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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5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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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远和好面,盖上湿布醒着,又去切咸菜。等锅热了,开始贴饼子时,他状似无意地对孙建国说:“建国,帮个忙。”

“啊?小远哥你说。”

“我这饼子贴得多,你帮我尝尝咸淡。”陈远说着,从锅里夹出一个金黄的贴饼子,递过去,“刚出锅的最香,小心烫。”

孙建国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亮了,接过饼子,吹了吹,咬了一大口。

“香!真香!”他含糊不清地说,“咸淡正好,小远哥!”

“那就好。”陈远笑笑,又夹出一个,“这个也帮我尝尝,看火候够不够。”

“哎!”

孙建国接过第二个饼子,吃得狼吞虎咽。

王婶在旁边看着,叹了口气,没说什么。这年头谁家都不宽裕,但孩子饿成这样,任谁看了都心疼。陈远这法子给得巧妙,既保全了孩子的自尊,又让人挑不出毛病——人家是请帮忙尝咸淡,不是施舍。

陈远贴完一锅饼子,又熬上粥。

厨房里弥漫着粮食的香气,混合着煤球炉的烟火味。窗外天色渐亮,院子里传来其他人家起床的动静,自行车推过石板路的吱呀声,还有远处胡同里隐约传来的广播声——“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现在是新闻和报纸摘要节目时间……”

这就是1978年北京的清晨。

平凡,琐碎,带着烟火气,也带着物资匮乏年代特有的紧绷感。

陈远一边做饭,一边在心里梳理刚才获得的陶瓷技艺知识。

古法陶瓷……

这个技能来得正是时候。

戏楼修复项目已经结束,他拿到了荣誉证书,赵德柱的态度也转变了,但周向阳的威胁还在。短期内,他需要低调,需要积累,需要找到新的、不引人注目的方式来改善生活,同时为那个“民间技艺档案馆”的梦想积累素材。

陶瓷,是个好方向。

首先,这玩意儿有实用性。碗、盘、杯、壶,家家户户都要用。虽然现在都是国营陶瓷厂统一生产,但如果有手艺,自己做点小东西,或者帮人修补旧瓷器,也能换点粮食、票证。

其次,陶瓷有艺术性。好的瓷器是工艺品,甚至可以是艺术品。1978年,民间工艺开始慢慢复苏,虽然还没到后来收藏热的时候,但已经有了苗头。

最重要的是,陶瓷技艺的练习相对隐蔽。不像木工需要刨锯斧凿,动静大;也不像烹饪香味四溢,容易引人注意。一捧土,一点水,一双巧手,就能在方寸之间施展。

当然,难点也很明显:材料、工具、烧制。

高岭土不好弄,陶轮不好找,窑炉更是大问题。

但系统给了体验券,给了手抄本,给了初始材料。这就是起点。

陈远想着,粥熬好了。

他盛出一碗稠的,给母亲端过去。又盛了一碗,就着咸菜和贴饼子,自己吃早饭。孙建国已经吃完两个饼子,心满意足地回家去了。

吃完饭,收拾完厨房,陈远回到自己屋里。

他关上门,重新拿出那包高岭土。

五百克,能做点什么呢?

小茶杯?小碗?或者……更精细点的小摆件?

陈远想了想,决定先不做成品,而是练习最基础的——练泥。

系统灌输的知识告诉他,制瓷的第一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就是处理泥土。高岭土需要经过反复揉搓、摔打,排出空气,让泥料均匀、细腻、有韧性,这个过程叫“练泥”。

好的泥料,是成功的一半。

陈远倒了点水在搪瓷盆里,然后小心地加入高岭土。

粉末遇水,渐渐湿润、凝结。他伸手进去,开始揉搓。

触感很奇妙。

泥土在指缝间流动,细腻中带着点阻力。水多了太稀,水少了太干,需要一点点调整。陈远闭上眼睛,完全凭手感操作——这是系统赋予他的肌肉记忆在发挥作用。

揉、搓、摔、打。

一遍,两遍,三遍……

泥料渐渐变得均匀、柔软,像一团有生命的面团,随着他的动作变换形状。空气被一点点挤出去,泥料的密度增加,手感越来越“熟”。

陈远全神贯注,忘记了时间。

直到门外又传来母亲的声音:“小远,刘主任让你去街道办一趟,说招工的事要填表。”

他这才回过神来,看看双手——沾满了泥,盆里的泥料已经练得差不多了,光滑细腻,泛着温润的白色。

“来了!”

陈远应了一声,迅速把泥料用湿布包好,放进抽屉深处。洗了手,换了件干净衣服,出门往街道办去。

街道办就在胡同口,一座旧式四合院改造的,门口挂着“南锣鼓巷街道办事处”的木牌。院里人来人往,有来开介绍信的,有来领票证的,有来反映问题的,热闹得很。

刘主任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短发,穿着灰色的确良衬衫,说话干脆利落。

“陈远来了?坐。”她指了指对面的椅子,从抽屉里拿出一张表格,“区里下个月有几个招工指标,咱们街道分到两个。一个是区服装厂的缝纫工,一个是区副食店的售货员。你高中毕业,文化程度够,两个都可以报。填个表,回头统一参加考试。”

陈远接过表格,看了看。

缝纫工,售货员。

都是这个年代的好工作,尤其是售货员——守着副食店,近水楼台,偶尔能买到紧俏商品,是很多人眼红的岗位。

“刘主任,这考试考什么?”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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