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宗正易主(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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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泱看了三遍系统日志。
“……猛者,健犬也,倒也适合。”
就是不知道取这个字的人知不知道,有个中枢神经系统急性传染病也叫这个名字?
张泱脑中回想,主要是在回想她给人取外号的习惯是从哪个观察样本学来的,忍住冒犯冲动。她蛐蛐关嗣王起两个的时候,跟他俩关系不和睦,取就取了,可折猛现在是自己人,是部将,那就是她半个女儿,不能如此。
当下背景,这确实是个极其有活力的字。
“你身体可还撑得住?”
折猛踌躇:“那,不知主君欲往何处?”
张泱怀疑她明知故问。
“自然是去跟八风他们会合。”
两军会合,长驱直入拿了宗正郡治。
折猛嘴角动了几下,她就不该问,也实在是今夜被打得有些懵,问了这么句废话。
两支兵马会合地点不算太远。
一番疾行,赶在昧旦之时会合。
出于保险起见,樊游不建议直接接触:“万一律八风那边失手,叫贼人伪装成她的亲部偷袭我等,这可怎么办?先确认身份……”
张泱却道:“不用,是八风。”
樊游一夜未眠,双眼干涩还得强撑。
“主君……”
张泱雷霆发言:“这叫母女心有灵犀。”
真正原因嘛?
自然是因为她已经看到穿模的一片绿名。
樊游眼前一黑又一黑,怨气深重,只是在外人面前不好给主君摆脸色,坏她威望。
“义母!”
还未近前便翻身跳下马。
打了一场大胜仗,律元心情颇佳。
那一声义母当众喊出来也水到渠成,无扭捏生涩。她是自然了,苦了跟她相熟的。几乎是她喊出这一嗓的瞬间,几道目光齐刷刷盯上张泱。身体虚弱的折猛眼睛溜圆,被打半死、迷迷糊糊又五花大绑放在马背上的援军武将竟也垂死抬起脑袋,紧随律元策马而来的帝座城守将险些坠马,关宗也被炸了个外焦里嫩。
这会儿满脑子都是那一声义母在回荡。
义母义母义母义母……
帝座城那个守将没有直视张泱,暗中却用余光去看,第一眼还以为律元在涮自己。无他,这位义母过于年幼了,可对方确实应下律元这一声:“我儿今夜行动可还顺利?”
律元道:“必是一场大胜。”
这都占着偷袭优势了。
要是还能打输,她律元的脸皮搁哪儿?
“义母,我给你带来一份大礼。”
说着她单手将另一匹战马背上的老熟人拎了下来,可她动作过于粗鲁而老熟人也虚弱,落地一个踉跄。他稳住身形后,先是眸光苦涩地看眼同样狼狈似丧家犬的折猛,再不甘看向张泱。紧抿着毫无血色的唇,倔强不吭声。
“为何不一杀了之?”
问出这话的人却不是张泱。
是眸色阴郁的何质。
律元那些风流债,何质比谁都清楚里面究竟有哪几个。不见人还好,见了人,何质就被提醒想起来了。光杀那一院子的男宠还不够,她还有这么多老老小小的旧情人呢。
武人对杀气感知最为敏锐。
何质的杀意是虚弱的他都能捕捉到的。
“你是……何非野?”援军武将用舌尖濡湿干涩的唇,舌尖舔到不知谁的血,他的思绪才被拉拢回来。他与何质见过面。何质,车肆郡前郡守的谋主,不知何故英年早逝了。
乱世之中,最不缺的就是你方唱罢我登场的人才,更新迭代快得很,除了少数过于惊艳或者过于能活的老乌龟,其余人的姓名都不容易被记住,这里面自然也包括何质。
武将也是想了一会儿才想起来对方名字。
“你怎么还活着?”
“哼。”
直觉告诉武将不好深究,如今又是阶下囚,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他也没功夫深究何质的恶意从何而来。他不追究,作为当事人的律元却清楚,一秒猜到何质打什么算盘。
这厮是真想杀光她以往的露水情缘?
简直是疯了。
真要将她逼急,她回头就迫害何文去。
互相伤害谁不会?
大庭广众下,她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给何质投去隐晦警告眼神,这自然是吓不住何质的,对方只是报之以哂笑。贵圈暗流涌动,状况之外的张泱自然接触不到这一层。
她只是用樊游的话堵了何质。
再说了,她也不是什么见人就杀的屠户。
“不知将军可有另谋高就之心?”
武将疲惫道:“若无呢?”
张泱扭头就对樊游道:“杀了。”
武将以为自己太累产生幻听了,不可置信又愤怒地看向张泱,后者嘴角勾起生硬又诡异的笑弧,搜肠刮肚,试图拼凑出几句好话:“与将军说笑呢,我这人是最怜惜人才,不信可以问我儿八风,她能作证。目前虽无多少基业,但前景不错,必不叫将军才能埋没。将军大势已去,何不看清现实,早早归附呢。”
众人只觉得她在阴阳怪气。
一旁垂首的折猛深呼吸,投去余光又立刻撤回。果真,先前的阴阳怪气不是她错判。
张泱不解看着武将。
她觉得自己说话已经很委婉了。
要知道她跟观察样本组队打每个赛季竞技场段位的时候,大家伙儿的击杀喊话意思都大差不差的。她为了扮演玩家扮演得更真实,也抄了不少热门击杀喊话。就是不知道怎么回事,要是下次在竞技场外的场合撞见,对方的态度都挺差的,一度让她怀疑模仿不到位。
张泱见武将不答,学着樊游以俘虏威胁。
律元大惊:“义母,不可。”
“为何?”
