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7章 读出了大道(1/2)
也是自那时起,武当上下奉张道成为吕祖之后第二尊神,內门弟子以姓张为荣,代代相传。
而张道成,正是在那场法会上,参悟全正七星阵奥义,返山后刪繁就简、化刚为柔,再经歷代高道千锤百炼,终成今日这座——七人为基、七阵叠套、浑然一体、运转如活的天枢剑阵。
传闻此阵若由道门彻悟境高手联手催动,威能足以崩山裂岳,倾天覆地。
诚然,没人亲眼目睹,真假便无从印证。
话归当下,飞升坛上。
一山撞入阵眼,七道身影立时合围而至——清一色左手执剑却弃之不用,掌势横推如刀劈斧凿,快得只余残影。
一山岿然不动,双臂翻飞如龙搅云,罡风自袖底奔涌而出,裹住全身,七记掌风尽数擦身而过。这些道士拳脚功底扎实得近乎苛刻,进退如尺量,攻守似钟鸣,掌势未尽,剑光已至,剑尖齐刷刷刺向同一寸空隙,看似杂乱,实则严丝合缝。
这分明是武当秘传的“玄枢导引术”,一山岂能不识他非但不拆不避,反而喉头一震,暴喝如雷,硬生生用脊背扛下这一轮合击。
顾天白刚欲抢步上前,半空中悬停的一水忽如离弦之箭弹射而出!双掌开合之间气浪炸涌,整个人裹著沉浑劲风自上而下猛扑一山后背——掌印落处,正是他微屈未直的脊椎凹陷处。轰然一声闷响,气机崩裂如琉璃炸碎,那七名尚在得意的羽衣道士,当场被震得踉蹌倒飞,喉头腥甜直衝鼻腔。
佛门讲慈悲,却非软弱可欺;真慈悲者,常以金刚怒目降伏魔障。
眾生百態,此刻毕现。
“以眾凌寡,也配称名门正派”
话音未落,两个大和尚已如铁锥破帛般撕开阵势一角。另七人旋即补位,却连地上尚未爬起的同伴都来不及扶一把,合围之势尚未凝成,又一道声音懒洋洋插了进来——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青衣书生背著个蓝袍道人,不紧不慢踱上飞升坛。
“晚生游歷四方,昨日途经宝地,忽闻故人清越之声,顿觉缘法难求。今日特来叨扰,万望海涵。”
此人確是书生模样:青衿素净,峨冠端正,博带飘然,比顾天白那七分形似更添两分神韵。只是袖口挽至小臂,深衣系得松垮隨意,腰间束著条灰扑扑、似用旧绢胡乱绞成的腰带,上面斜別一本捲成筒状的线装书——儒雅中透著点荒唐,斯文中藏著股痞气。
说著,他將背上道人轻轻放落於地。
言辞文白夹杂,酸气扑鼻,顾遐邇眉心微蹙,顾天白却忍不住摇头苦笑。
这齣接一出的闯关戏码,竟似没个尽头
一山一水收势佇立,道士们阵脚已散,听罢这番话,彼此面面相覷,一时失语。
“何方狂徒,擅闯我东天门!”太和大殿下张九鼎不知来者底细,厉声断喝。
“九鼎道长不识晚生,晚生亦不敢怨。唯有一事縈绕心头多年,百思不解,斗胆请教:武当近年日渐疏怠,坐拥道教首山,反把祖传绝学捂成了养生操练。敢问——除却上任掌门亲点的九厄道长,以及只剩架子、失了魂魄的天枢剑阵,武当还剩几分真火”
“你究竟是谁”被人当眾揭了数年隱痛,张九鼎纵修持多年,脸上不动声色,心底却似滚油泼雪,灼烫难抑。
书生笑意温厚,拱手一揖:“晚生胆小,昨夜听见故人嗓音,却怕山里豺狼潜伏、蛇虫暗伺,不敢贸然登阶;晚生守礼,深知武当酉时封山,绝不敢逾矩;晚生惫懒,本想清晨上山,偏生日头爬过中天才睁眼起身。晚生读过不少圣贤书,本该以理服人、以礼待人,无奈心急如焚,非要见故人一面,失手伤了九厄道长,只得背来赔罪——还请诸位前辈宽宥则个。”
他腰身微弯,双手交叠,郑重其事唱了个喏。
“晚生儒家顏衠,不请自来,只为寻人敘旧。晚生读书,亦能如武夫一般,破门而入,抬脚即登堂。”
顾遐邇朗声大笑:“我说这声音耳熟得很,原来是你这穷酸书生!”
“无名鼠辈,胆敢伤我师叔!”
话音未落,剑阵边缘掠出一条灰影,手持长剑,足尖点地三跃,已如鹰隼般落定钟尖空地。
“武当外门弟子侯震,请教儒家绝学!”
自称侯震的灰衣道士话音未落,人已腾空而起,剑尖撕开空气,拖出一线银亮寒芒,直取顏衠咽喉。
顾天白压根摸不清这身儒衫、满口文言的顏衠到底有几斤几两。没交过手,也没撞见过他出手,甚至打从第一眼起,就只当是个酸气熏人的穷书生,半点不觉得他藏了什么惊人修为。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