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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1章 平平安安才是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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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阳体內的灵气骤然失控,在经脉里翻腾衝撞。

气息不受控制地朝外喷涌,凛冽如刀。

一股压不住的杀意几乎挣破束缚,直扑远处那袭白衣。

他心神大乱,耳边反覆迴荡著那句轻薄之言,眼前全是林洋那副轻佻模样。

两相交叠,一股邪火从脚底轰然衝上头顶。

“楚师弟!”

肩膀被人拍了两下,杨屹川的声音带著罕见的凝重,一下子將他从乱绪中惊醒。

陈阳的胸膛仍在剧烈起伏,抬眼便对上杨屹川与苏緋桃写满担忧的脸。

杨屹川翻手取出一枚凝神丹,递到他面前。

陈阳本想摆手拒绝,可见对方神色认真,终究还是接过丹药服了下去。

丹药入口即化,清凉的药力流转全身,翻涌的灵气渐渐平息,那股滔天怒意也被强行压回了心底。

“楚宴,你还好么”

苏緋桃上前一步,轻轻拉住他的衣袖,指尖微微发颤。

陈阳反手握住她微凉的手,摇了摇头,挤出一个笑:

“我……没事。”

杨屹川见他脸色缓和,又瞥了眼远处醉翁椅上姿態悠閒的白衣公子,眼底闪过一丝瞭然。

他笑著拍了拍陈阳的肩,压低声音,带了点调侃的笑意:

“我先去那边炼丹,不打扰你们。”

说完,便拎著丹炉,径直往僻静处去了。

原地只剩他们二人。

苏緋桃仍不放心,仰脸看著他,轻声问:

“真没事么方才你的样子……我从没见过你这样生气。”

……

“真没事!”

陈阳握紧她的手,指腹在她手背上一遍遍摩挲,语气缓和下来:

“我只是听不得,旁人那样戏弄你。”

气氛安静了一瞬。

苏緋桃抬起另一只手,覆上他紧握著自己的手背,安抚似的拍了拍,声音放得又轻又软:

“好了好了,放开吧,这里这么多人呢,还有事情要做呢。”

陈阳看向她,陷进那双沉静的眼里,翻涌的心绪在这无声的对望间,渐渐沉了下去。

他手指一松,放开了她。

转身回到丹炉前,拨开灰烬,重新生火。

苏緋桃看著他的背影,唇角不自觉地弯了弯,也跟了过去,熟练地在一旁帮他切分药材。

在天地宗相伴的这些年,这些辅佐炼丹的简单活计,她早已做惯了。

炉火缓缓升腾,四周安静下来,只剩切割药材的细碎声响,与火苗轻微的噼啪声。

陈阳握著药杵,慢慢研磨药材,思绪却飘回了仲秋满月夜,那艘停在云端的画舫上。

唇齿交缠的温热触感犹在唇边,可最终浮现的那密密麻麻的复眼,至今想起,仍叫他后背生寒。

他原以为未央只是口无遮拦,仗著修为家世游戏人间,万没想到,这人竟真的把主意打到了苏緋桃头上。

指尖不自觉地用力,药杵在石臼底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陈阳眼底掠过一丝冷光。

……

“楚宴……”

苏緋桃忽然轻声开口,语调柔软,满是安抚的意味:

“別担心。”

“不过是个西洲来的浪荡子罢了。”

“就算他有些本事,这第一道台上,还有我凌霄宗这么多同门在呢,难道还怕他不成”

她说著,微微抬了抬下巴,朝不远处示意了一下。

陈阳顺著她的目光望去,只见空地上聚著白露峰的剑修弟子,正擦拭著佩剑,目光不时扫向这边,显然一直在留意苏緋桃的动静。

他心中微暖,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苏緋桃低头切著药材,声音又轻了几分,像羽毛拂过心尖:

“楚宴,你刚才……是在为我生气么”

陈阳的动作一顿,看向她。

苏緋桃仍垂著眼,专注地处理著手中的灵草,长睫掩住了眼底的神情,只有耳尖悄悄透出一抹緋色。

她手上的动作没停,轻声继续说著,话里藏著一丝按捺不住的欣喜:

