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重生 > 抗战之海棠血泪 > 第54章 陈布雷

第54章 陈布雷(1/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陈布雷站在桌边,一动不动,脸色发白,嘴唇紧抿,额头的汗珠顺着鼻梁淌下来,滴在眼镜片上,模糊了视线,但他不敢擦。

常凯申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

他盯着陈布雷,目光像两把刀,要把他钉在墙上。但陈布雷不是他的敌人,他知道。

他只是在发泄——发泄一个积压了太久的、无处可去的愤怒。

他慢慢平静下来,呼吸逐渐平稳,脸上的潮红慢慢退去,重新变成那种灰白的、疲惫的颜色。

他转过身,走回窗前,背对着陈布雷,双手重新背在身后。

“布雷,”他的声音恢复了沙哑的低沉,像一架老旧的留声机在缓慢转动,“我不是怪胡适。他是为了国家好,我知道。但是——这个国家,不是靠几篇文章就能救的。这个国家,需要的是实力,是时间,是一个稳定的后方。共匪不除,国家不宁;国家不宁,何以抗日?”

他停了一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慢慢吐出来。

“告诉胡适——谢谢他的关心,但政府的决策,有政府的考量。东北的事,我会处理。请他安心做学问,不要操这些心了。”

陈布雷在本子上记下这几句话,笔尖微微颤抖。他知道,这封电报发出去之后,胡适会沉默很久。但这不是他能决定的。

“还有,”常凯申的声音从窗前传来,忽然变得很轻,很柔,像在自言自语,“告诉王正廷——跟日本人谈的时候,态度要软,但底线要硬。什么都可以谈,只有一条——不承认日本在满洲的既成事实。那是我们的土地,一寸都不能让。”

他转过身,看着陈布雷,目光平静如水,但水底有暗流在涌动。

“布雷,你记住一句话——今天是东北,明天就是华北,后天就是南京。退一步,就是退一万步。所以——不能退。”

陈布雷合上本子,深深地鞠了一躬:“委座英明,属下明白了。”

他点点头,挥了挥手:“去吧。今晚把这些电报都发了。明天一早,我要看到各省的回电。”

陈布雷又鞠了一躬,转身向门口走去。他的步伐很轻,很快,像一只从陷阱里逃出来的兔子。走到门口时,他停了一下,回头看了常凯申一眼。

常凯申已经重新转过身,面对着窗外,背对着他。

月光照在他的背上,照出他中山装上细密的褶皱,照出他肩膀上落着的几片灰尘——那是从老槐树上飘下来的,落在他的肩上,他没有拍掉。

他的背影在月光中显得格外孤独,像一个站在悬崖边上的人,前面是万丈深渊,后面是追兵,左边是豺狼,右边是虎豹,他没有地方可去,只能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等着天亮。

陈布雷轻轻地关上门,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

书房里只剩下常凯申一个人。

他站在窗前,一动不动,像一尊被遗忘在角落里的雕像。

窗外的月亮已经偏西了,挂在老槐树的枝头,像一个被咬了一口的饼,苍白而残缺。

月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一块块破碎的镜子,映不出完整的天空。

他的目光落在那两棵老槐树上。

这是两棵很老的树了,比这座宅院还老。

树干粗得两人合抱,树皮皴裂,像老人的皮肤,布满皱纹和疤痕。枝叶繁茂,遮住了半个院子,风一吹,沙沙作响,像在窃窃私语。

他盯着那两棵树,忽然想起故乡溪口的老家,院子里也有一棵槐树,是他父亲种的,他小时候常在树下读书、写字、发呆。

那棵树后来被砍了,在他父亲去世的那一年,被砍了做棺材。

他记得那天,木匠锯开树干,新鲜的木屑散发着苦涩的香气,混着泥土和雨水的味道,他站在旁边,看着树干一寸一寸地倒下,砸在地上,扬起一阵尘土。

他的母亲站在门口,穿着黑色的丧服,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眼泪无声地流下来,顺着脸颊滴在门槛上,一滴,一滴,一滴。

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有老槐树叶子的清香,有远处水塘里水草的腥味,有泥土和露水的潮湿,还有——硝烟的味道。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