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碎裂的棋盘残骸(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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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裂的棋盘残骸在虚空中翻滚。
那些原本由星云凝成的方格、由黑洞视界编织的界线,此刻全都化作了燃烧的星尘流星雨,拖著长长的尾焰,从苏元的视野两侧呼啸而过。
没有重力了。
没有空气了。
连“上下左右”这种最基础的空间概念都在崩解。
唯一还存在的,只有两样东西。
帝途噬荒號的引擎轰鸣声。
以及“王”身上散发出的那股绝对漆黑的、能把一切光都吞噬殆尽的深渊气息。
苏元站在列车车顶。
脚下的黑曜石鳞片还在微微颤抖,那是刚才棋盘碎裂时的余波造成的。
他手里握著那柄弒王之枪。
枪身上暗金、纯白、漆黑三色法则纹路正在缓缓流转,像活物的血管在搏动。
枪尖对准了远处那个和自己长著一张脸的存在。
“王”站在虚空中。
脚下什么都没有。
但他就是站在那里,稳得跟踩在地面上没区別。
他手里提著那把无锋重剑。
剑身通体漆黑,不反射任何光线。
因为光到了它表面就消失了。
不是被吸收。
是“光”这个概念在剑身覆盖的范围內不被允许存在。
两人遥遥相对。
距离大概有三千公里。
但在法则层面,这点距离跟贴脸没区別。
风暴在两人之间的空间里疯狂旋转。
那不是物理意义上的风。
是两股完全对立的法则力量在互相撕扯时產生的概念乱流。
苏元的三色烙印在发光。
“王”的纯黑眼眸在凝视。
谁都没有先开口。
因为不需要。
该说的话,在棋盘碎裂之前就已经说完了。
现在只剩下一件事。
打。
打到一方彻底消失为止。
“王”动了。
没有任何前摇。
没有任何蓄力。
他只是在虚空中向前踏出了一步。
然后隨手一挥。
就这么简单的一个动作。
但这一剑挥出的瞬间,苏元的瞳孔猛然收缩。
他看到了。
剑锋所过之处,沿途的星云残骸、因果线、甚至是空间本身,全都在无声无息地消失。
不是被切开。
不是被撕裂。
是直接化为了刺目的绝对虚无。
黑色的断层以超光速向苏元当头劈下。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拿著橡皮擦,在宇宙这张画布上狠狠地擦了一道。
被擦过的地方,什么都不剩。
连“什么都不剩”这个概念本身都不剩。
帝途噬荒號內。
小火的瞳孔在这一秒放大到了极限。
“主人!!”
他的声音都变调了。
因为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那道黑色断层的本质是什么。
抹除。
纯粹的、绝对的、不讲任何道理的抹除。
被它碰到的东西,会从因果层面被彻底刪除。
不是死亡。
是“从来没有存在过”。
王虎趴在车窗上。
他的机械臂在疯狂报警,所有传感器都在尖叫著让他逃。
但他跑不了。
因为列车的主控权在苏元手里。
守財灵已经把自己整个塞进了宝箱里。
宝箱盖子盖得死死的。
它不看了。
看不了一点。
苏元站在车顶。
他看著那道黑色断层以超光速劈下来。
看著它在自己的视野中越来越大,越来越近。
然后他动了。
双手抡起弒王之枪。
没有闪避。
没有防御。
正面硬撼。
枪尖与剑身接触的瞬间,爆发出了刺穿维度的寂灭强光。
那光太亮了。
亮到小火的金色竖瞳在这一秒被强行闭合,眼瞼
亮到王虎的机械臂上所有光学传感器同时烧毁,冒出了黑烟。
亮到亿万光年外仲裁庭的量子监控界面直接白屏了三秒。
三秒后。
画面恢復。
所有人看到的第一个画面,是弒王之枪的枪尖在寸寸崩解。
暗金色的骨质结构像被高温融化的蜡烛,一层一层地剥离、蒸发、消失。
纯白色的创生血肉在枪身內部疯狂地想要修復,但修復的速度远远赶不上崩解的速度。
漆黑色的否定之力在枪尖最前端拼命抵抗,但在“王”的绝对虚无面前,连否定本身都被否定了。
枪断了。
从枪尖开始,断到了枪身三分之一的位置。
恐怖的余波扫过列车。
帝途噬荒號引以为傲的黑曜石鳞片瞬间湮灭了一大片。
车头右侧的骨质装甲直接被削掉了两层。
法则导管爆裂,暗金色的能量液体像血一样从裂口处喷涌而出。
车厢发出了痛苦的金属哀鸣。
那声音尖锐得让人牙根发酸。
苏元被狠狠震退。
双臂的皮肤从手腕到肩膀,全部炸开。
鲜血飆出来的时候不是液体,是雾状的。
因为血液在离开身体的瞬间就被余波震成了分子级的碎片。
他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了列车车顶的一根骨质突起上。
“咔嚓”一声。
肋骨断了三根。
苏元张嘴吐出一口血。
血里混著三色法则碎片。
亿万光年外。
仲裁庭总部。
死寂。
绝对的死寂。
十一位最高长老站在量子监控界面前。
没有一个人说话。
第五席的老者闭上了眼睛。
他的嘴唇动了两下,最后挤出来一句话。
“差距太大了。”
声音很轻。
轻到连他自己都快听不见。
