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原神:为自由高歌 > 第361章 我的一生

第361章 我的一生(2/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可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他抬手摸了摸眼角,那里还残留着泪痕的冰凉,指尖触到皮肤时,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份湿润。

这不是梦,刚才在意识深海里的一切,那些痛苦,那些不舍,那些残忍的抉择,都是真的。

迪特里希坐在桌前,一动不动。阳光透过云层的缝隙,在桌面上投下一小块模糊的光斑,那光斑缓慢地移动着,像沙漏里的沙,无声地计算着时间。

他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久到窗外的风声变了调子,从呜咽变成了呼啸;

久到房间里的蔷薇花瓣落了一片,轻轻飘在桌面上;

久到远处传来火神爽朗的笑声,夹杂着雷神清冷的回应,还有钟离沉稳的话语,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终于在他死寂的心里漾起一丝涟漪。

啊,自己的一切,到最后果然还是要被毁灭啊。

从诞生起就被血脉束缚,像早就埋好的引线,他的存在不过是为了让这根线烧得更久一点。

那些温暖的记忆,那些天真的憧憬,都只是引线燃烧时,偶然溅起的火星,看着热闹,却终究会熄灭。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那片光斑。

暖意很淡,却让他想起温迪掌心的温度。

每次他受伤,风神都会这样轻轻按着他的伤口,用风元素一点点抚平疼痛。

那时候温迪的手总是暖暖的,带着阳光和风的味道,让他觉得再疼也能忍过去。

“这样也好。”迪特里希低声说,声音轻得像叹息,几乎要被窗外的风声吞没,“至少……能护住他们。”

护住温迪,不让他再为了救谁而耗尽神力,苍白着脸强撑笑容;护住钟离,不让他再为了镇压魔物而眉头紧锁,独自背负千年前的记忆;护住纳西妲,不让她再为了守护须弥而耗尽力量,眼底泛起青黑。

护住所有他放在心上的人。护住提瓦特,这个他短暂停留过,却深爱着的世界。

这样就够了。

他站起身,理了理皱巴巴的衣角。

衣服是纳西妲让人送来的,料子很柔软,带着草木的清香。

他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上时,停顿了一下。那是一个冰凉的铜制门把,上面刻着简单的花纹,是须弥特有的样式。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外面的风带着凉意,吹在脸上,让他打了个寒颤。

灰色的乌云压得很低,几乎要贴在净善宫的金色穹顶上,看不到一点阳光的影子。

整个世界都浸在一片沉闷的灰里,像一幅被雨水打湿的旧画,所有的色彩都褪去了,只剩下单调的轮廓。

迪特里希没有去议事厅,也没有去找任何人,只是沿着回廊慢慢走着。

脚步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地上,几乎听不到声音。

回廊的栏杆是冰凉的玉石,上面雕刻着繁复的花纹,那是大慈树王时期留下的印记,每一道刻痕里都藏着岁月的故事。

只可惜基本没有人记得了。

他开始默默地回想自己的一生,到现在为止的一生。

其实很短。短到他还没来得及数遍蒙德的风车有多少片叶子,没来得及尝遍璃月的小吃有多少种味道,没来得及听完须弥的学者讲完所有的故事,就要画上句号了。

可又好像很长。长到他能清晰地记得每一个瞬间:温迪唱歌时,发梢被风吹起的弧度,像跳跃的音符;钟离品茶时,指尖在杯沿轻叩的节奏,像古老的钟摆;纳西妲笑起来时,眼睛弯成的月牙,像挂在天上的小船……

他的一生,好像都被巴巴托斯大人的风裹着。

从被他捡回去的那一刻起,温迪的风就没离开过他。

是那阵风驱散了他的寒冷,让他在冰天雪地里感受到了第一份温暖;是那阵风托着他学会飞翔,让他第一次体会到俯瞰大地的自由;是那阵风带着他看过无数风景,让他知道世界原来这么大。

