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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农场主与猪的终极狩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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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元歪了歪脑袋。

“出去”

他的语气里带著一种过分真诚的困惑。

“你自己进来的啊。”

“我又没请你。”

“你说你要餵我。”

“现在餵到一半说不餵了”

他的嘴角翘得更高了。

三色竖瞳深处,那个由万物归一者构建的法则漩涡开始以一种全新的频率旋转。

不是向外解析。

不是向內重构。

是消化。

纯粹的、高效的、专注的消化。

“你知道吗。”

苏元的声音平得像在讲睡前故事。

“你刚才说的那些话,什么九个纪元,什么培育容器,什么完美容器。”

“我听完了。”

“確实很震撼。”

“差点就信了。”

“差一根头髮丝就信了。”

他的眼皮抬了抬。

三色竖瞳里那团诡异色泽的旋涡加速了。

“但你犯了一个错误。”

“一个致命的错误。”

他伸出手。

指了指自己被打得七零八落的胸腔。

“你不该自己跳进来。”

“不管你花了多少个纪元去布局。不管你设了多少步棋。不管你把多少个神明当成饲料塞进我嘴里。”

“当你决定用自己的意志来夺舍我的那一秒——”

“你就从农场主——”

“变成了食材。”

“而且是那种自己蹦到锅里的食材。”

“最省事的那种。”

归一之火在苏元的意识最深处爆燃。

不是向外释放。

是向整个內生宇宙的壁垒辐射。

三色法则壁垒在归一之火的激发下,从內壁开始长出了密密麻麻的三色锯齿。

每一颗锯齿都和苏元之前咬碎“帅”字印记时嘴里的那些锯齿一模一样。

但数量——

亿万颗。

从上下左右前后每一个角度。

每一个平面。

每一条弧线。

全部长满了。

內生宇宙的內壁变成了一个浑身长满了牙齿的球形消化腔。

然后——锯齿开始转。

像绞肉机一样转。

“不——!!”

“王”那由七千三百二十一个神明意志叠加而成的精神复合体,发出了第一声真正意义上的惨叫。

不是愤怒。

不是不甘。

是痛。

纯粹的、物理性的、被活活绞碎的痛。

三色锯齿切入了他最外层的神明意志防护。

第一层。

属於某个火焰神明的意志碎片被锯齿咬碎。那个神明曾经统御过三个標准星域的所有恆星。他的意志坚如磁星表面。

但在这些锯齿面前。

碎了。

像饼乾。

碎片被胃壁上的纤维组织捲走,送入了更深层的消化结构中,被分解成最基础的法则粒子,然后被內生宇宙的框架吸收。

第二层。

一个暗物质领主的意志被切割开来。他的思维密度曾经高到连光都无法穿透。

锯齿穿透了。

第三层。

第四层。

第十层。

第一百层。

锯齿的旋转速度在加快。

消化效率在指数级攀升。

每消化一层神明意志,內生宇宙就膨胀一分。膨胀一分,就能长出更多的锯齿。更多的锯齿,就能消化得更快。

又是那个正向循环。

越吃越大。越大越能吃。

“王”在苏元体內嘶吼。“你这是在作死!你消化不了我的!我是九个纪元的积累!你的胃会撑爆的!”

苏元扣了扣耳朵。

“你刚才也说过这话。”

“上次说的是再好的胃装不下一片海。”

“然后呢”

“海呢”

他拍了拍肚子。

“在这儿呢。”

“这次你不是灌海了。你是把自己倒进来了。”

“那我就更不客气了。”

