘴,倒是越来越像操心的老太太了。”

白文龙也无奈一笑,不再多言,再次躬身:“臣告退。”

言罢,他转身离去。走出御花园的瞬间,他忍不住回头望去。

凉亭中,谢青山依旧独自坐在那里,手中端著酒杯,抬头望著远方的天空。

春风拂过,掀起他明黄色的衣袍,衣角在风中轻轻翻飞,孤单的身影,被春日的阳光拉得很长。

白文龙的心头,忽然涌上一股酸涩。

那个曾经在凉州街头,眼里有光的少年,终究是长大了。可这份成长,代价是无尽的疲惫与孤独,是扛起了整个天下的重量,再也不能回头。

白文龙走后,偌大的御花园,偌大的凉亭,只剩下谢青山一人。小顺子依旧站在远处的柳树下,不敢靠近,不敢打扰。

谢青山就那样独自坐著,一杯接一杯地喝著酒。

“小顺子。”谢青山轻声开口,声音带著几分酒后的沙哑。

“奴才在。”小顺子立刻快步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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