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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真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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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

东厢房里猪刚鬣翻了三次身,钉耙靠在墙根碰了两下,发出轻响。悟空坐在窗边没睡,两只眼半睁半闭,耳朵竖著听院里的动静。唐三藏的屋子里没声儿。念珠的碰撞声在半个时辰前就停了,和尚不知道是睡了还是在装睡。

天还没亮。

丫鬟来敲门了。

猪刚鬣从床上翻起来的速度比他自己预想的快。他的手在摸到钉耙之前先摸到的是裤腰带。系好了腰带,整了整皱巴巴的上衣,才把钉耙抄起来。

悟空已经开了门。

晨光还没穿进院子,灯笼倒是换过了。新的灯笼比昨晚掛得更多,从飞檐到月亮门,一路亮过去。

丫鬟还是昨晚那个,鹅黄夹袄,双髻,脸上的笑也是昨晚那个幅度。

“夫人说,请三位法师去正堂用早饭。”

唐三藏已经从隔壁屋里出来了。袍子不知道什么时候理过了,乾乾净净的。念珠掛在手腕上,跟在丫鬟后面走。

猪刚鬣凑到悟空旁边。

“猴子。”

“嗯。”

“我昨晚没睡著。”

“我看出来了。”

“那你呢”

“我也没睡。”

猪刚鬣的嘴动了动,还想问什么。悟空已经跟上唐三藏走了。他攥紧了钉耙杆子,跟上去。

正堂比昨晚亮堂了不止一倍。

桌上的早饭换了样式。白粥、花卷、醃菜、四碟小点心,边上还搁了一壶温热的米酒。

碗碟还是那种青花瓷。每一只的釉面都乾净得没有瑕疵。

妇人已经坐在主位上了。今天的打扮比昨晚讲究。头上多了一支金步摇,耳坠换了翠石的,褙子上的暗纹在灯光底下泛著缎子特有的水光。

她身后站著三个人。

三个年轻女子。

齐刷刷站成一排,每个人脸上蒙著一层薄纱。纱的顏色不一样——最左边的是淡粉,中间的是鹅黄,右边的是水蓝。

身量也不一样。左边那个高挑些,腰身细窄。中间的圆润些,肩膀上搭著一条绣帕。右边最矮的那个低著头,手指绞著衣角。

猪刚鬣的脚步慢了。

三个蒙著面纱的女人站在堂屋正中,灯光打在薄纱上,隱约能见轮廓。他的脚在门槛上顿了一下。

唐三藏已经进去了。

“法师早。”妇人站起来迎客,手往身后的三个女子一引,“这是我那三个不成器的丫头。真珠、翠珠、爱珠,还不来见过法师们。”

三个女子齐齐福了一礼。

“见过法师。”

声音各有不同。大女儿真珠的声音低沉稳当,二女儿翠珠的声音甜腻,三女儿爱珠的声音细得跟蚊子哼似的。

唐三藏合掌回了一礼,坐下来。

他端起白粥喝了一口,拿筷子夹了一块醃菜。

妇人在对面坐好了。三个女儿退到她身后,垂手立著。

“法师昨夜歇得可好”

“挺好。”唐三藏把粥碗放下来,“被褥很新。”

“那就好。”妇人拍了拍手,丫鬟端了一只漆盘上来,盘里搁著一沓纸。

纸张泛黄,角上盖著红色的印鑑。

“法师既然坐下了,我就把话说开了。”妇人把那沓纸一张一张排在桌上,声音不疾不徐,“我夫君走的时候,留下良田三百亩,山林二百亩,桑园四十亩,水塘八口,骡马十二匹,耕牛六头。”

她点著纸上的字一项一项念。

“铺面两间,在贺州城东市,租出去收岁银。金器一百二十件,银器三百件,绸缎六十匹,现银——”她抬头看了唐三藏一眼,“八千两。”

猪刚鬣的筷子停在半空。

八千两。

他在天上当元帅的时候俸禄不低,但那是灵石和仙材折算的。换成凡间的银子,八千两够一个中等县城一年的赋税了。

唐三藏的手搁在桌上,念珠在掌心里没动。

他听完了。脸上没什么特別的表情。

“施主家底殷实。”他说,语气跟在路边评价一棵树长得不错差不多。

妇人等了等。等他下一句。

没有下一句。

唐三藏又拿起了筷子,夹了一只花卷掰开,慢慢吃。

妇人的笑容保持著,但嘴角收了收。

“法师,我那三个女儿——”

