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2章 强闯封锁线(2/2)
黑色作战服。
短突击步枪。
至少二十个人。
“他们知道我们要来。”大头躲在冰岩后面,咬着牙说。
马权没有回应。
他在数有多少人。
高处的两挺机枪,射速快,弹链供弹,打完一条需要换弹,换弹间隙大约三秒。
地面两组,射速慢一些,是半自动射击,精度高,但火力密度低。
“十方。”马权喊了一声。
十方把李国华放在冰壁后面,站直身体。
金刚之身全力运转,金色光晕瞬间暴涨,从和尚体表扩散出去,凝成一层肉眼可见的金色薄膜。
“高处两挺机枪,能扛住吗?”
十方看了看高处冰壁上的机枪掩体,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金色光晕。
“能扛。”和尚说,“但只能扛三十秒。”
“够了。”马权转向火舞,“地面左边那组,用风暴干扰他们射击。
不用伤人,只要让他们睁不开眼就行。”
火舞点头。
她的双手已经开始聚能,掌心的气旋从无到有,从小到大,嗡嗡地响。
“刘波,右边那组,你的骨甲能挡子弹吗?”
刘波沉默了一秒。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骨甲——
肩胛处的裂纹还在,肋骨的裂纹也还在,蓝光暗淡了不少。
“短时间能。”他说,“但不能全覆盖。”
“不用全覆盖。”马权说,“只要吸引他们的火力就行。”
刘波点头。
马权深吸一口气,独眼盯着高处冰壁上的机枪掩体。
右眼剑纹烫得像要烧起来,九阳真气在体内流转如沸水。
“上。”
十方第一个冲出去。
金刚身全力爆发,金色光晕在他体表凝成实质般的铠甲,每一步踩在地上都发出沉闷的轰鸣。
高处的机枪立刻调转枪口。
两条火舌同时喷吐,子弹像暴雨般倾泻在十方身上。
“当当当当当——”
子弹打在金刚之身上,发出金属撞击的脆响,弹头被金色光晕弹飞,在十方周围溅起一片火花。
金色光晕在剧烈消耗,每承受一发子弹就暗淡一丝,十方的眉头就皱紧一分。
和尚咬紧牙关,往前冲。
每一步都踩在子弹的暴雨里。
地面上,火舞的风暴出手了。
双手向前一推,一道小型龙卷风从她掌心炸开,卷起地面的碎冰和冻土,狠狠砸向左边那组武装人员。
风暴不算大,但风速极快。碎冰和冻土被卷入其中,像无数颗子弹一样高速旋转,砸在人的脸上、身上、枪上。
防毒面具的镜片被冰碴砸出密密麻麻的白点,什么都看不见。
有人被砸得往后退,有人被砸得蹲在地上,有人被砸得枪都端不稳。
左边那组人的射击立刻乱了。
枪口乱摆,子弹飞向四面八方。
刘波同时冲向右边那组。
骨甲蓝光在暗淡中猛地一炽,像一盏快要熄灭的灯突然亮了起来。
他像一头披着骨铠的猛兽冲进敌阵,子弹打在骨甲上,有的被弹飞,有的嵌进甲片缝隙,但没有一发穿透。
他的目标不是杀人,是吸引火力。
刘波在敌人阵型中横冲直撞。
撞飞一个人,挥臂打掉一把枪,转身又撞飞另一个。
骨甲上的裂纹在子弹冲击下缓慢扩大,从肩胛蔓延到肋骨,从肋骨蔓延到胸甲,但他不在乎。
敌人的注意力全被刘波吸引了过去。
马权在十方身后突进。
他的独眼死死盯着高处冰壁上的机枪掩体,右眼剑纹烫得像要烧起来,冰蓝色的光芒从眼眶里透出来,和十方的金色光晕混在一起。
九阳真气全部灌注到右手和双腿,每一步都跨出两三米远。
十方的金刚身在机枪持续射击下已经出现了裂纹。
金色光晕暗淡了大半,从铠甲变成了薄膜,从薄膜变成了薄雾。
和尚的嘴角渗出一丝血迹,顺着下巴滴在冻土上。
十方的脚步开始踉跄,但他没有停。
“马权!”十方低吼,声音沙哑,“快!”
