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暗卫佩刀,双姝入网(2/2)
“只是我撒出去的这张网,得要能够连本带利地收回来————
三日后,司徒府设宴招待宾客。
以义女貂蝉及笄之名,遍请朝中公卿,连董卓亦欣然赴宴。
——
唯独一人,未在受邀之列。
温侯,吕布。
这场宴会,极其奢华。
酒过三巡,王允亲自引见义女貂蝉献舞。
庭院里灯火通明,乐声悠扬。
貂蝉身著一袭红衣,从屏风后裊裊而出,轻纱半掩面庞,身姿婀娜多姿。
起舞之时,如柳絮纷飞,似山鬼婆娑。
一顰一笑,令人魂牵梦绕。
满堂公卿,皆醉倒在这一代风华之下。
就连董卓那肥胖的身躯,也坐直了半分,一双小眼睛里,满是贪婪与占有欲。
一曲终了,满座皆静。
董卓拍手大笑,起身走到貂蝉面前,竟不顾礼数,伸手便去揭其面纱。
“好!好一个绝色!王司徒,你这义女,当配我相国府!”
王允故意装出惶恐的样子,连忙上前跪倒。
“相国息怒!贱妾相貌平平,粗俗不堪,恐怕有辱相国虎威!”
董卓哪里听得进去,一把將貂蝉揽入怀中,对著满堂宾客,大笑道:“此女,与我有缘。今日,我便带回府中,择日纳为姬妾,满朝文武,皆是见证!”
说完,他竟不顾王充,公然搂著惊慌失措的貂蝉,大摇大摆地上车离去。
满堂公卿面面相覷,却无一人敢言。
相国府门外,风雪乱,残红一地。
赐宴毕,车驾已远行。
府丞提两箱金饼送出。
此乃太师隨手之赏,上面似乎还沾著未散酒气。
李催伸手抓了一块金饼,於手中掂了分量。
其脸上不见喜色,目中满是阴鬱。
回望紧闭朱门一眼,又看了看远处那招摇的“神威大將军”旗號。
李傕嘴角上扯,却无笑意。
“阿多。”
李傕將金饼收入怀里。
“这点钱,你接著烫也不烫手”
郭汜这边正欲伸手,闻得此言,动作僵硬。
脸色瞬间便难看下来。
“稚然,便是你也看出来了”
“哼”
一郭汜目中光亮幽黑。
“今日白天,太师无辜取了温侯营中最为精锐的并州狼骑,併入你我等两营。名为,代为练兵。”
“晚上这笔赏赐又砸得何等痛快————
李催挺身相逼,目含凶光逼视郭汜。
“阿多想想,那吕奉先是什么人。那可是太师义子,天下头一號的杀神。”
“太师今日夺其兵权不留半点情面,视若幼儿。”
“明日他便也可以隨便摘咱们弟兄脖子上人头,给府中新宠做个球来踢。”
郭汜手腕一翻。
那一饼金子也没拿得住。
“当”一声落地。
未曾开口的张济,此刻也是面白如纸。
“二位兄长,且有不同。”
“府中这几日,老人是越来越少了。门前阶下换上的,全是不认姓名的这生脸死士。”
“太师只是打算拿咱们填上去抵在吕奉先戟下————二位哥哥,这种钱財不能收,此乃买命钱。”
三人对视。
那一相黄金,在月下看来泛著渗人白光。
直是一箱已经画好了符咒的催命符。
李催將后槽牙扣得咯吱作响,手已按在刀柄。
“爷爷在血海里翻过三次,本不是留著性命给旁人做祭品的。”
“既然贾文和这几日又称病不出,看样子咱们也不妨多备几条后路才好。”
“这偌大长安,不只是富贵温柔乡。”
“实则,更是已出绝户坟。”
吐出一口白气。
“说起贾文和,阿多,听说前几日,那从关东来的刘备军师楚夜,私底下请老狐狸喝了一顿酒”
郭汜一震,看遍左右,压低声音。
“確有此事,那日之后,贾文和的病就更重了,整日闭门不出。”
“呵,这个老狐狸,这是已经在给自己刨活路了!”
李傕一把推翻那箱致命黄金,转身迈向贾府方向。
“走!这就去他府上!”
“我就不信这长安城塌了一角,那他姓贾难道真的就能独活”
“我等就去把他从被窝里给拽出来!他贾文和若有条活路不领著咱们兄弟走,老子现在就在他门口,先送他下去给相国探探路!”
李傕步履方起。
长街尽处,一骑绝尘,穿风踏雪而来。
来者非是甲士,不过贾府一心腹老奴。
至跟前,老奴弃马,跪拜於街心冻土之上。
“夜深风紧。家主旧疾骤发,刚用了剂猛药安神,谁也不见。”
李催手按刀柄,半边脸皮抽动。
“病了”
“大难临头,这病发得倒是时候。”
“连个照面都不打,贾文和莫不是想把我兄弟几人卖了换钱”
刀已出鞘三寸,森森寒光映雪。
老奴头也不愿抬,只叩首在地。
“家主有口信。”
“將军想不想听”
郭汜张口便要骂,被李催挥手拦在身后。
老奴却抬头,浑浊眼中全无惧色,只有几句彻骨实话:“家主言,水性再好,这长安城的水太浑,谁若是下去也得淹死鬼”
老奴抬手,指向那一片死寂的皇城。
“相国府已是绝地。”
“將军此时若是一心求活,便不该急著下水,而该在这岸上一把自家篱笆,先扎紧。”
李傕双眼不禁微眯。
老奴再叩一首,言语更重千钧:“最后更是有一句话。”
“只要將军手中刀还没有钝,我家主人这口气,就便断不了。”
闻得此言,李傕胸中邪火,瞬间凉透下来。
这非诡计,乃是活路。
手握兵权,只要死守城外大营,哪怕天塌下来,这十万铁骑依然是大家最后一枚护身法宝。
“气没断”。
此语比什么军令状都管用。
只要兵仍在手,贾文和这条毒计,依然向著此方。
“鏘”地一声。
长刀归鞘。
李催一脚踹开还要聒噪的郭汜,转身便走,更是边走边吼:“传令!全军即刻回营!”
“给老子把辕门死死关上,就是一只蚊子,也不许放出去!”
行出数步,他回看了一眼相国府方位,面容在阴影更加狠戾。
“劳驾回去,告诉你家先生:药,请先生请安心吃。”
“在他没死之前,在这长安地界,除了阎王爷亲自来————
”
“谁也別想提前收了我们西凉人的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