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网游竞技 > 九阳焚冥录 > 第669章 阿莲的痕迹

第669章 阿莲的痕迹(2/2)

目录

你不知道。

你什么都不记得了。

你连我们都不记得了。”

声音变了。

不是哭,是那种……被压着的东西要冲出来的声音。

“我必须保护她。

即使你恨我一辈子。

即使所有人都恨我。

我也不在乎。

我只要她活着。”

停顿。

很长很长的停顿。

只有杂音,只有呼吸声。

“马权……如果有一天你听到这个,如果你来了……别恨我。

我不是故意的。

那些毒,那些事,我不是故意的。

但我没办法。

我只能这样。”

声音越来越轻,轻得像要断了。

“小雨不是失败品。

她是我的女儿。

她是你的女儿。”

然后设备咔嚓一声,停了。

房间里变得很安静。

风不再吹了,门也不再响了,连钢板都不颤了。

马权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的右手按在桌上,按着那张卡片,按着那个婴儿的脚印,按着那行字——“小雨。

出生第三天。

脚印。妈妈留。”

马权的眼睛红了。

不是那种累了的红,是别的什么。

他盯着那张卡片,盯着那个脚印,盯着那些暗红色的血迹。

马权的嘴唇在发抖,上下牙磕在一起,发出很轻的、哒哒哒的声音。

包皮站在后面,不知道该看哪里。

他看着马权的背影,看着他的肩膀在抖,看着他捏着信纸的手指,指节白得像骨头。

包皮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出不来。

火舞站在马权旁边,看着他。

她的手垂在身侧,没有按刀柄。

火舞的眼睛也红了,但她没动。

她只是站在那里,站在马权旁边。

刘波靠在墙上,骨甲上的光膜暗了。

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看着那些碎冰和烂木头。

刘波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十方把李国华放下来,让他靠在墙上。

老谋士的脸朝着马权的方向,眼睛闭着,耳朵微微动着。

他的嘴唇也在动,但没有声音。

马权把信纸轻轻放在桌上,把卡片也放好。

他的手指碰到那张卡片的时候,停了一下。

卡片上的血迹已经干透了,嵌在纸里,像长在里面了。

那是小雨的血,还是阿莲的血?

他不知道。

马权把录音设备拿起来,握在手里。

设备的外壳磨得发亮,是被人握了很久的那种亮。

几年了。

阿莲握着这个东西,几年了。

她录了多少次?

录了又擦掉,擦掉又录?

她每次想说什么?

她每次都没说出口?

马权的手还在发抖。

不是那种轻轻的抖,是整个人在发抖,从手指到肩膀,从肩膀到胸口。

他的呼吸变得很重,像拉风箱,像刘波中毒时候的那种呼吸。

火舞伸出手,按在马权的肩膀上。

她的手很暖,很稳定。

但马权的肩膀还在发抖,根本停不下来。

他看着手里的录音设备,又看着桌上那张卡片。

那个脚印,那么小,五个脚趾头清清楚楚。

出生第三天。

他不在。

马权不在那里。

他在执行任务,在开会,在做什么他根本不记得的事情。

阿莲一个人在医院里,抱着小雨,按着她的脚,在卡片上印下这个脚印。

印完之后,她看着那个脚印,看了很久。

然后她在旁边写字,写“小雨。出生第三天。

脚印。妈妈……留。”

妈妈留。

她写这三个字的时候,是什么心情?

马权不知道。但他知道,她写的时候,一定在笑。

那种刚当上妈妈的人才会有的笑,傻傻的,看着孩子的脚印能看半天,觉得那是世界上最了不起的东西。

然后那些人来告诉她,这个孩子是实验体,是“钥匙”,要拿走,要解剖,要看她脑子里有什么。

马权的手按在桌上,撑着。

他的头低着,肩膀一耸一耸的。

他没有发出一丁点的声音,但每个人都知道马权在哭泣。

不是那种嚎啕大哭,是那种压着的、憋着的、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哭泣。

眼泪从马权的脸上滴下来,滴在桌上,滴在那张卡片上,滴在那个婴儿的脚印旁边。

小队众人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走动。

包皮背过身去,用手背擦了一下眼睛。

火舞的手还按在马权的肩膀上,没有松开。

刘波抬起头,看着天花板,看着那些锈迹斑斑的钢板。

十方的诵经声更轻了,轻得像呼吸。

李国华靠着墙,闭着眼睛,嘴唇不动了。

马权站在那里,哭了很久。

久到包皮以为他要哭到天黑了。

但马权没有。

他慢慢直起身,用手背擦了一下脸,把眼泪擦掉。

马权的眼睛红得像桃子,眼眶

他把那张卡片拿起来,轻轻地,像怕弄碎了。

马权把卡片翻过来,看了看背面。

背面是空白的,什么都没有。

他把卡片贴在胸口,贴着那两张照片的位置。

然后马权把信纸折好,放回盒子里。

把录音设备也放回去。

盖上了盖子。

他站在那里,手里捧着那个铁盒子,看着它。

“走吧。”马权说。

声音很哑,像砂纸磨过石头。但比之前稳了。

他把铁盒子塞进背包里,拉上拉链,拍了拍。

然后马权转过身,走出门去。

这一次,他没有在回头。

队伍跟着他走出去。

包皮走在最后面,出门的时候,又回头看了一眼。

那面墙还在那里,那几个字还在那里。

那个洞也在那里,黑漆漆的,像一只闭着的眼睛。

他缩了缩脖子,转身走了。

队伍在峡谷里继续往前走。

没有人说话。

马权走在最前面,步子很稳,但他的右手一直按在背包上,按着那个铁盒子的位置。

他的脑子里还在转那些声音——“小雨不是失败品。”“她是我的女儿。”“她是你的女儿。”

马权的眼睛还是红红的,但他不哭了。

他把那些东西压下去,压到最底下,和那些画面压在一起——

阿莲抱着小雨,流着泪,喊“带我们走”;

小雨躺在床上,伸出手,喊“爸爸”;

爆炸,火光,空白;

还有那个哭声,细弱的,断断续续的,像小猫在叫。

马权把这些记忆都压了下去。

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他还要往前走。

往峡谷深处走。

往灯塔走。

往阿莲在的方向走。

身后,那个前哨站越来越小,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黑点,嵌在灰白色的冰壁

那面墙上的字还在那里,那个洞还在那里,那个铁盒子不在了。

但它里面的东西,在马权的背包里,在他的胸口,在他的脑子里。

“小雨不是失败品。

她是我的女儿。

她是你的女儿。”

马权往前走。

一步又一步,踩得很踏实。

身后,脚步声在峡谷里回荡,一下,一下,像心跳。

咚——咚——咚——

或者,不是错觉。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