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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 南下齐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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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心就好。我默念着这四个字,渐渐地,心静了下来。

第二天一早,我们在宏村和西递逛了一圈。这是黟县最出名的两个古村落,也是世界文化遗产。宏村的水圳、月沼、南湖,西递的牌坊、祠堂、古巷,每一处都透着岁月的味道。虚乙举着手机拍个不停,说这地方太适合养老了。阿杰则掏出笔记本,认真地记着每一处建筑的格局和历史。

我走在这两座古村里,心里却很平静。那些白墙黛瓦,那些青石板路,那些斑驳的墙头和幽深的巷弄,都让我想起几年前第一次来时的情景。那时候,我什么都不懂,只是觉得这里美,像一幅画。现在再看,还是美,但多了一份沉静。那些老房子,那些古树,那些被岁月打磨光滑的石板,都在无声地诉说着什么。

中午,我们在休宁县城吃了一碗地道的徽州面。面条劲道,汤头鲜美,浇头是笋干和肉丝,简单却满足。饭后,又在县城里转了转。休宁不大,但很有味道,街上有不少老店铺,卖笔墨纸砚的,卖茶叶的,卖徽州糕点的。阿杰在一家笔墨店买了几刀宣纸,说是回去练字用。虚乙则在隔壁的茶叶店买了好几罐黄山毛峰和祁门红茶,说要带回去给师父师伯尝尝。

傍晚,我们回到民宿。夕阳西下,把远处的齐云山染成金红色。我站在院子里,望着那座山,心里反而比昨天平静了许多。

“明天就要去了。”虚乙走过来,站在我旁边。

“嗯。”

“紧张吗?”

“还好。”我说,“比昨天好。”

“那就对了,”虚乙拍了拍我的肩膀,“我昨天进洞之前,也是紧张得要命。但进去了,反而平静了。该来的总会来,躲不掉。”

我点点头,没有说话。

那晚,我们又聊了很久。虚乙讲他小时候的事,涛哥讲他各地的见闻,阿杰讲他在书里读到的一些有趣的故事。谁都没有提明天的试炼,好像那只是一次普通的登山。我知道,他们是怕我紧张。这份心意,我领了。

躺在床上,我很快就睡着了。没有做梦,也没有失眠,一夜安眠。

第二天清晨,天刚亮,我们就起床了。吃过早餐,带上干粮和水,开着车朝齐云山出发。

齐云山在休宁县城西边,是中国四大道教名山之一,古称白岳。山不高,只有五百多米,但很有灵气。山上道观林立,摩崖石刻遍布,香火一直很旺。不过,我们要去的地方,不在景区里。师父给的坐标,在齐云山的南麓,山脚下的一处密林深处,地图上没有任何标记。

车子沿着一条狭窄的乡村公路开了约半小时,然后拐上一条更窄的土路。路很颠簸,两旁的树枝不时刮着车窗。开了十几分钟,土路也到头了。我们把车停在一片空地上,背上行囊,步行进山。

穿过一片毛竹林,又穿过一片杉树林,脚下的路越来越窄,最后干脆没有了。阿杰拿出导航,对照着坐标,在前面开路。我们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他走,拨开挡路的树枝,跨过横倒的树干。露水打湿了裤脚,鞋底沾满了泥,但谁都没有抱怨。

走了约半个小时,眼前出现了一片密林。林子很密,阳光几乎透不进来,只有零星的光斑洒在地上。空气潮湿,带着腐叶和泥土的气味。阿杰停下来,看了看GPS。

“就在这附近了,”他说,“坐标显示就在前方一百米。”

我们继续往前走。穿过最后一片灌木丛,眼前豁然开朗——一片林间空地上,静静地立着一座破败的小庙。

庙真的很小,只有一间正殿,两侧的偏殿已经塌了,只剩下残垣断壁。围墙早就没了,只有几块散落的基石,隐约能看出当年的范围。正殿的屋顶塌了一半,露出几根朽烂的梁木。墙壁是青砖砌的,已经斑驳得不成样子,爬满了藤蔓和青苔。门框还在,但门板早就不见了,只剩下一个黑洞洞的门口,像一只空洞的眼睛。

我们走近些,能看见庙里的景象。地上铺着厚厚的灰尘和落叶,供桌倒塌在一旁,已经烂得看不出原来的形状。神像还在,但已经残破不堪——头部不见了,身子歪歪斜斜地靠在墙上,身上的彩绘早已剥落,看不出原来的颜色,更分辨不出是哪位神尊。香炉倒在地上,里面还有半炉灰烬,不知道是多少年前留下的。

