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番外终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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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凭舟看着他喝水,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声音温和:“恃宠而骄也挺好。”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迟闲川汗湿的鬓角,声音更柔了几分:“我喜欢。”
迟一念夸张地打了个哆嗦,搓了搓胳膊:“噫——一身鸡皮疙瘩!舟舟叔叔你现在说话越来越肉麻了!”
话虽这么说,她眼底却满是笑意和温暖。十年了,她从小看到大,亲眼见证着这两个人如何走过生死难关,如何将那份曾经差点被死亡斩断的感情,呵护得比任何钻石都要坚固璀璨。
她的小川叔叔曾有一次半开玩笑地对她说,他这人命格特殊,六亲缘浅,本不该有爱人,更不该有家人。可陆凭舟像个不按常理出牌的英雄,硬生生闯进他注定孤绝的生命里,从最初的质疑、碰撞,到后来的理解、信任,再到如今的生死相托、不离不弃。
迟念念觉得,什么六亲缘浅,什么命中注定,在她小川叔叔和舟舟叔叔面前,都成了废话。这明明是两个人用最真的心、最深的爱,互相理解,互相成就,硬生生把一段不被看好的缘分,逆天改命成了如今这般模样。
“你们的女儿都这么大了,”迟一念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叉着腰,“秀恩爱的时候,能不能稍微避着点呀?考虑一下单身人士的感受好不好?”
迟闲川擦完汗,把毛巾往陆凭舟手里一塞,伸手揽过迟一念的肩膀,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样:“再大也是我闺女!怎么了闺女,羡慕了吧?”
陆凭舟被他孩子气的举动逗笑,摇摇头,接过毛巾放好,又拿起书和眼镜,对两人温声道:“好了,别逗阿普了。都去洗漱一下,换身衣服,一会儿你鱼叔叔要过来。”
“鱼叔叔要来?”迟一念眼睛一亮,立刻从迟闲川胳膊底下钻出来,“那小珩是不是也要来?”
她口中的“小珩”,是方恕知和储承晏的儿子,储清珩,今年十四岁,比迟一念小五岁。这孩子天资聪颖,尤其对迟闲川那些玄而又玄的东西感兴趣,跟着方恕屿来过月涧观和警局不少次,耳濡目染,竟真的学进去不少东西,算得上是迟闲川默许的外门弟子了。迟一念从小跟他一起玩大,算是青梅竹马。
迟闲川一听这话,眉梢立刻挑了起来,探究的目光上下打量着迟一念:“你这么期待那储家小子过来?”他摸着下巴,眼神变得有些危险,“阿普,那小子毛还没长齐呢,你可别是……早恋啊?”
迟一念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她这老爹脑补了什么,脸腾地红了,又羞又恼:“什么早恋不早恋的!我才不喜欢比我小的!是小珩之前说,他托人找到了几卷挺稀有的《苗疆蛊事录》的民间手抄本,说今天拿过来给我看看的!”
听到这话,迟闲川和陆凭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凝重。
陆凭舟上前一步,轻轻拍了拍迟一念的肩膀,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你小川叔叔就是担心你。没有就好。不过蛊术一道,诡谲危险,你能不碰,最好还是不碰,快去换件衣服吧。”
迟一念点点头笑嘻嘻的回自己的厢房去了。
迟闲川也收起了玩笑的神色,眉头微蹙:“阿普是阿依娜的逆生体,虽说没有了她前世的记忆,可骨子里对‘蛊’的敏感和牵连,很难说完全断绝。”他沉吟片刻,“接触的这个,不是什么好事……要不,我还是再尝试给阿普起一卦看看?”
这些年,为了迟一念,迟闲川暗中起过无数次卦,耗费心神不浅。可阿普的命盘始终像被一层浓雾笼罩着,看不真切,摸不到脉络。迟闲川教了她不少自己压箱底的本事,唯独严禁她接触任何与“蛊”相关的东西。当年在南疆落花洞女事件算得上是他心底一块不敢触碰的隐痛,也是对未来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惧。
陆凭舟握住迟闲川的手,安抚地捏了捏他的指尖,对迟一念道:“别担心,有我们在,有这么多人护着,阿普不会有事。”
迟闲川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深吸一口气,将心头那点突如其来的不安压了下去。他不是那种容易沉溺于悲观情绪的人,生死都走过一遭了,还有什么看不开。他转过头,飞快地在陆凭舟脸颊上啄了一口,发出“啵”的一声轻响,然后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行!听你的!咱闺女有咱俩护着,天塌下来也不怕!”
