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 镜子不照逃犯(1/2)
海雾漫过礁石时,楚狂歌的军靴已经陷进半湿的沙滩。
李苗在他背上睡得很沉,小脑袋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呼出的热气透过衣领渗进后颈,像朵开在伤口上的花。
据点的铁皮门虚掩着,门缝里漏出煤油灯的光。
他踢开门的瞬间,陈默从阴影里闪出来,接过李苗时指腹在孩子额头一探:“烧退了。”
“嗯。”楚狂歌把金属盒搁在灶台上,盒盖“咔嗒”一声弹开,露出里面的芯片和荧光画纸。
他解下腰间的军刺,刀尖挑开裤脚的暗袋,摸出个裹着破布的铁皮哨子——是老秦退伍前塞给他的,说紧急时吹三声,能召来方圆十里的兵。
煤油灯在风里晃了晃,哨子表面的红漆已经剥落,露出底下斑驳的划痕。
楚狂歌的拇指蹭过那些痕迹,突然用力一掰。
“你——”陈默刚要开口,就见锈迹斑斑的哨子裂成两半,里面掉出张泛黄的纸条,是老秦的字迹:“若见此纸,说明老子走了,替我多活几年。”
他蹲下来,把哨子碎片和纸条一起塞进灶膛。
火柴擦燃的瞬间,火光映得他眼尾发红。
“老秦说过,死物要跟着人走。”他声音哑得像砂纸,“他走了,这东西也该散了。”
陈默没说话,转身从木箱里摸出个布包。
“凤舞让人送来的。”他解开布结,露出半块碎镜子,边缘还沾着干涸的血迹——是从观测站护士身上搜出来的。
楚狂歌捏起镜片,月光透过裂纹在掌心投下蛛网般的影子。
“K系列。”他低笑一声,指腹擦过镜背模糊的刻痕,“护士编号K37,他们用镜子当工牌,倒挺有仪式感。”
“要烧了?”陈默问。
“烧了多可惜。”楚狂歌摸出炭笔,在每片碎片背面快速写着数字,“K37、K19、K5……这些编号是他们的命门。”他抬头时,窗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是小棉带着十几个孩子摸黑来了,每人手里攥着个玻璃罐,罐口塞着棉花。
“楚叔叔!”小棉举高罐子,眼睛亮得像星子,“我们用弹弓打坏了废品站的镜子,够分吗?”
楚狂歌蹲下来,把写好的镜片碎片塞进罐子里。
李苗揉着眼睛从陈默怀里挣出来,踮脚往他掌心放了颗水果糖:“甜的,给叔叔。”
他喉咙发紧,把最后一片镜片塞进小棉的罐子。
“拿回去,贴在教室玻璃上。”他说,“等太阳出来,镜子会说话。”
孩子们走后,陈默望着满地的玻璃渣摇头:“你这是把火种塞进了十七所学校。”
“本来就是他们的战场。”楚狂歌把炭笔扔进灶膛,火舌卷着笔杆噼啪作响,“三天前李苗在我背上抓着我的衣领说‘疼’,三天后她举着镜子给我照路——”他指节敲了敲自己心口,“有些东西,比子弹硬。”
一周后
晋北小学的教室窗户泛着奇异的光。
阳光穿过贴满镜片碎片的玻璃,在黑板上折射出一串晃动的数字:K37、K19、K5……
“同学们看,”周砚指着那些光斑,“这些不是普通的编号,是照顾你们的张阿姨、送牛奶的王叔叔的名字。”他顿了顿,“但有人想把他们变成数字,藏进黑匣子里。”
“那我们就把数字贴在太阳下!”小棉举起手,镜片碎片在她腕间闪着光。
同一时刻,三百公里外的地下停车场。
凤舞猫着腰,用滚筒在地面刷最后一层反光涂料。
“老张,那辆银色轿车的车灯角度对吗?”她回头问,退役技术兵老张正举着激光笔校准:“十点二十,正好照到17号车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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