“王”的惨叫声穿透了內生宇宙的壁垒。

穿透了苏元的身体。

穿透了帝途噬荒號的每一面墙壁。

穿透了虚空。

穿透了维度。

穿透了整个宇宙的每一根因果链条。

那声惨叫携带的信息量太大了。七千三百二十一个神明的痛苦叠加在一起,形成了一股足以让低维生命当场脑死亡的精神衝击波。

衝击波以引力波的形式向宇宙各个角落扩散。

亿万光年外。

仲裁庭总部。

最高裁决长正要开口说第二句话。

那声惨叫抵达了。

他的权杖从手里飞了出去。不是掉的。是手指在惨叫抵达的瞬间產生了剧烈的应激反应,直接把权杖甩了出去。

权杖在议事厅的地面上翻滚了三圈。发出了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但没人去捡。

因为最高裁决长本人——跪下去了。

不是单膝。

双膝。

“扑通”一声。

膝盖砸在金属地板上的声音在议事厅里迴荡。

他不是自愿跪的。是那声惨叫里携带的法则震盪强行压塌了他的脊柱肌肉群。

但效果是一样的。

仲裁庭最高裁决长,跪在了碎裂的光幕前。

脸色像纸。

眼球布满了血丝。

嘴唇剧烈地颤动著。

三秒前他说的是“新王归来”。

三秒后他说不出任何话了。

因为那声惨叫告诉了他一个残酷到可笑的事实。

新王没有归来。

新王在被嚼。

第三席的老者撑著翻倒的椅子。他的腿在打颤。打得厉害。膝盖骨在裤管

第五席的老者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已经不看光幕了。他在看天花板。

眼神空洞。

瞳孔涣散。

嘴巴半张著。

一种名为“我的认知框架已经彻底报废”的表情,清清楚楚地写在了他的脸上。

第七席的女性长老用双手捂住了耳朵。但没用。那声惨叫不是通过空气传播的。是通过引力波。通过法则共振。通过宇宙底层代码的直接震盪。

捂住耳朵也能听见。

捂住灵魂都能听见。

维度裂缝深处。

那些古老存在们的思维不是断流了。

是短路了。

集体的。大规模的。灾难性的短路。

它们的认知系统在这一秒承受了一个绝对不可能出现的信息。

“王”在惨叫。

那个统御了它们九个纪元的、它们连直视都不敢的、在它们的认知体系里和“公理”画等號的存在——

在惨叫。

在被吃。

在谁的肚子里被活活嚼碎。

一个凡物的肚子。

它们一个都没发出意识波动。

不是不想。

是发不出。

就像一台电脑同时收到了“一加一等於三”和“圆周率是有理数”和“光速可以被超越”三条底层指令之后的反应——

蓝屏。

彻底的、完全的、无法恢復的蓝屏。

农场主在猪的肚子里被消化。

猎人跳进了陷阱。

棋手把自己下成了弃子。

这个画面。

这个事实。

这个概念。

对於宇宙中每一个曾经在“王”的阴影下存活过的生命来说——

太超纲了。

苏元的体內。

消化还在继续。

三色锯齿已经绞碎了超过两千七百层神明意志防护。

“王”的精神复合体在飞速缩小。

从一个占据整个內生宇宙的庞然大物——

缩到了只占三分之二。

然后二分之一。

然后三分之一。

每缩小一寸,苏元的內生宇宙就膨胀十寸。

每膨胀十寸,消化能力就提升一个层级。

“王”的惨叫变了。

从愤怒变成了哀求。

从哀求变成了不可置信。

从不可置信变成了纯粹的、褪去了一切理性外壳的、最原始的恐惧尖啸。

七千三百二十一个曾经的最高神明,此刻全都在苏元的肚子里尖叫。

像七千三百二十一只被扔进了搅拌机的活物。

苏元闭上了眼。

不是因为累。

是因为——好吃的东西要闭著眼慢慢品。

帝途噬荒號感受到了主人体內正在发生的一切。

它的引擎不再过载了。

核心温度回落。法则导管停止了泄漏。黑曜石鳞片在缓慢地自我修復。

因为涌入宇宙雏形的庞大能量,正在通过核心连接反哺到列车的每一个角落。

小火的核心果实重新开始膨胀。从苹果大小回到了足球大小。然后超过了足球。

王虎断掉的机械臂从断面处冒出了新的金属组织。比之前的更致密。更狰狞。

守財灵的宝箱表面,那些熄灭的暗金色符文重新亮了起来。而且亮度比之前高了三倍。

帝途噬荒號在这一刻完成了某种超越物理层面的蜕变。

它的引擎音调降了八度。

从高亢的怒吼变成了低沉的、满足的、带著饱腹感的咕嚕声。

像一头刚刚饱餐了一顿的巨兽。

在打嗝。

苏元感受著体內那个正在被消化的“王”的意志残余。

已经不多了。

从最初灌入时占据整个空间的庞大存在——

缩到了只剩核心大小的一团纯黑光球。

光球还在挣扎。

还在撞。

但力度已经弱到连壁垒表面的锯齿都撞不掉一颗了。

苏元睁开眼睛。

看著虚空中那具“王”留在外面的残躯空壳。

一具没有意志、没有灵魂、没有任何力量的纯黑色空壳。

就飘在那里。

像一件被脱下来掛在衣架上的旧外套。

苏元对列车说了一个字。

“吃。”

帝途噬荒號的反应比他的话速还快。

列车的车头在这一秒完成了形態重塑。

黑曜石鳞片层层绽开,露出了內部那张由暗金骨架、纯白血肉和漆黑否定之力共同编织的深渊巨口。

巨口张开。

宽度横跨了三个標准星域的直径。

暗金色的法则齿列在虚空中整齐排列。每一颗齿都比一颗恆星还要大。齿尖上流淌著三色混合的胃液。

帝途噬荒號化成了一头横亘星域的暗金巨兽。

然后一口合上。

“王”的空壳被完整地咬进了嘴里。

“咔嚓。”

