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按辈分,你该叫我大师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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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药圃,谁在管?”
道士跟在他身后,声音有些发虚:“是……是贫道在管。
可贫道来观里才两年,前面的师兄走的时候,药圃就已经这样了。”
“前面的师兄?”冯仁站起身,拍了拍膝上的土,“去哪儿了?”
道士垂下眼:“还俗了。说是……说是当道士养活不了自己,不如去长安城里找份差事。”
冯仁没有再问。
他走到那几畦打理得还算整齐的药圃前,弯腰拔了一棵当归,根须肥壮,品相不错。
“这当归,你种的?”
道士点头:“是。贫道在家时跟祖父学过几年医,认得些药材。”
“学医?”冯仁把当归递给他,“那你该知道,这药圃是孙真人留下的。
他在的时候,这里的药材供着半个长安城的药铺。
他走了,药圃就荒成这样?”
道士的脸涨得通红,捧着那棵当归,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冯仁没有再看他,转身往回走。
走到正殿前,他停下脚步,抬头望着那块旧匾。
“找个时间,我让人把匾重新描一描。”
冯仁收回目光,看向跟出来的道士,“药圃也重新整一整,该种的种,该收的收。
孙真人留下的东西,不能就这么烂在地里。”
道士站在那里,嘴唇动了动,终于问:“居士,您……您到底是谁?”
“按辈分,你该叫我大师兄。”
年轻道士捧着那棵当归,愣在原地,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半天才挤出一句:“大……大师兄?”
冯仁没再理他,转身往后院走。
后院那排厢房还在,门窗斑驳,屋檐上的瓦碎了好几块,用茅草胡乱塞着。
他推开中间那间的门,灰尘簌簌往下落,在暮色里扬起一团黄雾。
屋里还是老样子。
一榻,一桌,一椅,墙上挂着一幅字。
“但愿世间人无病,何愁架上药生尘”。
冯仁在榻上坐下,灰尘从褥子上腾起来,呛得他咳了两声。
他没有起身,就那样坐着,看着墙上那幅字,看了很久。
年轻道士端着两碗茶进来,一碗放在桌上,一碗双手递过来。
“居士戏言了,大师兄那个初代长宁郡公早死好久了,这还是费师伯亲自承认的。”
冯仁端起那碗凉透的茶,抿了一口,苦得他皱了皱眉。
“费鸡师那老东西,嘴里没几句实话。
他在我面前说自己是孙老头收的关门弟子,在你面前又说大师兄早死了。
他到底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道士捧着当归,站在原地,额头已经见了汗。
“贫道……贫道不知道。”
“不知道就对了。”冯仁放下茶碗,站起身,“费鸡师那老东西,这辈子就没几句实话。
他要是跟你说真话,那才叫见鬼了。”
冯仁一套忽悠大法,让那道人被忽悠得一愣一愣的。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道士一眼,“你叫什么?”
“贫道……贫道道号清远。”
“清远。”冯仁点了点头,“这名字不错。
药圃的事,你接着管。
过些日子,我让人送些药材种子来,把荒了的那些地重新种上。”
清远还是愣了愣,“这……不好吧?”
冯仁:“啥不好?”
“我的意思是,你顶着孙真人大师兄的名头,到时候被长宁郡公知道了,他不提刀来砍了你?”
“你不信?”
清远摇头。
冯仁叹了口气,“里面床边的柜子有个暗格,拉开,然后中间的砖缝就会打开。
里面孙老头的手稿就在里面,我装箱保存的。”
清远道士蹲在床边,手指沿着柜子边缘摸索。
木柜是老物件了,漆皮剥落,边角磨得圆润,触手生温。
他摸到第三条缝隙时,指尖触到一处微微凸起的木榫,按下去,柜子背板无声滑开。
暗格里码着几个木箱,不大,一尺见方,漆成黑色,边角包着铜皮。
清远捧出最上面那个,放在桌上,掀开箱盖。
里面整整齐齐叠着一摞手稿,纸已泛黄,边角起毛,墨迹却依然清晰。
他小心翼翼拿起最上面一页,凑近油灯,一字一字地看。
“千金翼方卷第三十一,伤寒门。
麻黄汤方:麻黄三两,去节桂枝二两,去皮甘草一两,炙杏仁七十个,去皮尖……”
清远的手开始发抖。
这字迹他认得。
观里藏经阁最深处,供着孙真人一幅字,每年三月初三拿出来晾晒,他见过。
一模一样。
他又翻开
不是抄本,是手稿。
孙真人亲笔。
清远看向门外,冯仁走进来。
正好挡住了阳光,“如果你还不信,那再看看这个呢?”
冯仁的青衫无风自动,百年内力、真气释放,连他整个人都微微飘浮在半空。
“大、大师兄……”清远的声音已经完全变了调,膝盖一软,扑通跪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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