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妹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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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夜昭白站在那里,看着她的背影。她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她的背挺得很直,头微微昂着,像是一个要去赴约的人。司夜昭白不知道白菡琪在想什么,但她知道,白菡琪一定不会就这么算了。
当天晚上,白菡琪一个人出了宿舍楼。
她没有走大门,从东侧的矮墙翻了出去。墙不高,她手撑着墙头翻过去,落地的时候几乎没有声音。
小九趴在她肩膀上,尾巴卷在她脖子上,呼噜声细细的。它在睡,但白菡琪知道,如果需要,它会醒。
她走过操场,走过教学楼,走过那片开满花的树林,走到学院的后门。
门是锁着的,铁链拴着门闩,锁头很大,铜色的,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铁丝,插进锁孔,拨了几下,锁开了。她把铁丝收起来,拉开门闩,推开门,走出去。
外面是那条碎石小路,通往秘境的方向。月光照在碎石上,白花花的,像铺了一层霜。白菡琪顺着小路往前走。路两边是灌木丛,修剪得很整齐,在月光下投下细长的影子。她走得不快,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小九的呼噜声在她耳边响着,细细的,像一只小风箱。
走了大约半个小时,前面出现了那片空地。空地中央有一个石台,石台上刻着符文。符文在月光下微微发光,淡蓝色的,很弱,像是快要灭了。
石台周围站着四个卫兵,穿着黑色的铠甲,手里握着长矛。他们站得很直,一动不动,像四根柱子。
白菡琪蹲在灌木丛后面,观察了一会儿。四个卫兵,两个在石台左边,两个在右边。他们每隔几分钟会交换一下位置,但没有固定的规律。
她等了一会儿,等到两个卫兵交换位置的时候,从灌木丛后面溜出去,贴着地面,像一条蛇一样滑到石台后面。石台很高,能挡住她整个人。她蹲在石台后面,听着卫兵的脚步声。
脚步声从左边走到右边,从右边走到左边。她等了一会儿,等到脚步声走到最远的地方,从石台后面钻出来,跳进了那个刻满符文的石台中央。
光芒一闪,她消失了。
一个卫兵转过头,看了一眼石台。但那里什么也没有。他转回头,继续站岗。
白菡琪落在秘境里的那片草地上。
草还是那么高,没过膝盖,在风中轻轻摇摆。天空还是淡紫色的,云层很低,像是伸手就能摸到。远处有山,有树,有一条银白色的河流弯弯曲曲地流向远方。
空气里有股奇怪的味道,不是花香,不是草香,是那种被时间封存了很久的味道,和上次来的时候一模一样。但不一样的是,没有雾。没有红色的雾,没有那些诡异的东西,什么都没有。只有月光,银白色的,洒在草地上,把一切都照得很清楚。
小九醒了。它从白菡琪肩膀上站起来,耳朵竖得笔直,眼睛盯着前方。它的尾巴不再卷着,垂下来,轻轻摇着。它没有叫,只是看着。
白菡琪摸了摸它的头。“没事。”
小九把脸往她掌心里蹭了蹭,又趴下了。但它没有睡,眼睛还睁着,看着前方。
白菡琪没有急着走。她蹲下来,用手指摸了摸地上的草。草是凉的,带着露水。她拔了一根,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草的味道很淡,几乎闻不到。她把草扔了,站起来,朝那片树林走去。
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很实。她的靴子踩在落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她听着那个声音,听着自己的呼吸声,听着小九的呼噜声。这些声音让她觉得踏实。她不是一个人。小九在。
树林里很暗。树冠连在一起,遮住了大半的月光。只有几缕光从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落了几块光斑,很淡,像是快要灭了。
白菡琪放慢了脚步,眼睛扫过四周的每一棵树。树干上那些纹路,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很深,像是有人在上面刻了字。她走过去,伸手摸了摸。树皮很糙,很凉。纹路不是刻的,是自然生长的。她把手收回来,继续往前走。
走了大约十分钟,前面出现了一棵大树。树很大,树干很粗,要几个人才能合抱。树根从土里拱出来,像一条条蛇,盘踞在地上。
白菡琪停下来,看着那棵树。她记得这棵树。上次来的时候,她们在这棵树下休息过。黎玥靠着树干睡着了,黎光坐在旁边守夜。她靠在另一棵树上,看着火堆。那时候她们还不知道前面有什么。现在她知道了,但她还是来了。
她绕过那棵树,继续往前走。
又走了大约十分钟,前面出现了那片花丛。花还是那些花,红的黄的蓝的紫的,开得正艳。花蕊还是黑色的,在花瓣中间微微颤动。
白菡琪站在花丛边上,看着那些花。她没有进去,只是看着。那些花也在看着她。花蕊在颤动,像是在呼吸。她蹲下来,捡起一根枯枝,伸进花丛里。
枯枝碰到一朵花的花瓣,花瓣立刻合拢,把枯枝卷了进去。几秒后,花瓣又张开了,枯枝不见了。白菡琪把手里剩下的半截枯枝扔了,站起来,绕开花丛,从旁边走过去。
又走了大约二十分钟,前面出现了那条小河。河水很清,能看见水底的石头和水草。月光照在水面上,碎成一片一片,像无数颗小星星。
白菡琪蹲下来,洗了洗手。水很凉,凉得她手指发麻。她把手抽回来,甩了甩,继续往前走。
过了河,是一片开阔地。地上没有树,只有草,很矮,刚没过脚踝。草是翠绿色的,在月光下泛着幽绿的光。
白菡琪站在开阔地中央,看着四周。什么都没有。没有动物,没有人,没有声音。只有风,只有草,只有月光。
她抬起头,看着天空。天空是淡紫色的,云层很低,在缓缓移动。月亮在云层后面时隐时现,光忽明忽暗。她看着那轮月亮,想起了司夜昭白。
司夜昭白在练月亮的力量,练了很多天,还是练不好。莱昂纳多说她缺了什么东西,但不知道缺什么。白菡琪也不知道。她只知道,那种力量不是练出来的,是长出来的。像树一样,根扎在土里,慢慢长,急不得。但司夜昭白急,莱昂纳多也急。她不知道为什么急,但她知道,一定有原因。
她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又走了大约半个小时,前面出现了一片树林。树很高,很密,树干很粗,要几个人才能合抱。树皮上长满了青苔,青苔是翠绿色的,在月光下泛着光。
白菡琪走进树林,脚步声在安静的树林里回荡。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很实。她能感觉到,那些树在看她。不是错觉,是真的。那些树干上的纹路,像是眼睛,在看着她。
她没有停,继续往前走。
走了大约二十分钟,前面出现了一片空地。空地不大,地上没有草,只有光秃秃的泥土。泥土是黑色的,踩上去很硬。
空地中央站着一个人。
他穿着一件金色的长袍,长袍上绣着复杂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他的头发是金色的,很长,垂到肩上,在月光下泛着光。他的脸很白,五官很精致,但眼睛
他看着白菡琪,白菡琪也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了很久。
风停了。鸟不叫了。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很轻,很慢。
那个人开口了。他的声音很轻,很柔,像是风吹过水面。
“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