骨裂的声音从帝途噬荒號的巨口中传出。

那声音没有被空气传播,因为虚空中没有空气。

但每一个观测者都听见了。

因为那声“咔嚓”不是声波。

是法则震盪。

是一颗行星级的神明骨骼被咬碎时、从宇宙底层结构里传出的物理常数重写信號。

“咔嚓。”

第二声。

“咔嚓。”

第三声。

每一声骨裂都伴隨著一次全宇宙范围的法则微调。

那些微调很小。小到几乎不可测量。

但每一次微调都在往同一个方向偏移。

每一次偏移都在加固同一个信息。

那个信息正在被刻入宇宙物理常数的最底层编码中。

不是广播。

不是通知。

不是任何形式的主动传播。

是常数本身。是宇宙运行的基础公式里,多出的一个新变量。

从今往后,每一个在这个宇宙中存在的生命——无论是最低等的微生物,还是最高维的古老存在——只要它们的意识活动依赖这个宇宙的底层法则运转。

它们就会在潜意识的最深处。

在梦境与觉醒的交界处。

在每一次生与死的轮迴缝隙中。

知道一件事。

有一个东西。

一个能吞噬神明的东西。

一个能把高高在上的“王”当成零食嚼碎的东西。

在某个虚空的深处。

存在著。

而且它还饿著。

帝途噬荒號的巨口合拢。

暗金色的鳞片重新覆盖了车头。

列车恢復了它作为“列车”的基本形態。

但所有看见过刚才那一幕的存在,都不会再把它当成列车了。

永远不会了。

苏元站在车顶。

体內最后一丝“王”的意志残余被三色锯齿绞碎、消化、吸收。

內生宇宙完成了第一次完整的膨胀周期。

三色闭环重新联通。但频率变了。比之前快了九倍。

每一次循环都在向外辐射一种全新的、不属於暗金也不属於纯白也不属於漆黑的奇异法则波动。

是三色融合之后诞生出来的第四种色泽。

说不出名字。

看不清顏色。

但它存在。

苏元攥了攥拳头。

感受了一下体內那种全新的、还没来得及习惯的力量。

然后他擦了擦嘴角。

手背上蹭下来的不再是血了。

是一种三色混合的、带著微弱光泽的法则残渣。

他隨手甩掉。

“打嗝。”

真打了一个嗝。

“味道一般。”

“就是量大管饱。”

然后。

异变突生。

苏元的三色竖瞳猛然收缩。

他的胃——那个刚刚完成了史诗级进食的內生宇宙——传来了一阵剧烈的灼痛。

不是消化不良。

是有什么东西在刚刚被彻底消化殆尽的“王”的意志残渣里——

爆了。

一枚灰白色的晶体。

在“王”最后那一丝主意识被粉碎之前——被引爆了。

“王”的声音从碎裂的晶体中传出最后一句话。

不是惨叫。

不是哀嚎。

是笑。

是一种比惨叫更让人不舒服的怨毒笑声。

“你以为吃掉了我就结束了”

“天真。”

“它来了。”

“我九个纪元唯一不敢吞噬的东西——”

“来了。”

晶体碎裂的一瞬间。

全宇宙的星光——

灭了。

所有的。

每一颗恆星。每一个星系。每一条星云。每一处有光的角落。

全部。

灭了一秒。

就一秒。

然后亮了。

星光重新回来了。

恆星继续燃烧。星系继续旋转。宇宙看起来和一秒前没有任何区別。

但苏元知道。

有区別。

有一个很大的区別。

他的后脑勺在发凉。

不是风吹的。

是有什么东西在看他。

从某个不属於这片宇宙的地方。

某个连九个纪元的“王”都不敢触碰的地方。

一道视线穿越了无尽的维度壁垒。穿越了物理法则的极限。穿越了因果链条能够延伸到的最远边界。

落在了苏元的后脑勺上。

冰的。

那道视线不带温度。不带情绪。不带任何可以被解析的信息。

只是看著。

像一把没有形態的刀。

架在脖子上。

不动。

不切。

就架著。

苏元缓缓转过了头。

三色竖瞳对向了虚空中那个什么都看不见的方向。

他看不到那道视线的来源。

但他能感觉到。

那道视线背后的存在——

很大。

大到他现在的感知根本无法丈量的程度。

大到“王”在它面前可能连尘埃都算不上的程度。

苏元盯著那个方向。

盯了三秒。

然后他的嘴角又翘了那么一下。

很浅。

浅到几乎看不出弧度。

但牙尖露出来了。

一颗。

白森森的。

还沾著“王”的法则残渣。

他没说话。

但他的表情说了。

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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