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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送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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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知晦跪在榻前,握住沈琼琚那只已经冰凉的手。他那双杀人无数、握惯了权柄的手,此刻抖得连指缝都对不齐。

“保她。”

裴知晦吐出这两个字时,喉咙里带出了血腥气。他没有看那尚未出世的孩子一眼,目光死死钉在沈琼琚脸上,眼底是一片烧尽后的灰烬。

“裴家不要后代了,我只要她。”

他咬着牙,声音在死寂的密室里显得格外阴森。

沈琼琚原本涣散的瞳孔,在听到这句话时,猝然聚起了一道光。她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反手抓住了裴知晦的手腕。

“不……”她张了张嘴,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要……要孩子……”

那是裴知晁留在这个世上唯一的、名义上的牵绊,也是她与裴知晦在这场乱世中唯一的骨血。她这一生都在逃避,都在怯懦,唯独这一刻,她想护住这个孩子。

“琼琚,听话。”裴知晦低头吻她的额头,泪水砸在她的眼角,“没了孩子,我们还能活。没了你,我活不下去的。”

这时,医女走了出来。

她犹豫道:“我师傅曾教过我转胎之术,只是现在孩子已经出来一只手了,我只有一半把握。”

转胎。这两个字让在场的人都倒抽了一口凉气。现在的情况,得把手伸进子宫,生生将横着的胎儿拨正。稍有不慎,就是子宫破裂,母子俱亡。

杜蘅娘让医女放手去做。

僵直的裴知晦被杜蘅娘硬拽着出了内室。他站在屏风外,双手死死扣住那紫檀木的门框,指甲崩裂的痛感已经麻木,鲜血顺着木头的纹理缓缓流下,在地板上汇成一小滩。

“啊——!”

内室里,沈琼琚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那叫声穿透了厚重的墙壁,在裴知晦的脑海里疯狂搅动。他犹如一头被囚禁的困兽,在原地不停地打转。他想冲进去,想把那孩子拽出来扔掉,想让这一切痛苦都消失。

“裴知晦,你冷静点!”杜蘅娘吼道。

“我怎么冷静?”裴知晦猛地转头,那双桃花眼里满是赤红的血丝,神情狰狞,“她要是死了,我就让这京城的所有人给她陪葬!皇上、皇后、那些官员大将,一个都别想活!”

杜蘅娘被他眼底那种毁灭一切的疯狂惊得后退了一步。她知道,这男人说得出,就一定做得到。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拉长到了极致。内室里的惨叫声渐渐低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闷哼。

裴知晦跪在地上,额头抵着门框,嘴里喃喃自语。他在求神,求佛,求地下的兄长。

只要她活。

只要沈琼琚能活。

不知过了多久,外头的风雪似乎停了。

内室里传来“啪”的一声脆响,紧接着,是一声极其微弱、如同猫叫般的啼哭。

“生了……生了!”稳婆带着哭腔的声音传了出来。

裴知晦连滚带爬地冲进去。

医女正抱着一个红彤彤的小东西,累得瘫坐在椅子上。她满手是血,眼神却亮得惊人。

“是个女儿。”

裴知晦看都没看那孩子一眼,直接扑到榻边。沈琼琚已经晕死过去,脸色白得像纸,唯有那微弱的起伏证明她还活着。

裴知晦颤抖着手,探了探她的鼻息。

那一刻,这位权倾朝野、杀人不眨眼的首辅大人,当着众人的面,像个孩子一样泪流满面。

杜蘅娘站在一旁,抹了一把眼泪,从稳婆手里接过孩子。她低头端详着那张皱巴巴的小脸,忽然轻声说了一句:“裴知晦,给孩子起个名吧。”

裴知晦依旧没有回头。他的目光始终锁在沈琼琚昏迷的脸上,半晌,才哑声吐出两个字:

“念安。”

念安。念念平安。

杜蘅娘怔了怔,随即红了眼眶。她明白这两个字的重量——既是祈这个九死一生来到世间的孩子一生平安,也是祈榻上那个拼了半条命的母亲从此无灾无难。

“念安……”杜蘅娘低声念了一遍,将襁褓拢了拢,“好名字。念安,你要记住,你娘为了让你来这世上,差点把命搭进去。”

婴儿仿佛听懂了什么,那微弱的啼哭渐渐平息,小脸往襁褓里缩了缩。

杜蘅娘松了一口气,转头对裴知晦道:“裴知晦,你这女儿,命大。瞧瞧这小模样,简直跟琼琚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裴知晦依旧没理会,只是死死握着沈琼琚的手,仿佛只要松开一秒,她就会消失在这漫漫长夜里。

密室外的雪又开始下了。但在这一片死寂的裴府里,一股名为“生机”的东西,正顺着那微弱的啼哭声,悄然蔓延。

密室内的血腥气浓得化不开。

裴知晦僵硬地跪在榻前,视线终于从沈琼琚惨白的脸上挪开,落在襁褓上。那是一个极小、极丑的婴儿。皮肤皱巴巴的,透着长时间缺氧导致的青紫。她闭着眼睛,呼吸微弱得像是一缕随时会断的游丝。

裴知晦伸出手,指尖悬在半空,微微发颤。他不敢碰。这双沾满朝臣鲜血的手,怕捏碎了这个脆弱的生命。

念安。他方才脱口而出的名字,此刻在舌尖滚了滚,却没能发出声来。初为人父的狂喜还未涌上心头,便被极其沉重的悲怆死死压住。

“大人。”裴安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屏风外,声音压得极低,“外头风雪小了。城防营那边,今夜是傅将军的旧部值守。京郊农庄已经布置妥当,大夫也候着了。再不走,天亮就出不了城了。”

裴知晦收回手,指节攥得发白。

这孩子绝不能留在裴府。皇帝的暗探像闻着血腥味的鬣狗,随时会扑上来。一旦发现裴府多了一个婴儿,欺君之罪就会立刻落下,密室里的人,一个都活不成。

“把斗篷拿来。”裴知晦站起身,声音冷硬,没有一丝起伏。

裴安递上一件厚重的黑色大氅。

裴知晦接过大氅,却没有立刻去抱孩子。他转身看向榻上的沈琼琚。

“让她看一眼。”裴知晦喉结滚动了一下,“看一眼,再走。”

杜蘅娘在一旁擦着手上的血迹,闻言动作一顿,眼眶瞬间红了。“你这是挖她的心。”

“不看,她会恨我。”裴知晦走到榻前,从医女手中极其生硬地接过襁褓。

婴儿很轻,轻得没有分量。念安,他在心里又默念了一遍。

就在这时,榻上的人动了动。

沈琼琚极其艰难地睁开双眼。视线从模糊逐渐聚焦,她看到了站在床前的裴知晦,以及他怀里那个被黑色大氅裹住的襁褓。

“孩子……”沈琼琚干裂的嘴唇翕动,发出沙哑的单音节。她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双臂却软得使不上力气。

裴知晦立刻单膝跪下,将襁褓凑到她面前。

沈琼琚看到了那张青紫的小脸。她颤抖着伸出手,指尖触碰到婴儿温热的脸颊。那是她的骨血,是她在暗无天日的密室里,拼了半条命熬出来的希望。

“我的女儿……”沈琼琚眼底涌出泪水,顺着凹陷的脸颊滑落。她忽然想起方才昏迷前隐约听到的那两个字,喉头一哽,“念安……你叫念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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