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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 借据为饵,暗流始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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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隔壁那家的汉子,前几日也说身上发冷,喝了姜汤也不见好,吓得他婆娘连夜带他出城投亲去了……”

“这日子,真没法过了!”

苏念雪默默听着,心中渐有轮廓。这“怪病”的流言已扩散开来,恐慌正在底层蔓延。守备府雷副将的强力弹压,似乎并未能遏制流言,反而因为其粗暴蛮横,激起了更多不满。

她在一处卖草药的摊子前停下,蹲下身,仔细翻看着那些品相不佳的药材。摊主是个干瘦老头,见她动作熟稔,便搭话道:“小娘子懂药?我这可都是山里新采的,你看这柴胡,这车前草……”

苏念雪拣出几样,问道:“老伯,近日可有人来买治疗寒症高热,或是解毒祛邪的药材?”

老头眼神闪烁了一下,打量她几眼,压低声音:“小娘子是大夫?不瞒你说,这几日来问这些药的人是不少,可我这小摊,哪有那些稀罕物。倒是听说……‘济仁堂’的坐堂大夫,开过几副方子,管不管用就不知道了。”

济仁堂,是西市另一家稍有名气的医馆,据说背后有点势力。

苏念雪点点头,付了钱,将几样普通药材收起。正要起身离开,旁边一个提着菜篮的妇人忽然“哎哟”一声,脸色发白,捂着肚子蹲了下去,额上瞬间冒出冷汗。

周围人一阵骚动,有认识的连忙去扶:“张婶!张婶你怎么了?”

“怕是旧疾又犯了!快,快送济仁堂!”

人群乱糟糟的,那妇人疼得嘴唇发紫,话都说不出来。

苏念雪快步上前,分开众人:“让一让,我是大夫。”

众人见她年轻,又是女子,有些迟疑。苏念雪已蹲下身,手指搭上妇人腕脉,触手冰凉,脉象弦紧而急。

“可是小腹冷痛如绞,伴有畏寒?”苏念雪问。

那妇人勉强点头,冷汗涔涔。

苏念雪迅速打开药箱,取出针包,捻出数根银针。她手法极快,众人只见银光几闪,数根针已精准刺入妇人小腹、腿侧几处穴位。随即她又取出一枚随身携带的温热药膏,以指蘸取,在妇人脐周轻柔推按。

不过片刻,妇人紧蹙的眉头渐渐松开,脸上恢复了一丝血色,呻吟声也低了下去。

“好、好多了……”妇人虚弱道,眼中满是感激。

周围人发出低低的惊叹。

“神了!这几针下去就不疼了?”

“这小姑娘真是大夫?医术了得啊!”

苏念雪收针,对那妇人道:“你这是寒凝血瘀之症,日常需注意保暖,忌食生冷。我再给你开个方子,去抓三副,煎服。”

说着,她向旁边摊位借了纸笔,快速写下一个温经散寒、活血化瘀的方子,递给妇人的同伴。

那妇人千恩万谢,被同伴扶着离开。周围人看苏念雪的眼神顿时不同了,好奇、探究、敬佩,还有一丝希冀。在这缺医少药、疫病流言的西市,一个医术高明的大夫,无疑是令人心安的。

很快,便有人试探着上前询问些小病小痛,苏念雪也耐心解答,给出简单建议。她言语清晰,切中要害,态度平和,很快就在这小片区域引起了小小的轰动。

“姑娘,您真是菩萨心肠!不知您在哪家医馆坐堂?”有人问。

苏念雪指了指来路:“‘回春堂’,老鼠尾巴胡同口。”

“回春堂?新开的?以前没听过啊。”

“是,新开的。诊金低廉,药材实在。”苏念雪平静道。

“那可太好了!改日一定去瞧瞧!”