“这是维度层面的降维打击。”
第三席的老者没有反驳。
他只是摇了摇头。
动作很慢。
很沉。
第七席的女性长老把目光从监控界面上移开了。
她不忍看了。
最高裁决长握著权杖的手指在发抖。
他想说点什么。
但张了三次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因为他知道。
说什么都没用了。
维度裂缝深处。
那些蛰伏在宇宙最深处的古老存在们,此刻也在通过各自的方式观测著这场战斗。
一道意识波动从某个不可名状的维度传出。
“结束了。”
另一道波动回应。
“他已经做得够好了。”
“能在王手下撑过一剑,已经足以载入史册。”
“但也仅此而已了。”
“下一剑,他会消失。”
“连同他的列车。”
“一起。”
棋盘废墟中。
“王”收回了剑。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无锋重剑。
剑身完好无损。
连一道划痕都没有。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了远处那个被震飞、撞在列车车顶上、嘴角还在往外冒血的人类。
他的脸上浮现出了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
那种表情不是愤怒。
不是轻蔑。
是一种更可怕的东西。
冷漠。
纯粹的、绝对的冷漠。
就像一个人类踩死了一只蚂蚁后,低头看了一眼蚂蚁的尸体。
没有恨意。
没有快感。
只是確认一下,踩死了没有。
“王”的声音直接在苏元的脑海中响起。
不是通过空气传播。
是通过法则层面的强制灌注。
“闹剧到此为止。”
声音很平。
平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你的挣扎很有趣。”
“你的进化速度也確实超出了我的预期。”
“但仅此而已。”
“你和我之间的差距,不是努力能弥补的。”
“那是维度的差距。”
“是本质的差距。”
“是存在形式本身的差距。”
“王”双手握住了无锋重剑。
高高举起。
整个宇宙的黑暗在这一秒被牵引而来。
不是比喻。
是字面意义上的“整个宇宙的黑暗”。
所有星系之间的虚空、所有黑洞的视界面、所有光都照不到的角落,那些纯粹的、绝对的黑,此刻全都在向“王”的剑身匯聚。
剑身在膨胀。
变粗。
变长。
变得比列车还要大。
比星球还要大。
比星系还要大。
最后,那把剑的剑身长度,已经超过了三个標准星域的直径。
剑锋对准了苏元。
对准了帝途噬荒號。
“王”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剑下去。”
“你会从因果层面被彻底抹除。”
“不会有人记得你。”
“不会有任何痕跡证明你存在过。”
“连你吃掉的那些东西,都会被逆向剥离。”
“你將彻底消失。”
“像从未出生过一样。”
剑落了。
比光还快。
比因果还快。
那不是物理层面的速度。
是概念层面的“瞬间抵达”。
剑锋在苏元的视野中占据了全部空间。
上下左右前后,全是黑色的剑身。
没有任何缝隙。
没有任何逃跑的可能。
帝途噬荒號內。
小火的手指死死扣在操控台上。
他的指甲都扣进金属里了。
“主人……”
声音在抖。
王虎跪在地上。
他的机械臂垂在身侧,已经彻底失去了反应。
守財灵在宝箱里瑟瑟发抖。
它能感觉到。
那股绝对的、不可抗拒的死亡气息,正在以光速逼近。
仲裁庭。
第三席的老者闭上了眼。
“结束了。”
他第三次说出了这句话。
这一次,没有人反驳他。
因为所有人都看到了。
那把比星系还要大的剑,正在以不可阻挡之势,向苏元当头劈下。
这一剑落下的瞬间,就是一切的终结。
然后。
苏元笑了。
不是微笑。
不是冷笑。
不是苦笑。
是那种从喉咙最深处涌出来的、放肆到了极点的、带著浓烈血腥味的癲狂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在虚空中炸开。
在那把比星系还要大的剑锋下炸开。
在所有观测者的意识中炸开。
响。
响到列车都在震。
响到虚空都在颤。
小火的手指僵在操控台上。
他瞪著苏元的背影。
他见过苏元在很多次绝境中笑。
泰拉城笑过。
虚空黑市笑过。
歼星母舰里笑过。
黑洞巨眼面前笑过。
每一次笑,都意味著接下来会发生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事情。
但这一次。
小火真的分不清了。
这到底是胸有成竹的笑,还是绝望到了极点之后的精神崩溃
苏元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
他从车顶上站了起来。
双臂还在往外飆血。
肋骨还断著三根。
手里的弒王之枪只剩下半截。
但他站起来了。
站得笔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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