“原来……我在你心里,这样要紧呀。”

陈阳一怔,目光扫过她红透的耳尖,先是不解,隨即失笑:

“这说的是什么话难道在你心里,觉得我不看重你”

苏緋桃的指尖忽地一颤。

她缓缓抬眼,眸中清亮,静静地迎上陈阳的目光,凝望片刻,唇边才绽开一个很浅的笑,轻声解释:

“我……我说错话了,你別在意。”

“我是说,你平日总忙著炼丹,不是跟著风大宗师,就是和杨大师研討丹道……”

“我还以为,在你心里,丹药比我重要得多。”

话音越来越轻,细若蚊蚋。

她重新低下头,没有再看他。

陈阳心头一软。

他放下药杵,上前一步,在离她极近的地方停下,手悬在半空,又生生收住,未去触碰,只是专注地看著她的动作。

片刻后,低声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这世间,没有什么事,比你緋桃更重要。”

苏緋桃的呼吸微微一滯,抬起眼,正撞进他沉静的目光里。

她愣了好一会儿,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脸上的红晕更浓,却不再躲闪,就这么直直看著他,眼底满是藏不住的欢喜。

隨后她又低下头,安安静静地继续处理药材。

只是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了。

陈阳看著她这般模样,心头的戾气与怒火终於彻底散去,眼神也跟著柔和下来,重新专注於眼前的药材。

……

第一道台中央。

紫檀木醉翁椅上,未央正斜斜倚著。

身旁一名容貌美艷的女修,纤指拈著一颗剥了皮的葡萄,小心翼翼递到她唇边,声音娇软:

“林公子,尝尝这颗,可甜了。”

未央眼睫微抬,却没张口,只將目光往下一扫,眉梢懒洋洋一挑。

美艷女修顿时会意,颊边飞红,却仍刻意俯低身子。

衣领微敞,內里风光一览无余。

未央见状,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这才张口,將葡萄卷了进去。

她慢条斯理地嚼著,目光仍直勾勾盯著那衣领深处,舌尖故意轻咂两下,惹得女修脸颊愈发烫红。

女修抬手想拢住衣襟,那手在半途便被未央稳稳握入掌心,顺势揽住腰肢,带入怀中。

那女修轻呼一声,身子软软跌进她怀里,看似扭捏,动作里却满是刻意迎合。

未央笑而不语,左手揽著怀中人,右手一伸,又將旁边另一名女修也揽了过来。

一左一右,温香软玉抱了满怀。

醉翁椅晃荡得没了章法,两个女修的身子也跟著交缠在一处,顿时响起一阵咯咯娇笑,在这空旷的道台上显得格外清晰。

“光天化日的……林公子也不怕人瞧见。”怀里的女修娇声嗔道,伸手轻捶她的胸口。

未央挑眉,低头在她耳边呵著热气:

“怕什么你可是我的好妹妹。”

“什么妹妹呀……又拿人家取笑。”女修將脸埋进她颈窝,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

“咱们都姓林,怎么不是好妹妹了,嗯小婉……”未央低笑著,指尖轻轻抚过她滚烫的脸颊。

这林小婉是她花灵石雇来的,来自黑山门,一个不起眼的小宗门。

未央懒得打听那门派在哪儿,只知道灵石给够,她便寸步不离,伺候周到,省心得很。

她从西洲带来的侍女,大多留在洞府焚香维持金光相,身边总得有人使唤。

这点灵石她从不放在眼里,索性雇了几十个娇媚丰腴的女修,平日陪她饮酒抚琴,日子倒也逍遥。

未央低头,目光落在怀中二人娇艷的唇上,隨即吻了上去。

她看似动作轻柔,吻起来却带著不容抗拒的霸道,又深又重,仿佛要將人生吞下去。

直到怀中人喘不过气,她才鬆开一个,换另一个深深吻住。

“林公子……你真討厌……”

两人偎在她怀里,脸颊潮红,气息凌乱,眼里漾著盈盈水光:

“这么多人看著呢……”

“公子这是从哪儿学来的这般本事……吻得人都快喘不上气了……”

