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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卖身契之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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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初十,辰时。

圣旨抵达四方馆时,单贻儿正在后院练剑。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着四方馆暂居女眷单氏贻儿,于三日内呈验身籍文书,以辨良贱。若有欺瞒,严惩不贷。钦此——”

宣旨太监尖细的声音在晨光中回荡,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剖开了这些日子以来那层虚假的平静。

单贻儿跪在青石地上,双手接过那道明黄卷轴。绸缎冰凉,绣金的龙纹硌着掌心,硌得生疼。

“姑娘好自为之。”太监瞥了她一眼,那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三日后,咱家再来。”

脚步声远去,庭院里只剩下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

单贻儿慢慢站起身,展开圣旨。字迹工整,朱砂鲜红,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刺进眼睛。她盯着那句“以辨良贱”,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七年了,从她被卖进青楼那天起,这个“贱”字就像烙印一样刻在她身上。如今圣上一道旨意,要她证明自己不贱——可怎么证明?

卖身契在王氏手里。

那是她沦为娼妓的铁证,也是王氏拿捏她性命的把柄。

“贻儿姑娘。”小丁不知何时出现在廊下,脸上写满担忧,“张将军派人传话,说他会想办法……”

“什么办法?”单贻儿收起圣旨,声音平静得可怕,“去求王氏交出卖身契?还是去衙门伪造一份文书?”

小丁噎住了。

单贻儿走到井边,打了一桶水,仔仔细细地净手。井水冰凉,让她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些。她想起张友诚那日说的话——“我既选了你,便会护你到底。”

可有些事,终究要她自己来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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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单府正院乱成一团。

王氏捏着刚刚收到的密信,指节发白。信是她安插在宫里的眼线送来的,只有一句话:“圣上已命内务府彻查单贻儿身世,三日内须见文书。”

“母亲!”单华儿冲进书房,脸色煞白,“外头都在传,说张将军入宫抗旨,要娶三妹妹!如今圣上下旨查她的身世,万一……万一她真是良籍……”

“闭嘴!”王氏厉声喝道。

她扶着书案,胸口剧烈起伏。窗外阳光明媚,她却觉得浑身发冷。七年了,她以为那个秘密早已随着时间腐烂,没想到今日竟要被生生挖出来,摊在光天化日之下。

“李嬷嬷!”她高声唤道。

守在门外的老嬷嬷匆匆进来。

“去,”王氏的声音发颤,“把我卧房那个紫檀木匣子拿来。快!”

李嬷嬷不敢多问,转身去了。不多时,捧来一个一尺见方的雕花木匣。匣子上了锁,锁孔已有些锈蚀。

王氏颤抖着手从怀中摸出一把小小的铜钥匙,试了三次才打开锁。匣盖掀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摞文书——地契、房契、银票,还有几封泛黄的信。

最底下,压着一张折叠整齐的纸。

王氏抽出那张纸,展开。纸张已经发黄,边缘有些破损,但字迹依然清晰:

“立卖身契人单府主母王氏,今因家计艰难,自愿将庶女单贻儿,年十岁,卖与倚翠楼胡三娘为妓。身价银五十两,钱契两清,永无反悔。恐后无凭,立此契为照。”

落款处是她七年前的签字画押,鲜红的指印像一滴血,凝固在时光里。

单华儿凑过来看了一眼,惊呼出声:“母亲,这……这若是被查出来……”

“查出来?”王氏忽然笑了,那笑容扭曲而疯狂,“谁查?怎么查?”

她抓起那张卖身契,转身走到书房角落的火盆前——虽是初夏,但她体寒,房里常年备着火盆。炭火暗红,偶尔噼啪一声,溅起几点火星。

“母亲不可!”单华儿扑过去要拦,“这是唯一的证据,若是毁了……”

“正是要毁了它!”王氏甩开女儿的手,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没了这卖身契,谁能证明那丫头是被卖进青楼的?谁能证明她不是自甘堕落、自愿为妓?”

她盯着那张泛黄的纸,七年前的一幕幕在眼前闪现——那个怯生生的小庶女,被她哄着按了手印;那五十两雪花银,解了单府当时的燃眉之急;还有胡三娘那张堆满笑的脸,说“夫人放心,这丫头在我这儿,保管调教得服服帖帖”……

服服帖帖?

王氏咬牙切齿。那丫头非但没有服帖,反而成了她的心头刺、眼中钉。

炭火猛地窜起一簇火苗。

她松开手,卖身契飘飘荡荡落入火中。纸张蜷曲、焦黑,最后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空气里。一同烧掉的,还有匣子里其他可能成为证据的东西——当年与胡三娘往来的信件,账房记录的银钱出入,甚至包括单贻儿生母留下的一封遗书。

火光映着王氏的脸,明明灭灭。

单华儿跪坐在火盆旁,看着那些化为灰烬的纸张,忽然觉得浑身发冷。她想起小时候,三妹妹养的那只白猫。母亲让人把它扔进井里时,也是这样平静而疯狂的眼神。

“可是……”她喃喃道,“三妹妹若是知道……”

“她知道又如何?”王氏转身,脸上已恢复那副端庄主母的模样,“无凭无据,她说什么都是污蔑。更何况——”

她走到女儿面前,俯身抬起她的下巴:“华儿,你给我记住。从今往后,单贻儿就是个自甘堕落、自愿卖身的妓女。她之所以恨我,是因为我当年要送她去庵堂清修,她不肯,自己偷跑出去沦落风尘。明白吗?”

单华儿看着母亲的眼睛,那双凤眼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冰冷的算计。

她机械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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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倚翠楼,尚未到开门迎客的时辰。

单贻儿穿过空荡荡的大堂,径直上了二楼。胡三娘的房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算盘珠子的噼啪声。

“三娘。”她推门而入。

胡三娘抬起头,见是她,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堆起笑:“哟,什么风把咱们贻儿姑娘吹回来了?莫不是想通了,要回来重操旧业?”

单贻儿没有理会她的讥讽,径直走到桌前:“我的卖身契,还在你这里吗?”

算盘声停了。

胡三娘眯起眼睛,上下打量她:“怎么突然问这个?”

“圣上下旨,要查验我的身世。”单贻儿直直看着她,“我需要那份卖身契,证明我是被嫡母所卖,而非自愿为妓。”

房间里静了片刻。

胡三娘忽然笑了,笑声又尖又细:“贻儿啊贻儿,你是真傻还是装傻?那份卖身契若是还在,我早拿来要挟单府了,还能留到现在?”

单贻儿心头一沉:“什么意思?”

“七年前,你进楼不到三个月,单府就派人来把契赎回去了。”胡三娘点燃水烟袋,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团烟雾,“王氏亲自来的,给了二百两银子,连本带利。契当场就撕了。”

烟雾缭绕中,她的脸显得模糊不清。

单贻儿站在原地,只觉得浑身的血都凉了。她想起七年前那个雨天,王氏确实来过一趟倚翠楼。那时她还以为嫡母是来看她的,躲在门后偷看,却见王氏与胡三娘在房里说了许久的话,最后拿着一个信封走了。

原来……那是来赎卖身契的。

“为什么?”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颤抖,“她为什么要赎回去?”

“为什么?”胡三娘嗤笑,“自然是为了拿捏你。契在她手里,你就是她手里的风筝,线攥得紧紧的,想怎么摆布就怎么摆布。”

她顿了顿,看着单贻儿苍白的脸,难得说了句实话:“不过话说回来,就算契还在我这儿,我也不会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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