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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6章 拿战功换枪!拿矿产抵押!杂牌军疯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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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宗仁觉得这个评价太轻了。

这小子不是善谋。

是善织网。

他用一批缴获的日械做饵,把半个第五战区的杂牌军将领,全部拉上了他的船。

从今以后,这些将领要拿枪,就得跟他打交道。

要拿炮,就得给他供矿。

刘睿就这么不声不响地,在第五战区和第七战区之间,搭起了一条军火贸易的暗线。

这条线一旦成型,那些杂牌军就再也不是散兵游勇了。

他们会变成刘睿军工体系的下游客户。

变成利益共同体。

而刘睿自己,就是这个体系的中枢。

更狠的是——

李宗仁想到了一层更深的东西。

这些杂牌军一旦用上了川渝厂的枪炮,形成了依赖。

那他们在未来的任何一场军政博弈中,都会天然地站在刘睿这一边。

不是因为友谊。

是因为利益。

“好手段。”

李宗仁无声地说了这两个字。

空地上,刘睿被一群将领团团围住。

陈守义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搬来了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

桌上铺开了一张白纸。

刘睿坐在桌后,拿起笔,沾了沾墨水。

“各位。”

他的声音压过了嘈杂。

“今天来的人多,情况复杂。”

“这样——”

“各位回去之后,把两样东西整理好。”

“第一,台儿庄战役及后续作战中,贵部经军令部核实的战报副本。”

“第二,各自防区内的矿产资源概况。”

“矿种、储量、位置、目前开采状况。”

“不需要太精确,大概数字就行。如果有能力就采集一些样品。”

“十天之内,送到黄冈第七十六军军部。”

“我安排专人对接。”

一个将领急了。

“十天?刘军长,我的弟兄们等不了十天啊!”

刘睿抬头看了他一眼。

“急一时,不急一世。”

“这批买卖,不是一锤子。”

“是长期的。”

“今天咱们把规矩定好了,以后按规矩办事。”

“谁也别吃亏,谁也别占便宜。”

他顿了顿。

“我刘睿的厂子不大,但有一条规矩——”

“给钱就发货,赊账不伺候。”

“战报是硬通货,矿石也是硬通货。”

“空口白牙来要,神仙来了我也不认。”

这话说得硬,但在场没有一个人觉得刺耳。

因为他们太清楚了。

能拿出真东西跟你做买卖的人,比拍着胸脯说空话的人,靠谱一万倍。

几个将领互相对视。

然后齐齐点头。

“行!就按刘军长说的办!”

“我回去就让人整理战报!”

“矿的事我也让人去勘一勘!”

陈守义在一旁刷刷地记录着每个人的番号、姓名、联络方式。

他的笔速很快,字迹工整得像刻上去的。

于学忠站在人群外面,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谷良民走到他身边。

“老于,看到没?”

谷良民指了指被众人围在中间的刘睿。

“这小子,二十来岁,心眼比咱们这些老家伙加起来还多。”

于学忠沉默了片刻。

“老谷。”

“嗯?”

“你跟了一个好长官。”

谷良民笑了。

“是啊。”

“我这辈子,跟过冯先生,跟过韩复榘。”

“都不如这个娃娃。”

于学忠没有再说话。

他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刘睿身上。

这个年轻人刚才送出去的那批军火,足以武装他大半个五十一军。

而他现在又在这里,把那些走投无路的杂牌军将领全部笼络到了自己的旗下。

不是靠威压。

不是靠官衔。

是靠一箱箱实实在在的枪和炮。

于学忠当了半辈子兵,见过无数的英雄和枭雄。

但像刘睿这样的人。

从来没有见过。

空地上的喧嚣渐渐平息。

将领们三三两两地散去,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不一样。

但有一点是相同的。

来的时候,垂头丧气。

走的时候,两眼放光。

刘睿从椅子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坐麻的腿。

李宗仁从祠堂里走了出来。

他走到刘睿身边,两人并肩站着,看着那些远去的背影。

“世哲。”

李宗仁的声音很轻。

“你今天这一手,可比打一场胜仗都管用。”

刘睿摇了摇头。

“李长官过奖了。”

“这些弟兄,手里有枪,才能替咱们挡住鬼子。”

“他们的防线多撑一天,武汉就多安全一天。”

李宗仁看了他一眼。

那双历尽沧桑的眼睛里,带着一丝少有的温情。

“你父亲刘甫澄,是个好汉。”

“他没看错人。”

刘睿的脚步顿了一下。

这是今天,唯一让他动容的一句话。

他没有接话。

只是对着李宗仁,深深鞠了一躬。

李宗仁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回了祠堂。

夕阳西下。

六安城的天际线被染成了一片血红。

刘睿站在空地上,看着最后一辆军用卡车上的日械被于学忠的士兵搬运一空。

陈守义抱着那本密密麻麻写满了字的笔记本,小跑过来。

“军座。”

“今天登记在册的部队,一共七支。”

“分布在第五战区辖下的皖西、鄂东、豫南三个方向。”

“其中明确表示防区内有矿产资源的,四支。”

“铜矿两处,锡矿一处,钨矿一处。”

“另有一处小型煤矿,品质待查。”

刘睿接过笔记本,翻了几页。

“守义。”

“在。”

“回去之后,从军部参谋处抽调两个人。”

“专门负责对接这些部队的战报核实和矿产勘验。”

“单独设一个科,直接向你汇报。”

“不挂在任何现有编制里。”

陈守义眼里闪过一丝了然。

“明白。”

谷良民从祠堂出来,走到刘睿身边。

他手里拎着一壶酒。

“老于留的。”

“说是他攻下济宁那天缴获的日本清酒,一直没舍得喝。”

“今天开了。”

刘睿接过酒壶,拧开盖子。

清冽的酒香飘出来。

他仰头灌了一口。

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

很烈。

他把酒壶递给谷良民。

谷良民也喝了一口。

两人站在六安城的暮色里。

谁都没有说话。

远处,于学忠的士兵们正在搬运最后几箱弹药。

那些瘦骨嶙峋的身影在夕阳下拉出长长的影子。

他们的脊背弯着,步子却稳得出奇。

因为他们知道。

箱子里装的,是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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