“俘虏皆已归顺,岂可毁诺再杀?”
那张泱就没办法了,她道:“我只是用这个当借口吓唬逼迫他,没打算真的杀光。”
折猛:“……”
受伤武将:“……”
樊游捂着胸口,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他咬牙切齿:“主君,先不说了。”
先将人关起来吧,走流程。
“先请他下去……”
只是安抚约束俘虏,有折猛也够了。
要让张泱这张嘴再挑衅两句,真将人惹恼,便是有归附之心也要拼个鱼死网破的。
律元笑道:“义母,我叫人看着他。”
自己的心腹用着放心些,要是让何质插手进来,她这个早八百年前的露水情缘怕是要死得不明不白。张泱没看穿律元的戒备,何质却是看得一清二楚,极轻地嗤了一声。
律元脸不红心不跳,她还会撒娇。
张泱自然答应。
两军会合还有其他事情要忙,简单清点完毕,便要去取宗正郡治。别看宗正郡挂着一个郡的头衔,但山中诸郡早就脱离天市王庭治理,也不属于哪个诸侯国,而是落到军阀手中。宗正郡守只挂虚名,而非唯一话事人。
护卫宗正郡的半数精锐都在这了,一个投降,一个被俘,这对士气的打击是不可估量的。剩下的半数兵马守着城墙也难有作为。
张泱行动够快。
消息刚传到宗人郡,她率兵踏上郡治城下。沿路的两座城池,一座望风而降,大开城门让张泱兵马长驱直入,一座试图抵抗,以为张泱兵马轻装上阵,没携带任何大型攻城器械,甚至连根圆木都没有,便打着拖一天是一天的主意——轻装上阵意味没携带几天口粮,只要拖三五天,敌兵自会退去,然而失败。
这种小城城门质量可比不过关口那扇门。
张泱也不需要圆木。
大军依旧疾行,两座城池都由何文安排来的人临时接管。这消息传到宗正郡治,郡治城内人心惶惶。局势混乱,情报真假难辨,更别说了解敌人底细。因为张泱的存在被瞒得死死,郡治众人依旧将重心放在了律元身上。
“怎么会是律八风?”
律元前不久还派人跟他们收购粮草。
这一举止在他们意料之内。
律元发动兵变可不就要奖赏身边有功之人?军饷是命脉,想让兵卒继续为她卖命,她就要将这些人都喂饱。他们捏着尺度,还刻意抬高了价格,律元纵有不快也应下了。
整体来说,双方都很满意。
但,也不至于为这点就翻脸不认人吧?
要是认真计较起来,律元发动兵变的时候,他们还配合她引开了车肆郡兵力呢。要是没这一茬,她义父跟她谁生谁死还不好说。
“狗日的律八风!”
也有人提醒:“别骂那个字。”
倒不是提醒的人有涵养文化,纯粹是因为有人列星降戾是蜪犬,还称狂犬,有人星辰天赋是娄金狗,这俩人还都不讲道理。要是跟他们闹翻脸,人家就来一句谁想日你。
他们跟谁说理去?
对方道:“骂就骂了,还不许骂?一个两个都是阶下囚。平日狂傲得跟什么一样,人仗势欺,连别人骂甚他们都要忌讳一句,现在真用得上他们,都成了丧家之犬。还有,他们跟律八风都有交情,万一是三人里应外合呢?”
倒也不是没这个可能。
“眼下最要紧的还是想想如何退敌,光逞口舌之快,折狂犬二人也听不见。”敌人来势汹汹,还忙着闹内讧呢?有这个力气就多杀一个敌人,多拖延上一时半刻等来盟军。
宗正郡遭难,其他两郡都会有动作。
可问题是如何拖延?
“城中准备充裕,他们敢攻城,咱们守着便是,还愁挡不住三五日?”也有人尚在状况之外,要是在正常情况下,这话倒也没什么毛病,“敌人轻装简从,粮草必然是不够的。”
“未必不够,兴许在前面两座城补了。”
众人脸色又是一沉。
心中暗骂那两城的兵马骨头软。
敌人再强,兵力再多,靠着高城深池还挡不住一天半天?但从敌兵行进速度来看,俩城池都没撑多久。与其相信是敌人实力强,他们更愿意相信是投敌的折猛出面劝降。
可心里也清楚,小城拢共能有几个兵?
有个五六百都不错了。
这还不是最麻烦的地方。
“该派何人守城指挥?”
“郡尉不是在?”
众人沉默,也有人看傻子一样看说话的人。最麻烦的地方在于宗正郡两个最能扛事的武将都已经落入敌手,驻守郡治的郡尉是他们亲信,靠关系血脉上来的,而非实力。
没事的时候他们都相信关系户。
可真要碰上正事了,谁敢交托性命?