风神会在他闯祸后无奈地叹气,转头却帮他把烂摊子收拾得干干净净。

他还记得有一次,他把温迪珍藏的苹果酒偷偷倒给了流浪的小猫,结果被温迪抓了个正着。

风神叉着腰,气鼓鼓地说“小坏蛋,那可是我存了三年的酒”,可第二天,却又笑着递给他一瓶新的果汁版苹果酒,说“这次不准给猫喝了”。

会在他难过时,唱跑调的歌逗他笑,哪怕自己的声音也带着沙哑。

他第一次因为别人说他是“怪物”而哭的时候,温迪坐在他身边,弹着破破烂烂的竖琴,唱着不成调的歌,歌词乱七八糟的,可他却听着听着就笑了。

会在他迷茫时,不说大道理,只说“跟着风走就好,风会带你找到答案”。

他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的时候,温迪就拉着他的手,迎着风往前走,说“风往哪里吹,我们就往哪里去”。

他依赖着这位神明,像藤蔓依赖着大树,像鱼儿依赖着溪流,像鸟儿依赖着天空。他从来没想过,如果有一天这阵风吹不到他身边了,他该怎么办。

他曾无数次幻想过未来。等这次危机结束,他要缠着温迪,去纳塔看一次火山喷发,看红色的岩浆映红夜空,听纳塔的勇士们唱歌;

去至冬堆一个比人还高的雪人,给它戴上温迪的帽子,钟离的围巾;

要拉着钟离,去璃月港新开的点心铺,把每种糕点都尝一遍,然后让钟离评价哪种最好吃;

要跟着纳西妲,去雨林深处找传说中的发光蘑菇,据说那种蘑菇会随着歌声变色,他想唱温迪教他的歌,看它会不会变成绿色……

他想永远跟在温迪身后,做个调皮的小龙,听他唱一辈子的歌。

春天唱花开,夏天唱蝉鸣,秋天唱落叶,冬天唱飘雪。

可是现在,这些都成了妄想。

迪特里希走到回廊尽头的露台,这里正对着被绿色光幕笼罩的须弥城。

黑色的侵蚀力还在不停地撞击着光幕,发出沉闷的“砰砰”声,每一次撞击,绿色的光芒都会黯淡一分,像在为他的生命倒数。

光幕外的黑色物质像活着的泥浆,不断地蠕动、翻滚,透着令人窒息的恶意。

他靠在冰冷的栏杆上,望着外面灰蒙蒙的世界,眼眶又开始发热。

想哭。想像个孩子一样放声大哭,哭着说“我不想死”,哭着求谁来救救他。他才活了这么短的时间,他还有那么多事没做,他不想就这么消失。

可是眼泪早就流干了。

刚才在意识深海里,那些汹涌的泪水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现在只剩下一种沉甸甸的悲伤,堵在喉咙里,让他连哽咽都发不出来。

他只能死死地咬着嘴唇,尝到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巴巴托斯大人……”迪特里希对着灰色的天空,轻轻唤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像风中摇曳的烛火,“对不起啊……”

对不起,不能陪你去旅行了。

那些说好要一起去的地方,只能你自己去看了。

如果你看到好看的风景,记得多拍几张照片,烧给我看好不好?

对不起,不能再听你唱歌了。

以后再也没有人会在你唱跑调的时候,笑着说“巴巴托斯大人唱错啦”。

你会不会觉得有点寂寞?

对不起,要让你难过了。

我知道你最怕失去了,可这次,我还是要让你失望了。

你会不会……恨我?

风穿过回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塞西莉亚花香,轻轻拂过他的脸颊。

那是温迪身上特有的味道,清清淡淡的,却总能让他安心。

迪特里希抬起头,望着厚重的云层,仿佛能透过那片灰,看到风神坐在风神像的肩膀上,抱着竖琴,对他笑得狡黠。

他好像看到,自己第一次把亲手带来的的塞西莉亚花递给温迪时,风神愣了一下,然后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说“这是我收到过最好的礼物”。

那些花有点蔫了,是他跑了很远的路才弄到的,可温迪却宝贝得不行,一直插在床头的瓶子里,直到花干了都舍不得扔。

好像看到,他在雪山里发烧,烧得迷迷糊糊,嘴里一直喊着“冷”。

温迪把他裹在披风里,整夜守着他,哼着不成调的安眠曲。

他能感觉到风神的手一直在发抖,偶尔还会轻轻摸他的额头,确认他有没有退烧。

第二天他醒来时,看到温迪趴在床边睡着了,眼下有着淡淡的青黑。

好像看到,在雨林里他被冒牌货打伤时,温迪冲过来抱住他,声音里的慌乱藏都藏不住。风神的眼泪滴在他的脸上,滚烫至极。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