未央低笑,却没答话。

吻罢,她抬眼望向远处空茫的天际,眼底忽然掠过一丝落寞,幽幽嘆了口气。

“嗯公子怎么嘆气了”

林小婉连忙抬头,眼中带著疑惑:

“可是我们伺候得不好”

……

“你们很好。”

未央摆了摆手,语气里却染著几分挥不散的倦意,低低喃喃起来,倒像是说给自己听:

“只是我找了这么久,始终寻不见他……”

“人间道我也进不去……定是陈玄青暗中动了手脚。”

“陈兄啊陈兄,莫非你真躲去了那里”

“可你明知我眼下进不去……你究竟藏到何处去了”

“明明……明明那天晚上,咱俩已那般亲密无间了。”

“陈兄……我的陈兄啊。”

她声音渐低,最后几乎只剩气音,却反反覆覆,只绕著陈兄二字打转。

林小婉在一旁静静听著,心底不由浮起一丝讶异。

她从未见过这位行事洒落的林公子,如此絮絮地念著一个人的名字。

就像指尖反覆摩挲一枚旧玉。

拭不去,也放不下。

她忍不住轻声问道:

“陈兄是哪位人物,让公子这般掛念”

另一名女修也娇笑著接话,掩口道:

“姓陈莫非公子说的,是如今东土威名赫赫的菩提教圣子,陈阳”

她说罢,自顾自笑了起来,只当是个玩笑。

谁知未央闻言,却慢慢坐直身子,点了点头,语气平静:

“不错,我的陈兄,正是陈阳!”

两个女修顿时愣住,齐刷刷看向她,脸上的笑容僵在嘴角。

她们怔了怔,隨即又笑起来,身子像水蛇般在她怀里蹭动:

“林公子真爱说笑。陈阳是何等人物,搅动东土风云的菩提教圣子,怎会是公子的兄弟”

她们只当是醉话或是疯话,全未当真,只把这当作討好逢迎的机会,扭动得越发殷勤。

未央见状,心头畅快,哈哈大笑。

她翻手取出两个鼓囊囊的灵石袋,隨手拋给二人。

两女接过,指尖一掂便知分量极重,眼睛顿时亮了,甜腻腻地连声道谢,林公子叫得愈发黏糊。

未央笑意更浓,捏了捏林小婉的脸颊:

“待此次修罗道事了,回去我便大摆宴席,届时……你二人可要好好陪我喝几杯,晚上就玩捉迷藏……”

“那是自然,定將公子伺候得舒舒服服。”两女连忙应声,笑靨如花。

未央满意点头,脸色却忽地一沉,冷哼一声:

“那是最好。若伺候得我不痛快……”

她目光扫过周围侍立的其他女修,眼神里带著漫不经心的狠戾:

“我便將你们身上的毛,一根,一根,全都拔光。”

眾女修闻言,脸上飞红,娇嗔道:

“公子……青天白日的,说这些做什么。”

……

“我可没开玩笑。”

未央语气阴惻惻的:

“我名下不听话的婢女,都是这般处置。”

……

话音未落,她揽著林小婉腰肢的手便滑入了衣衫下摆。

指尖冰凉,激得林小婉浑身一颤。

紧接著,便传来一阵绷紧的拉扯感,扯得那处皮肉轻轻一跳,泛起细碎的痛感。

她的脸色瞬间红透。

光天化日之下,此举实在过分。

林小婉僵了一瞬,却並未挣扎,反而將身子更紧地贴向未央,用自己挡住了旁人的视线。

“公子……小婉知错了,饶了我吧……”她声音软糯,带著刻意的討饶,听得未央心头一盪。

她另一只手也不閒著,在身旁另一女修腰间缓缓摩挲。

两女顿时瘫软在她身上,脸颊潮红,气息渐乱。

未央瞧著她们模样,得意笑道:

“还是东土的女修有趣,这般羞怯……比我们西洲那些,有意思多了。”

两女听了,好奇地睁大眼,凑在她胸前问:

“西洲是什么样子公子当真从西洲来在那儿……也有许多姐姐妹妹相伴么”

她们跟了未央这些时日,只知她来自西洲,却不知底细,心中早存了好奇。

未央顿时扬起下巴,满脸自得:

“自然!本公子在西洲,人送雅號林花郎!”