不多时,观门外传来汽车引擎声。方恕屿独自一人走了进来。十年过去,他也步入了四十岁的门槛,成了京市市局的副局长,肩上的担子更重了,眉宇间也多了几分岁月沉淀的威严和气度,只是那爽朗的笑容和眼底的精明,依旧没变。
“哟!方副局,大驾光临啊!”迟闲川已经换了身干净舒适的棉麻家居服,头发随便用根筷子挽了个松散的道髻,趿拉着拖鞋晃晃悠悠地迎出来,开口就是调侃。自从方恕屿升了副局,这个称呼就成了迟闲川打趣他的固定节目。
方恕屿早就习惯了,笑骂道:“去你的!跟你说了多少次了,私下叫名字!”他目光在迟闲川脸上身上扫了一圈,见他气色红润,眼神清亮,比前些年看着精神不少,心下也宽慰许多,“看来最近过得不错?”
“托方副局的福,勉强混口饭吃。”迟闲川笑嘻嘻地把他往院子里让。
赵满堂闻声也从账房里钻了出来,手里拿着本账簿,眼睛亮得像探照灯,几步就凑到方恕屿跟前:“方局!方局您可算来了!上回,就上个月,您托我们川哥帮忙看的那个仓库闹鬼的案子,顾问费尾款该结了吧?还有上半年那两场协助调查的津贴,财务那边一直说在走流程,这都走多久了?您给催催呗!我们观里等着钱呢!”他掰着手指头,一脸心痛,“您也知道,我们川哥现在身体金贵,出一次活儿不容易,这酬劳……”
方恕屿被他念叨得头疼,赶紧摆手:“行了行了赵钱袋,我知道了!回去就催!保证一分不少你的!”他哭笑不得,“你这抠门的毛病十年如一日,真是服了你了。”
赵满堂得了准话,满意地眯起眼,这才放过方恕屿,转而又对着刚从厨房探出头的刘鹤山喊道:“鹤山叔!方局来了,晚上加两个硬菜啊!钱从川哥下个月伙食费里扣!”
五十多岁的刘鹤山头发已经花白了一些,但精神矍铄,闻言乐呵呵地点头,手里择着一把嫩绿的小青菜:“好嘞!正好今天买了条新鲜鲈鱼,清蒸了给方局下酒!”
前殿廊下,张守静正和一个穿着浅灰色休闲西装、气质温文尔雅的男人说着话。那男人三十来岁年纪,模样俊朗,正是司徒楠。十年过去,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刚上大学就给自己惹了一身骚的愣头青了,如今已是京市颇有名气的科研博士,气质沉稳儒雅。只是每次来月涧观,眼里那份独属于某人的温柔,从未变过。
不知司徒楠低声说了句什么,张守静耳根瞬间红透,连脖子都染上粉色,有些不自在地咳嗽两声,转身就要往厨房走:“我……我去帮鹤山叔做饭。”
司徒楠笑着追上去,很自然地接过他手里原本拿着的几本经书:“我帮你拿。守静,晚上想吃什么?我让助理订了‘品香楼’的桂花糯米藕,一会儿送来。”
张守静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但声音低低地传来:“随……随便……”脚步却不自觉地放慢了。
院里院外,阳光明媚,人影往来,笑语声声。
老槐树沉默地伸展着枝叶,将这一切温柔地拢在它的绿荫之下。
迟闲川靠在廊柱上,看着院子里鲜活生动的一切——咋咋呼呼算账的赵满堂,乐呵呵做饭的刘鹤山,红着脸和司徒楠低声说话的张守静,拉着方恕屿讨论最近案情的小阿普。
陆凭舟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身边,与他并肩而立,同样望着这温馨的日常。
阳光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地上,紧密地依偎在一起。
迟闲川抬起手,轻轻碰了碰耳垂上那枚温润的青筠缀。陆凭舟察觉到他的动作,微微侧头,左耳上同样的青筠缀在阳光下流转着柔和的光。
“十年了。”迟闲川忽然低声说,语气里带着种说不清的感慨。
“嗯。”陆凭舟应了一声,伸出手,很自然地握住了迟闲川垂在身侧的手。掌心相贴,温度交织。
“好像……也没那么长。”迟闲川转头看他,嘴角弯起一个慵懒又满足的弧度。
陆凭舟看着他眼里的光,那里面映着整个春天的暖阳,还有他自己的影子。他紧了紧交握的手,声音低沉而坚定:
“以后还有很多个十年。”
风过庭院,吹落几片槐花,悠悠地打着旋儿,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落在青石地上,落在时光缓缓流淌的河床上。
一切的一切,都刚刚好。
而属于他们的故事,在经历了生死、离别、挣扎与守护之后,终于迎来了新的、平静而温暖的篇章。
这篇章里,有爱人相伴,有挚友在侧,有晚辈承欢,有岁月静好。
还有,未来可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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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书《登仙无我》已经上架了,双男主修仙文,依旧是日更哦~喜欢的宝宝们不要错过啦~主角是番外出现过的蔺无恙,开启了另一个世界的故事哦~
历经百世轮回的自我,为了求得所爱与生存,布下天罗地网筹谋千年,最终却与历经劫火的自己迎来了合一与消逝。我是我,亦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