“重赏之下,必有壮士。”兴许郡治军中有没发现的沧海遗珠。提议的人识趣咽下后半句,免得被诟病是在阴阳怪气,惹来攻讦。
他们在临时抱佛脚,城墙上的郡尉对此一无所知,只是有些慌乱得督促各处清点准备物品。尽管郡尉不太扛事,但也不是真的废物,该走的流程,该做的准备也都清楚。
可心理素质不行,真实情绪早就通过表情泄露出来。主将心不定,底下人如何有信心打胜仗?一时人心惶惶,只是无人敢声张。
城墙上空烟气蒸腾,恶臭阵阵。
一众民夫正打着赤膊,推着滚木,抓紧时间抱柴烧煮巨釜,不时用木棒搅一搅咕嘟咕嘟烧沸腾的金汁。汤汁颜色从黄褐一点点加深,巨釜边缘滚起一圈焦黑。民夫被金汁热气熏得面色通红,几欲作呕,仍不敢有半分懈怠。
嗡——
那是极轻极轻的声响,以民夫的耳力听不清楚,只以为是幻听,继续埋头苦烧。这时有人惊觉巨釜下的木柴有些异动,幅度轻微到肉眼难以辨认。定睛细看,幅度大了。
嗡嗡——
震颤愈发明显。
初时似闷雷滚地。
再听,已然清晰可闻。
民夫也终于发现这阵异动源头来自哪里!
密密麻麻的滚雷声从地平线尽头强势压迫逼近。一时密集如骤雨倾盆,一时又如无数战鼓同时轰响,全都顺着风势清晰传入众人的耳朵。定睛细看,哪是什么滚雷战鼓?
分明是——
“敌人!是敌人!”
城下烟尘纷扬,黑压压骑兵如洪流涌来。
今日多云,天地昏暗,可眼睛好的民夫依旧能看到敌兵身上甲片折射出的金属冷光,扎眼得很。刚刚还平静的城墙一下子沸腾开来,沸水之下是遮掩不住的惊慌畏惧。
铁蹄越来越近。
敌兵也越来越近。
城外的动静也传入了城内。
比传信兵速度更快的是众人脚下地面,那犹如地龙翻身的动静让他们白了脸。一个个都不敢置信起身:“怎会……来得这么快?”
是的,真的太快了。
“莫要慌张,先看看贼子有何话……”
强烈震感猛地打断他的话。
他身体摇晃一下才站稳,外头传来一声异响。众人听到动静赶忙出去,不可置信看到远处城墙上冒出的巨大虎头。斑斓大虫以两只后腿站立,一爪抓墙垛,并虎啸不止。
“是星兽!”
众人感觉头皮发麻。
“慌什么,不过是一只星——”
星兽确实凶残,可它们的凶残要建立在大量食物摄入的基础上,或是平日将多余能量储存起来,才能换得战场上一时半刻威风。修炼有成的武者也能以四象幻影应对。除了极少数星兽中的精锐,大部分星兽被豢养在军中都是打先锋的炮灰,消耗敌人物资,这种低劣星兽常常撑不到成年便一身旧伤,寿数短暂。
这想法没错,可城墙另一边又冒出一头。
一边是斑斓大虫,一边是斑斓花豹。
郡尉自然不会让二兽登上城墙。
“打下去!”
若被拖住,城下的敌兵可要先登上城了。
贼子没有携带攻城器械,也没携带登城器械。没有云梯辅助,平均武力水准下的士兵想要翻上城墙极难。他们无法一边兼顾来自城墙上的进攻,一边顶着迅猛攻势登墙。
必然是要折损严重的。
反观自己这边,滚石、滚木、金汁、热油、箭矢……一应妥当,只待敌人送死。
郡尉如此安慰自己。
只是,郡尉还是漏算了一点。
两只星兽的作用根本不是吸引城墙上的注意力,为登墙做准备,而是星兽不服彼此的竞争之举。城墙下的兵马就没打算靠它们。
城内瞧不见城外,但可以瞧见两头星兽被金汁泼得狼狈吱哇乱叫的画面,原先提到嗓子眼的心也准备落回原处。看得出,这俩星兽都没啥攻城经验。这手足无措的模样别说对城防造成威胁,没有搅乱自家布防都不错了。
有人低声喃喃,遗憾地道:“这体型要是倒下打滚儿,兴许能碾死不少不长眼的。”
只可惜预想中的画面没发生。
星兽怯战,敌人应该也没多恐怖。
这个念头前脚刚冒出来,后脚就被一点小小人影打断。小小人影抛出一道大大金光!
隔这么远,那金光也有一指粗细!
张泱一脚踩上张大咪身躯,以其躯体为路径,迅疾攀高,并低声喝道:“别乱动!”
张大咪便维持着扭曲姿势不敢动弹。
“红名,久违了。”
满城红名,似一片红海,看得她好爽。
??Σσ(?Д?;)
?没想到是万字更新吧,其实我也没想到。
?好累,再也不口花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