“三岁起便翻阅《欢喜阴阳大乐赋》,及至六岁,《合欢秘要》乃至《巫山云雨三十六式》,早已烂熟於心。”

“后来去了白姐姐书房,一本天罡《鏖战之法》,一本地煞《缴械之法》,两本不传之秘,也被我研习通彻,参了个明明白白。”

“莫说你们这些筑基妹妹……”

“便是称霸一方的妖王,妖皇姐姐见了我,也得乖乖贴上来,服服帖帖!”

她说著,指尖勾著林小婉的衣带,绕著指节挽了半圈,才悠悠地往回一拉。

衣襟顿时鬆了几分,露出里头一抹杏色肚兜的边缘。

两女齐齐低呼,红晕一直蔓延到雪白的颈子。

可就在这时,未央却忽地幽幽嘆了口气,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笼上一层沉寂。

“林公子,怎么又嘆气了”林小婉柔声问道,指尖柔柔地抚过她微皱的眉心。

未央摆摆手,语气有些索然:

“只是想到,这般快活日子,恐怕没几天了。等修罗道结束,我便要去闭关了。”

……

“闭关”

林小婉顿时有些急,这般阔绰的金主,她哪里捨得放过,连忙追问:

“好端端的,闭什么关公子是要修炼什么厉害功法么要闭多久”

……

“多久……我也说不准。”

未央摇了摇头,眼底少见地掠过一丝沉寂:

“这功法难练得很。要戒杀,戒酒,还要戒……”

她话说到一半,忽然打住,扫了一眼身边环肥燕瘦的女修们,又哈哈笑起来,挥手道:

“罢了,到时候再说。先痛快玩够这一回。”

说著,她又低头在二女脸颊上各亲一口,惹来一阵娇嗔。

就在这时,林小婉忽然抬眼,瞥见不远处一道身影,连忙扯了扯未央的衣袖,小声道:

“公子你看,是上回那个女剑修……正往这边瞧呢,眼神好凶。”

未央闻言,当即嗤笑一声:

“哦苏緋桃”

旁边一个新来的女修好奇道:

“这位苏姑娘是……”

林小婉低声解释:

“凌霄宗白露峰剑主的亲传弟子,苏緋桃。上回就是她,和公子起了衝突。”

那女修倒吸一口凉气,脸上露出惧色:

“剑主亲传”

白露峰剑主秦秋霞,那是元婴境的大剑修,凌霄宗的擎天柱之一,对她们这些小门小派的筑基女修而言,简直是云端上的人物,提一句都心惊。

未央却满不在乎地嗤笑:

“剑主亲传又如何那师徒二人,瞧著冰清玉洁,私下里指不定何等放浪!”

那女修嚇得脸都白了,连忙拉她的袖子:

“公子慎言!那位秦剑主可是元婴大能,若被她弟子听去……”

……

“秦秋霞又怎样”

未央笑得更放肆,声音也扬了起来:

“我猜那秦秋霞,也定是个不守清规的,不然怎么教得出这种弟子”

“定是一路货色,指不定私下里,衣衫褪尽,是什么放浪模样呢!”

“哈哈哈!”

她大笑著,醉眼朦朧地朝凌霄宗弟子那边张望,看了半天却没见著人。

方才她喝了不少酒,此刻已有七八分醉意,眼神都有些飘了。

林小婉连忙又指另一边:

“公子看错了,是这边!这回那位苏剑修,是跟著天地宗的丹师一道来的!”

未央一愣:

“天地宗的丹师”

她顺著林小婉所指望去,一眼便瞧见了丹炉旁的苏緋桃。

苏緋桃也正看向这边。

目光冰冷,满是厌恶。

对上这目光,未央不恼反笑,只觉得有趣。

可隨即,她的视线落在了苏緋桃身旁,那个正低头守著丹炉的身影上。

“这討厌鬼怎么也在此处”未央皱了眉,低声喃喃,语气里儘是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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