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娇贵公主1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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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和醒了。
窗外天色大亮，她躺在自己那张小小的床上，盯着帐顶发了许久的呆，脑子里一片混沌。
昨儿个是公主大婚的日子。
她伺候公主梳妆，替公主穿上那身繁复的嫁衣，然后呢？
苏和皱起眉头，努力回想。
然后公主上了轿子……
她跟着轿子走……走到哪儿了？
她拼命地想，想得太阳穴都开始发疼，可那段记忆像是被人用刀齐刷刷斩断了一样，怎么都想不起来。
怎么想都想不起来。
苏和猛地坐起身，心里忽然涌起一阵没来由的恐慌。她掀开被子，愣愣地站着，环顾这间陌生的屋子。
这里是桓王府？
可她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她是怎么睡下的？什么时候睡下的？为什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她扶着额头，努力回想昨日的一切，可那记忆像隔着一层厚厚的雾，朦朦胧胧，怎么也看不清。越是用力想，头就越疼，疼得她眼前发花。
怎么会这样？
她伺候公主这么多年，从没出过这样的差错。公主大婚这样的日子，她怎么会忘记？她怎么敢忘记？
可事实就是，她真的想不起来了。
脑子里一片空白。
正当她想不明白的时候。
“苏姐姐。”
一道清脆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苏和转过头，看见一个小侍女探进半个身子，圆圆的脸蛋上带着笑意，手里还端着一盆温水。
“快些起吧，一会儿公主醒了，肯定要找您呢。”
苏和愣了一下，随即心头一暖。
也是，公主最离不开自己。
从小到大，公主哪天不是她伺候着梳妆更衣，大婚第一日醒来，身边要是没有熟悉的人，公主肯定会慌的。
苏和想到这里，心里那些疑惑忽然就淡了。
想不起来就想不起来吧，左右不过是大婚忙乱，自己累得忘了些事情。公主的事才是最要紧的，哪有功夫在这里发愣。
“知道了。”
苏和应了一声，接过那盆温水，匆匆洗了把脸。
这小侍女来的时机，刚刚好。
刚好在苏和醒来后不久，她开始胡思乱想的时候。
像是被人算准了一样。
苏和穿好衣服，拢了拢头发，匆匆推开门，往正房走去。
走到正房前，苏和脚步忽然顿住。
廊下立着七八个侍卫，甲胄齐整，腰佩长刀，一字排开守在门外。晨光照在他们身上，却照不进那一张张没有表情的脸。
苏和皱起眉头。
“你们站在这里干什么？”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几分不满。公主新婚第一日，门外杵着这么些人，像什么话？
为首的侍卫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陛下不放心公主，派我们保护。”
他的声音平板，不带任何起伏，像是在背诵早就准备好的词。
苏和愣了一下。
她想起昨日大婚时，老皇帝坐在龙椅上，看着公主的眼神，那是父亲看女儿的眼神，满是怜爱和不舍。
如今派人来保护，倒也说得过去。
苏和点点头，没再多问。
抬起手，轻轻敲了敲房门。
“进。”
里面传来姜袅袅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几分软糯，像是还没睡醒透的猫儿。
苏和推门进去。
一股淡淡的香气扑面而来，是混着昨夜燃尽的红烛残留的烟气，织成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气息。
窗棂上挂着大红的喜绸，晨光从缝隙里透进来，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影。
苏和绕过屏风，走到床边。
床帐半垂着，红纱堆叠如云霞。
姜袅袅斜靠在床头，乌发散落满枕，铺成一片墨色的海。
那头发乱了，却不显狼狈，反倒有一种慵懒的风情。
她身上还穿着红色里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和脖颈上几点隐隐约约的红痕。
她看见那些红痕，愣了一下，随即垂下眼帘，不敢多看。
“公主。”
苏和走过去，在床边站定，轻声唤了一句。
姜袅袅抬起眼看她。
那张脸被晨光映着，肌肤莹白得近乎透明，眉眼间还残留着昨夜未褪尽的春色。
眼眶微微泛着红，像是哭过，可那唇角的笑意却压都压不住，慵懒的，餍足的，像是偷吃了蜜糖的小猫。
“公主，”苏和拿起床边的外裳，服侍她穿上，“驸马呢？”
姜袅袅任由她摆弄着，懒懒地开口。
“他一早就出去了。”
那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娇。
“说晚上才回来。”
晚上才回来。
苏和的手顿了顿，抬眼看了看公主的脸色。
那张脸上，没有半分不悦。
反倒是一提到驸马，那眉眼便弯了起来，唇角也微微上扬，整张脸都像是在发光。
姜袅袅也不知道他干什么去了。
她想起昨夜的事，一想起来，脸就开始发烫。
不过昨夜的他，真的很温柔。
让她很满意。
苏和看着公主那副模样，心里也替她高兴。虽然想不起来昨日的事，但只要公主好，那就什么都好。
“公主今日心情很好呢。”
她轻声说着，替公主拢好衣襟。
姜袅袅没有回答，只是抬起头，看向窗外的日光。
那日光暖融融的，照在她脸上，照得她整个人都懒洋洋的。
*
东宫的地牢深处，不见天日。
石壁上挂着的火把早已燃尽，只剩下几点余烬明明灭灭。潮湿的霉味混着血腥气，浓得化不开，将这里与人间彻底隔绝。
萧珩踏过最后一具倒下的尸体，走进去。
站在牢门前，看着里面那道蜷缩在角落里的身影。
他的父亲。
曾经那个虽然落魄却依旧挺直脊梁的老人，此刻歪倒在潮湿的稻草堆上，白发散落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只有那微微起伏的胸膛，证明他还活着。
萧珩的手攥紧了牢门的铁栏。
那铁栏在他掌心下无声地弯了。
“父亲。”
老桓王的身子猛地一颤。
他艰难地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透过散落的白发，看向牢门外的人。
“珩儿……”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像是被砂纸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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