“这庙,怕是荒废了几十年了。”涛哥环顾四周,低声说。

“不止,”阿杰蹲下身子,捡起一块碎瓦片看了看,“至少五十年以上。这种青瓦的烧制工艺,建国后就很少用了。”

我站在庙门前,往里看了看。里面很暗,只有从破屋顶漏进来的几束光,照在灰尘弥漫的空气中。神像歪斜着,像是在看着我,又像是什么都没看。地上有几块碎砖,几片破瓦,还有一个不知道什么年代的破蒲团,已经烂得只剩一圈草绳。

“坐标显示的就是这里。”阿杰确认了一下导航,肯定地说。

我的心跳快了几拍。就是这里了。我的试炼,就在这里。

虚乙、涛哥和阿杰在院子里站定。庙门没了,围墙也没了,他们三个站在十几米外,能清清楚楚地看见庙里的一切。

“这样好,”涛哥松了口气,“我们能看见你,比虚乙那次强多了。他进了洞,里面什么情况我们都不知道,干着急。”

“师兄,你这是开卷考试啊,”阿杰笑着说,“我们在外面看着,有啥事第一时间就能冲进去。别怕。”

虚乙也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师兄,这下我放心了。有啥事,至少我们能知道。车就停在山下,随时可以走。”

我看了看他们三个,心里忽然轻松了不少。是啊,他们就在外面,十几米的距离。不像虚乙那次,一个人在黑漆漆的山洞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我这好歹有人守着,有人等着。万一真有什么事,他们也能及时帮忙。

也许,这次真的没有那么难呢?也许就像虚乙说的,就是过自己心里那道坎呢?这几年修行下来,心性比从前稳了许多。虚乙能过,我应该也能过。

“那我进去了。”我对他们说。

“小心点。”虚乙说。

“我们就在外面,”涛哥说,“有事喊一声。”

我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了那座破败的小庙。

穿过门框的那一刻,光线忽然暗了下来。不是真的暗,而是一种心理上的感觉——外面的阳光还很明媚,但庙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沉甸甸的,带着一股陈旧的味道,像是很多年没有人来过。脚下踩着厚厚的灰尘和落叶,发出轻微的沙沙声。我走到倒塌的供桌前,在神像前站定。

神像歪歪斜斜地看着我,那张残破的脸上,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慈悲的笑意。我闭上眼睛,双手子午诀,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不管是哪位神尊,守护了这座庙这么多年,都值得这一拜。

然后,我盘膝坐下,就在那堆落叶和灰尘之上。把天蓬尺横放在膝上,把护身符贴在胸口,把几张灵符放在手边。深呼吸,调息,凝神。

闭上眼睛的那一刻,我最后看了一眼庙外。虚乙、涛哥、阿杰,三个人站在阳光里,正看着我。虚乙冲我比了个“加油”的手势,阿杰点了点头,涛哥双手抱在胸前,稳稳地站着。

我笑了,闭上眼睛。

这一次,不管前面是什么,我都不怕。因为我知道,他们就在外面。

光明渐渐远去,黑暗从四面八方涌上来。

我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沉稳而有力。

然后,一切开始了。

我闭上眼睛的那一刻,世界并没有消失,而是以一种截然不同的方式展开了。

先是声音。隐隐约约的,像是从极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从心底深处涌起。有人在笑,不是那种爽朗的笑,而是带着讥讽的、尖锐的、像是用指甲划过玻璃的笑声。还有人在说话,声音嘈杂,听不清内容,但那种语气让人很不舒服——像是在议论什么,又像是在嘲笑什么。最清晰的是一句话,像一根针,直直地刺进我的脑海:“你终于来了。”

不是疑问,是陈述。像是等了很久,终于等到了。

我睁开眼睛。

四周是一片虚无。没有天,没有地,没有山,没有水。只有无尽的灰白色,像是被浓雾包裹着,又像是在一张巨大的宣纸上行走。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极其强烈。我能感觉到,有很多双眼睛在看着我。不是一两个,而是很多,密密麻麻的,从四面八方,从那些灰白色的雾气后面。那种感觉很不舒服,像是被关在一个透明的笼子里,被无数人围观。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袭青色长袍,布料轻盈,无风自动。腰间系着一条同色的丝绦,上面挂着一枚白色的玉佩,温润细腻,隐隐有光华流转。右手握着一柄长剑,剑鞘古朴,上面刻着云纹和星辰的图案。我试着拔剑,剑刃出鞘的瞬间,一道清冽的寒光闪过,空气中似乎都凝结了一层薄霜。

好剑。

我还来不及仔细打量,前方忽然出现了一个光点。那光点起初很小,像远处的烛火,但迅速变大,变亮,像一轮太阳在眼前升起。光芒刺目,我下意识地抬手遮眼,但那股力量不容抗拒,将我整个人吸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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