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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9章 在斗争中学会斗争(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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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振国,这位主管政法的副市长兼市公安局长,安静地听着,手指间夹着一支并未点燃的香烟,偶尔轻轻转动。他年过五旬,鬓角已有银丝,但眉眼间的英气与久居上位的沉稳威严丝毫不减,只是此刻在女儿面前,更多了几分属于父亲的深沉关注。

“嗯,”听完女儿条理清晰的汇报,周振国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带着一种深思熟虑的节奏,“动作很快,部署也得当,成果……更是超出预期。尤其能现场起获毒品,人赃并获,这是硬邦邦的成绩,谁也抹杀不了。闵渟,你这次临机决断,担着风险,但干得漂亮。市局这边,我会为你请功。”

他的肯定让周闵渟紧绷的神经稍松,但父亲接下来的话,却让她刚舒展的眉头又微微蹙起。

“但是,”周振国话锋一转,目光如炬,看向女儿,“有几件事,你必须现在、立刻、冷静下来想一想。”他放下香烟,屈起手指,轻轻敲了敲光滑的桌面,“第一,那个匿名电话。是谁打给你的?他为什么能掌握如此精准、且是核心机密的情报?他为什么特意强调,要你避开李立峰?”

周闵渟目光一凝:“您怀疑举报人本身有问题?或者……李立峰副局长他……”

“我不是怀疑,我是要你思考所有的可能性。”周振国打断她,语气平和却极具分量,“李立峰在沙河县公安局经营了多少年?根深蒂固。你空降过去,虽然占了局长的位置,但十足的把握吗?这个电话,是真心举报犯罪,还是有人想借你的手,除掉吴友财,同时……试探你,或者,把你当枪使,去碰李立峰的地盘?”

他顿了顿,看着女儿陷入思索的脸,继续道:“第二,行动很成功,但后续呢?吴友财虽然没在现场,但他的根基动了。他背后是谁?是他那个在县里当常务副县长的哥哥吴友智。吴友智背后,又站着谁?是白焕生,那位从沙河走出去、现在主管我们市里不少关键领域的副市长。你这一刀,砍下去痛快,但溅起来的血,会落到谁身上?李立峰在这次行动中被刻意绕过,他现在是什么心情?他会怎么想?下一步会怎么做?”

周振国的声音低沉而清晰,每一个问题都像锤子敲在周闵渟心上。“你以为这只是一次单纯的治安行动?不,从那个电话打给你开始,这就已经是一局棋了。下棋的人,可能不止一个。你要看清楚,你自己在这局棋里,是被当作冲锋的‘车’,还是被当作必须保住的‘帅’,或者……只是一枚随时可以被牺牲的‘卒子’?”

周闵渟的背脊挺得更直了,父亲的话剥开了行动成功的表象,露出了对?不该打掉这个毒瘤?”

“打,当然要打!而且打得好!”周振国的语气斩钉截铁,“身为公安局长,扫除犯罪,维护法纪,这是你的天职,没有任何错。我提醒你这些,不是要你畏首畏尾,而是要你明白,在沙河那个地方,很多事情不是非黑即白。执行法律的同时,必须看清背后的势力纠葛,学会保护自己,更要学会利用规则和形势,达成更大的目标。”

他身体微微前倾,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深刻的轮廓:“县里的政治,很复杂,盘根错节。你太出头,容易成为众矢之的,被人利用完就丢。你太弱势,又镇不住场面,,在斗争中学会斗争。”

“借着这次行动的余威和成果,”周振国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老谋深算的意味,“你要趁机整顿内部。李立峰的人,在这次行动中明显被排除在外,这就是现成的理由。哪些关键岗位是他的人,业务能力不行?或者风评不佳?或者,单纯就是你需要换成自己信得过的人?想办法,用合情合理的理由,该调整的调整,该明升暗降的明升暗降,特别是刑侦、治安、经侦这些核心部门,还有看守所、拘留所这些关键地方,必须牢牢抓在自己手里。把他那些扎得深的根,慢慢拔出来,放到基层所队去,让他有劲也使不上。同时,大胆启用那些业务过硬、背景干净、能跟你一条心的年轻干部,培养你自己的队伍。手里没人,你永远只是个光杆司令,说话没人听。”