“施主。”唐三藏把花卷咽下去了。他拿过那沓纸翻了翻,手指在一处红色印鑑上点了一下。“贫僧多嘴问一句。贵府这三百亩良田,在官府过了文书没有按大唐律,携產改嫁或招赘入门,田產过户需经县令画押、里正作证,一式三份——贵府这些是原件还是抄件”

妇人的手指在茶杯沿上停了。

堂屋安静了两息。

猪刚鬣嘴里嚼著花卷。他看看唐三藏,又看看妇人。

和尚在问地契合不合规

这是什么路子

妇人笑了一声。“法师真是细心人。”

“出家人虽不管俗务,但也知道王法。”唐三藏把那沓纸推回去,“贵府如此大的家业,若无正经文书,將来三位姑娘出嫁分產,怕要起纠纷。”

妇人的笑容维持著。但她往后靠了靠。

她没回答。

唐三藏也没追问。继续吃他的花卷。

悟空坐在唐三藏右手边,两手交叉搁在桌上。他从进门到现在一口没动。他的脑袋歪著,打量那三个蒙著面纱的姑娘。

打量的方式很隨便。头往左歪一下,往右歪一下,跟看路边的石头堆没什么区別。

火眼金睛透过那三层薄纱看得清清楚楚。

纱后面的脸是假的。五官是法力捏出来的,底色是驪山老母的道场法理,外面裹了一层肉身的皮相。做工精细,凡人的眼睛绝对分辨不出来。

悟空的嘴角向一侧抽了抽。

他知道这齣是什么名堂。四大菩萨联手搭的局,专门试取经人的禪心。走过场的考核而已。

唐三藏不用试。这个和尚从被鏢师拿刀架脖子的那天起就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唐三藏了。他现在满脑子想的是旅费够不够、下一段路有没有补给点、悟净的伤什么时候能好——就是没想过娶媳妇的事。

猪刚鬣……

悟空瞥了一眼猪刚鬣。

猪头的筷子在碟子里挑来挑去,嘴上在吃东西,两只猪眼往三个姑娘的方向瞄了不止一次。

“法师不必顾虑文书的事。”妇人换了个方向。她拍了拍手,三个姑娘往前走了两步。

淡粉纱的真珠开口了:“我会管帐,一手算盘打得比城里的帐房先生还利索。”

鹅黄纱的翠珠接上:“我织的缎子在贺州城卖过三十两一匹。”

水蓝纱的爱珠声音低低的:“我读过《女训》和《诗经》……还认得两千多个字。”

三个人说完了,退回原位。

妇人的手掌往三个女儿的方向一摊。

“法师觉得如何”

唐三藏把最后一口花卷吃完。擦了擦手。

“施主。”他的声音平平的,“贫僧受大唐天子之命,前往西天取经。一路上的花销全靠化缘和徒弟们想办法。贵府的万贯家財,贫僧若有那个心思,带不走也用不上。”

他顿了顿。

“三位姑娘品貌想必都好。但贫僧是出家人,我那几个徒弟——一个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猴子,一个是天蓬下凡的猪,车厢里躺著那个连站都站不稳。施主若当真替女儿择婿,怕是——”

“师父。”

猪刚鬣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

唐三藏转头看他。

猪刚鬣放下筷子。他的脸上那种纠结的表情持续了大概三息。

“我其实——”

“八戒。”

“我其实就是想说这花卷挺好吃的。能再来两个不。”

唐三藏看了他两息。

猪刚鬣把脸扭回去了,对著碟子使劲夹醃菜。

悟空的肩膀抖了一下。

妇人的表情不变。她端起茶杯润了润嘴唇。

“法师是个明白人。我再说一桩——”

她的话被打断了。

不是被人打断的。

是被一声响动打断的。

从悟空脑袋上传来的响动。

金色的圆糰子,从进正堂就一直趴在悟空头顶一动不动。猪刚鬣以为那东西在睡觉,唐三藏也以为它在睡觉,妇人和三个姑娘当然也以为它在睡觉。

但它醒了。

准確地说,它的鼻子先醒了。

两个小小的鼻孔在圆面上翕了翕。一下,两下,三下。

然后金糰子的圆身体歪了。

往左歪了歪。

往右歪了歪。

从悟空的头顶上滚了下来。

悟空的手没接。他的两只手还交叉著搁在桌上。金糰子顺著他的肩膀滑下去,蹭过手臂,骨碌碌滚到了桌面上。

粥碗被撞歪了,碟子推出去半寸,筷子滚到桌沿差点掉下去。

妇人的笑脸僵了一瞬。

猪刚鬣的筷子停在嘴边。

三个蒙面的姑娘往后退了半步。

金糰子滚到桌面中央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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