马权没有任何犹豫。
他脚踩十方的肩膀,借力腾空而起。
身体在空中翻转,独眼锁定高处冰壁上的机枪掩体,右手五指张开,九阳真气在掌心凝聚成一团灼热的金色光球。
光球越来越大,越来越亮,越来越烫。
“喝——”
一掌推出。
九阳真气如金色洪流倾泻而出,狠狠轰击在冰壁掩体上。
“轰隆——”
冰壁炸裂。
碎冰飞溅,像炮弹碎片一样四散飞射。
机枪掩体被真气炸塌了一半,冰壁上的裂缝像蛛网一样蔓延。
机枪手被气浪掀飞,摔在冰壁上,闷哼一声,昏死过去。
两挺机枪同时哑火。
马权落在冰壁上,单手抓住一块凸起的冰岩稳住身体。
右眼剑纹闪烁着冰蓝色的光芒,九阳真气在体内翻涌不息。
十方喘着粗气,金刚身几乎消耗殆尽。
体表的金色光晕只剩下薄薄一层,像快要熄灭的烛火。
他的僧袍上全是弹孔,密密麻麻的,但没有一处穿透皮肤。
金刚之身,扛住了。
地面上,火舞的风暴还在肆虐。
左边那组人已经被打得七零八落,枪丢了一地,人倒了一地,还站着的几个抱着头往后退。
刘波的骨甲上嵌着十几发弹头,肩胛处的裂纹已经扩大到肋骨,肋骨的裂纹已经蔓延到胸甲。
但他依然站着,像一堵不会倒的墙。
包皮和大头从冰岩后面冲出来。
包皮的机械尾精准度虽然下降了,但近距离缠斗足够了——
尾尖抽在一个人手腕上,打掉枪;
尾身扫在一个人膝盖上,把人绊倒。
大头抱着平板,用平板当板砖拍在一个人脸上。
李国华靠在冰壁后面,耳朵听着战场的每一个声音。
战斗持续了不到五分钟。
二十个武装人员,倒下了十五个。
剩下的五个丢下枪,举起双手,蹲在地上,不敢动。
马权从冰壁上跳下来。
落地的瞬间膝盖微微弯曲缓冲,然后站直。
九阳真气缓缓收回体内,右眼剑纹的灼热慢慢消退。
他站在隘口通道中央,独眼看着远处。
隘口尽头,灯塔的轮廓清晰可见。
在灰白的天幕下,它像一根巨大的骨刺刺向天空,底座宽得望不到边,向上逐渐收窄,表面覆盖着冰层和金属结构。
还有那种光——
脉动的,有规律的,像心跳。
一下,又一下,又一下。
马权的右眼剑纹又热了一下。
他回头看了一眼队伍。
火舞蹲在地上,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
额头上全是汗,脸白得像纸,但眼神还亮着。
她的机械足在微微颤抖。
刘波站得笔直,但骨甲上的蓝光暗淡得像要熄灭。
裂纹从肩胛一直蔓延到胸甲,嵌在甲片缝隙里的弹头还没取出来,随着他的呼吸微微晃动。
他看着自己的骨甲,沉默了很久。
十方盘腿坐在地上,闭眼调息。
金刚身在缓慢恢复,体表的金色光晕一点一点重新亮起来。
和尚嘴角的血迹已经干了,凝成暗红色的痂。
包皮蹲在地上,检查机械尾。
布条又松了,他重新缠紧,缠了好几圈。
他的手腕上被俘虏咬破的伤口还在泛青,肿了一圈。
大头抱着平板,屏幕上的地形图显示隘口前方已经没有更多防线了。
开阔地,直通灯塔外围废墟。
他长出一口气,把平板抱在怀里。
李国华从冰壁后面探出头,耳朵动了动。
“都解决了?”他问。
“都解决了。”马权说。
李国华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马权转身看着队伍。
所有人都在喘气,都在流汗,都在流血,但都站着。
“休整五分钟。”他说,“然后继续走。”
火舞从背包里翻出几管营养剂,分给十方和刘波。
十方接过,一口灌下去。
刘波接过,拧开盖子喝掉,骨甲表面的蓝光稍微亮了一点。
包皮从怀里摸出一块压缩饼干,掰成两半,一半塞嘴里,一半递给大头。
大头接过去,嚼了两口。
马权走到刘波身边,看着他骨甲上的裂纹。
“疼吗?”他问。
刘波沉默了一秒。
“不疼。”他说。
马权没有追问。
他走到十方身边。
“还能走吗?”
十方睁开眼,笑了笑。
“能。”他说,“金刚之身没那么容易碎。”
马权点点头,又走到火舞身边。
火舞已经把气喘匀了,站直身体,看着马权。
“我没事。”她说,“风暴还能再用。”
马权看着她的眼睛,看了两秒。
“辛苦了。”他说。
火舞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不辛苦。”
休整结束。
队伍继续前进。
隘口通道在身后越来越远,三道封锁线被甩在冰原的风雪里。
那些倒下的武装人员、碎裂的冰壁、被风暴撕碎的毒雾,都变成了背景的一部分。
马权走在最前面。
独眼看着前方越来越近的灯塔。
灯塔比想象中更大。
底座直径至少有三百米,向上逐渐收窄。
表面覆盖着冰层和金属结构,冰层在脉动的光芒中泛着幽蓝色的光,金属结构在光芒中投下长长的影子。
那种光。
脉动的,有规律的,像心跳。
马权的右手按在胸口,按着那两张照片的位置,按着背包里那个铁盒子的位置。
阿莲就在里面。
小雨也在里面。
他走了这么远。
从北极星号的废墟到毒染荒原,从峡谷险途到三道封锁线。
终于走到了这里。
风从灯塔方向吹过来,带着一股奇怪的温暖。
不是热,是那种——
活物才有的温度。
李国华趴在十方背上,耳朵动了动。
“你们感觉到了吗?”他突然开口,“那东西……是活的。”
没有人回答。
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了。
灯塔的脉动光芒,像心跳。
脚下的冻土,在微微震动,像呼吸。
空气里的温暖,像体温。
那座灯塔,或者说“源心”,真的是活的。
马权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队伍。
火舞、刘波、包皮、大头、十方、李国华。
六个人,都站着,都在看着他。
没有人说话。
风从隘口灌进来,呜呜地响,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哭。
但不是哭声。是风。
只是风。
马权转回头,看着灯塔。
“走。”他说,“进去。
找到她。”
队伍继续前进,向灯塔走去。
隘口的风在身后呼啸,三道封锁线的残骸被风雪掩埋。
前方,灯塔的脉动光芒越来越亮,像一颗巨大的心脏在冰原上跳动。
而马权,终于走到了灯塔的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