周闵渟认真听着,眼神闪动,将这些话牢牢记住。父亲这是在教她如何将一次被迫的、充满风险的行动,转化为巩固自身权力、打开局面的契机。

周振国说完这些,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接下来的话。他起身,走到书桌后,打开最底下那个带锁的抽屉,从里面取出一个普通的牛皮纸信封,没有封口。他拿着信封,没有立即递给周闵渟,而是重新坐回椅子,将信封轻轻放在两人之间的桌面上。

“还有一件事,”周振国的语气变得格外凝重,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关于去年刘丰、汪昊的那个案子,那个一直没抓到的职业杀手……有眉目了。”

周闵渟浑身一震,瞳孔骤然收缩。刘丰、汪昊——这两个名字瞬间将她拉回那个血腥而扑朔迷离的案子。手段专业而残忍,现场几乎不留痕迹,所有线索最终都指向一个代号模糊、形如鬼魅的职业杀手,但追查却屡屡陷入僵局,成为悬在她心头的一根刺。更让她刻骨铭心的是,在那个致命的山水庄园,子弹呼啸而来,撕裂空气的灼热感仿佛再次掠过皮肤——是那个杀手,差点让她永远留在那里。而将她从死亡边缘拉回的,却是那个让她情感复杂、刻骨铭心却又难以面对的张舒铭。这份交织着救命之恩与强烈排斥的记忆,与案件本身一样,成为她心底无法化解的结。“爸……您是说……”她的声音有些干涩。

“市局刑警支队,一直没有放弃追查。最近得到线报,在广东一个建筑工地上发现了疑似目标。用的是化名,但体貌特征和某些习惯对得上。”周振国缓缓说道,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信封的边缘,“我们的人,已经确认了,并且设法控制住了。现在正在想办法,稳妥地把他带回来。估计就这几天,能到沙河。”

书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台灯灯泡发出轻微的嗡鸣。周闵渟能听到自己骤然加速的心跳声,她盯着那个薄薄的信封,仿佛能透过纸张,看到里面那个双手沾满鲜血、也曾差点夺走她生命的恶魔的影子。

“这个人,很关键。”周振国继续开口,每个字都说得很慢,很清晰,“他不止牵扯到去年的旧案,很可能与沙河,乃至更广范围内的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有联系。谁能掌握他,谁能从他嘴里问出东西,谁就可能掌握主动权,甚至是一把足以扭转局面的利器。”

他抬起眼,目光复杂地看着女儿,那目光里有父亲的担忧,也有上级的深沉考量:“闵渟,这个人,是你亲手抓回来的‘战利品’。但同时,他也是个极度危险的不稳定因素。把他交给谁?怎么审?审出什么?说到什么程度?这都是学问。李立峰在县局经营多年,眼线众多,这个人如果交到县局手里,难保不会出意外,或者……有些话,就到不了该听到的人耳朵里。”

周振国将信封向前推了推,几乎推到周闵渟手边:“你要看清楚这里面的势力格局。这个人,是你打开沙河僵局、立威立足的钥匙,但也可能是烫手的山芋,甚至……是别人用来攻击你的武器。怎么用好这把‘钥匙’,既要挖出真相,打击该打击的人,又要保护好自己,不被反噬,甚至借此整合力量,把公安局真正变成你说了算的地方……这其中的分寸,比你昨晚的突击行动,要难把握得多。”

他最后深深地看了女儿一眼:“记住,在沙河,有时候,人比案子本身更重要。这个杀手,你要好好‘用’起来。”

周闵渟消化着父亲话中深意——那个杀手不再仅仅是一个通缉犯,一件待破的悬案,而是一枚可能撬动沙河僵局的棋子,一把伤人亦能伤己的双刃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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