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我们一直走下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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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念回想起在京城时，那些所谓的“贵人”总是在争夺那把高高在上的龙椅。可在这北境待久了，她才明白，真正的尊严不是靠皇权施舍的，而是靠自己的双手和意志杀出来的。

现在，新帝在京城重建秩序，蔺昭庭在朝堂辅佐幼主，萧墨寒回归云岭宗传承医道……每一个人都找到了自己的归宿。而她，也终于在这片曾经最厌恶的风雪之地，扎下了最深的根。

“阿幼朵前几日送信来，说苗疆的药草长势极好。她还问，咱们家的小家伙什么时候能学会认第一味草药。”沈念抿唇一笑，“她说，要把那百年的苗疆秘药留着给咱们的孩子。”

“那臭小子成天跟着副将们练武，怕是没那个定性学医。”谢行川故作头疼地叹了口气，“不过，既然是你教，他不敢不学。”

风雪渐渐停了，云层被彻底撕开。

沈念惊讶地发现，那天边盘桓了多日的、象征着动荡与灾厄的血月残影，终于在这一夜彻底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天璀璨夺目的繁星。那些星子离北境的土地极近，仿佛伸手就能摘下一颗。

“看，星星出来了。”沈念指向天际。

在这浩瀚的星空下，个人的恩怨与权谋显得那样渺小。她曾是为了生存而不得不露出锋利心肠的庶女，如今日月入怀，那副锋利的心肠早已化作了守护家国的铠甲，和回馈人间的慈悲。

谢行川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随后紧紧扣住了她的五指。

“我们下城吧，阿芷她们应该已经包好了饺子，等着我们吃岁余饭。”

“好。”

沈念挽着谢行川的手，两人缓步走下城楼，没入那漫天飘落的细碎雪花中。

雪落在谢行川黑金色的披风上，也落在沈念那红如烈火的狐裘上。寒风依旧，但他们的步履却异常从容。

在那通往军营和家的小径上，两人的背影渐行渐远。雪花悄然落在他们的发梢，不经意间，便将两人的墨发染成了霜白。

沈念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巍峨的碎叶城关。

她曾在这世间踽踽独行，如履薄冰。而如今，她有可守护的山河，有可归去的家门，更有这一生不换的深情。

“谢行川，你说，我们会这样一直走下去吗？”

“会。”男人回答得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这一生，下一生，我都陪你走。风雪白头，莫过于此。”

沈念粲然一笑，那笑容在这寒夜里比繁星还要璀璨。

这世间，终究是不负这一场深情与大义。

“全书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