就在这小小的人气汇聚中,苏念雪看似随意地与几个看起来消息灵通的老者、摊贩聊了起来,话题从病症渐渐引向西市近日的传闻,治安,乃至那些掌控西市的大人物。

“唉,这世道不太平啊。听说码头那边,昌盛行和黑水坞又闹起来了,为了一批货,差点动手。”

“可不是吗!黑水坞那边最近凶得很,手底下人走路都带风,听说得了什么宝贝,腰杆硬了。”

“昌盛行能让他们蹦跶?钱大掌柜可不是吃素的。等着瞧吧,有热闹看喽。”

“守备府的兵爷这几天巡街更勤了,见着可疑的就抓,说是抓前朝余孽,我看就是瞎折腾!”

“嘘!小声点!不要命了!”

苏念雪静静听着,从这些零碎杂乱的信息中,拼凑着西市的态势。昌盛行与黑水坞的矛盾在加剧,冲突可能一触即发。守备府的高压,在表面维持秩序的同时,也加剧了底层的压抑和不满。而暗处,玄水会依旧沉默,仿佛泥鳅巷的两条人命从未发生。

日头渐高,集市越发热闹,也越发混乱。苏念雪背起药箱,准备返回“回春堂”。就在她穿过一条相对僻静的巷子时,前方忽然传来一阵喝骂和哭喊声。

只见几个穿着昌盛行号服的汉子,正推搡踢打着一个瘦弱的老头,旁边一辆运货的板车翻倒在地,车上的麻袋散落,露出里面发霉的米粒。

“老不死的!敢拿这种霉米充好货!活腻歪了!”为首的汉子一脸横肉,狠狠踹了老头一脚。

老头趴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刘爷!刘爷饶命啊!小老儿也是被人骗了!这、这米我退钱!我双倍赔!”

“赔?你赔得起吗?耽误了码头的工事,你十个脑袋都不够砍!”那刘爷不依不饶,挥手示意手下,“把这老东西拖回去,让他家里拿钱来赎人!”

几个手下如狼似虎地上前就要拖人。老头吓得魂飞魄散,周围有路人见状,面露不忍,却无人敢上前阻拦。昌盛行的人,在西市就是土皇帝。

苏念雪脚步未停,仿佛没看见一般,继续朝前走去。在与那刘爷擦肩而过时,她脚下似乎被一块凸起的石头绊了一下,身形微晃,肩上的药箱带子突然崩断,药箱“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里面的药材、银针、小瓷瓶散落一地。

“哎哟!”苏念雪低呼一声,急忙蹲下身去捡。

那刘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断,皱眉看了一眼蹲在地上、背对着他匆忙收拾的布衣女子,骂了句“晦气”,注意力重新回到老头身上。

苏念雪动作很快,将散落的东西一一捡回药箱,起身时,手指似乎不经意地拂过刘爷腰间悬挂的一块木牌——那是昌盛行小头目的身份凭证。

她低着头,连声道歉:“对不住,对不住,挡了爷的路。”声音怯生生的。

刘爷不耐烦地挥挥手:“滚一边去!”

苏念雪抱着药箱,贴着墙根,快步离开。走出巷口,转入另一条街道,她才停下脚步,摊开手掌。掌心赫然多了一块半个巴掌大小、边缘被摩挲得光滑的枣木牌,正面刻着“昌”字,背面则是“码头三队,刘大勇”几个小字。

她将木牌收起,眼神平静无波。

昌盛行,码头,刘大勇。

或许,可以从这里开始。

她抬眼望了望灰蒙蒙的天空,又看了看手中沉甸甸的药箱,转身朝着“老鼠尾巴”胡同的方向走去。

“回春堂”的门开着,虎子正在擦拭桌子。阿沅在里间煎药,见苏念雪回来,迎了出来。

“姑娘,可还顺利?”

“嗯。”苏念雪将药箱放下,取出那块枣木牌,放在桌上。

阿沅一看,脸色微变:“昌盛行的腰牌?姑娘,这……”

“顺手牵羊罢了。”苏念雪语气平淡,仿佛只是捡了片树叶,“昌盛行码头的一个小头目,名刘大勇。阿沅,你打听昌盛行内部消息时,留意一下此人。或许,是个突破口。”

她走到水盆边,仔细净手,擦干。然后,在诊案后坐下,铺开一张干净的纸,提笔蘸墨。

是时候,为这盘刚刚开始的棋局,落下第一枚实实在在的棋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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