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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乾隆的暗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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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乾隆的暗探

卯时三刻,天边刚泛起鱼肚白,京城南郊的接官亭外已经聚了一队不寻常的人马。

他们穿着织造局差役的服饰,却个个目光如炬,腰间的佩刀比寻常差役长了三寸——那是内务府粘杆处的制式兵刃。领头的是一名四十来岁的精瘦男子,颧骨高耸,两颊凹陷,一双三角眼在晨雾中扫视着官道尽头,像一条蛰伏在草丛中的毒蛇。

他叫高庸,粘杆处掌刑校尉,乾隆皇帝最信任的暗探之一。

“高爷,”一名手下低声禀报,“江南织造局的采买船今晨已过通州,约莫还有半个时辰就到。船上除了织造局的货物,还载了四名‘客商’——用的苏州织造府的关防,但名录上查不到这三个人的底细。”

高庸冷笑一声:“查不到?那便是有人替他们抹了。苏州织造府……那是和中堂的地盘。”

他弯腰从地上捏起一撮土,放在鼻尖嗅了嗅。泥土里有一股极淡的桐油味——那是官船船底防腐用的涂料。昨夜有人从这里登岸,而且是走的官道,却刻意避开了接官亭。

“走偏门,说明不想让人知道。”高庸拍了拍手,站起身来,“传令下去,所有人散开,不要惊动他们。盯住了,看看这几位‘客商’进了京,到底要去哪里。”

手下犹豫了一下:“高爷,万岁爷的意思是……只是盯着,还是——”

高庸的三角眼里闪过一丝寒光:“万岁爷的原话是:‘看看他们与谁来往,与谁说话,与谁交换了什么东西。事无巨细,一律报来。’至于动手……没有万岁的亲笔手谕,谁也不许动他们一根汗毛。”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这四个人,万岁爷要活的。”

属下们对视一眼,齐声应诺,随即如鬼魅般消失在晨雾之中。

高庸独自站在接官亭外,从袖中摸出一块铜牌,上面刻着一个“密”字。他用拇指摩挲着铜牌上的纹路,喃喃自语:“和珅啊和珅,你这次……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半个时辰后,一辆不起眼的青色骡车从官道尽头缓缓驶来。车上坐着四个人,都戴着宽檐斗笠,看不清面容。骡车没有在接官亭停留,而是拐上了一条岔路,朝京城东面的朝阳门方向去了。

高庸的人像影子一样缀在后面。

骡车内,气氛凝重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陈明远靠在车厢板上,脸色苍白得可怕。昨夜从和珅府邸出来时,他们在后巷遭遇了一队巡夜兵丁的盘查,虽然凭着和珅给的腰牌蒙混过关,但翻墙时陈明远不慎扭伤了左臂。此刻他的整条手臂已经肿了起来,每一下颠簸都让他额上沁出冷汗。

“让我看看。”林翠翠第三次伸手要去查看他的伤势。

“说了没事。”陈明远侧身避开,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不是对林翠翠,而是对自己的恼火。他恼恨自己这副身子骨拖累了大家。

“肿成这样叫没事?”林翠翠的声音提高了半度,又生生压了下去。她咬着嘴唇,从裙摆上撕下一根布条,不由分说地拉过陈明远的手臂,替他重新包扎固定。

她的动作很轻,指尖却微微发颤。

上官婉儿坐在车厢最里面,面前的矮桌上摊着一张手绘的紫禁城地图。她似乎对周遭的一切充耳不闻,手中的炭笔在地图上飞速标注着一行行只有她自己能看懂的符号。

张雨莲掀开车帘一角,朝外望了一眼,随即迅速放下,压低声音道:“有人跟着。从接官亭就开始了,至少四个人,交替跟随,手法很专业。”

“粘杆处。”上官婉儿头也没抬,炭笔在地图上的“养心殿”三个字旁画了一个圈,“京城里能有这种跟踪手法的,只有乾隆的私人暗探队伍。和珅的耳目做不到这个程度。”

林翠翠的手顿了一下:“你是说……皇上已经知道了?”

“知道什么?知道我们的身份?还是知道我们在找什么?”上官婉儿终于抬起头,烛光映在她的脸上,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从和珅府上的反应来看,乾隆至少知道有一批人在寻找某种‘天外之物’。钦天监的监正最近频繁出入宫禁,恐怕是观测到了什么异象。”

“星象。”张雨莲脱口而出。

上官婉儿点了点头:“还记得我们在卷三里发现的钦天监密档吗?乾隆三十八年八月十五,紫微星暗,客星犯紫微垣。钦天监的奏报上写着‘主有异人自天外来,当以静制之’。”

车厢里安静了片刻。

陈明远突然低声笑了起来,笑容里带着一种苦涩的了悟:“所以我们以为自己在暗处,其实从一开始,乾隆就坐在棋盘对面看着我们。”

“不完全是。”上官婉儿重新低下头,炭笔在地图上划出最后一条线,“他知道有人来了,但他不知道是谁、为什么来、以及……那个‘天外之物’到底是什么。所以他在等,等我们自己走到他面前。”

“那和珅呢?”林翠翠问,“他昨晚给我们的信物线索——皇宫大内——会不会是个圈套?”

上官婉儿的炭笔停在了一个位置:乾清宫东侧的昭仁殿。

“不会。”她的声音很轻,却很笃定,“和珅给的是真线索。第三件信物,就在昭仁殿的藻井之中。”

她抬起头,目光依次扫过三个同伴:“问题在于——昭仁殿是乾隆的私人藏书楼,日夜有侍卫看守。我们只有一次机会,而且必须在月圆之夜行动——因为只有在满月时,月光才能从藻井的缝隙中照进去,照亮信物的位置。”

“下一次月圆,”张雨莲飞快地在心中默算,“七天之后。”

“七天。”上官婉儿将地图折好,收入怀中,“这七天里,我们要做三件事。第一,摸清昭仁殿的守卫换岗规律。第二,找到一条能避开粘杆处耳目的进攻路线。第三——”

她看向陈明远,目光中罕见地流露出一丝柔软:“第三,你的手臂必须好起来。否则,我们少一个人。”

陈明远沉默了一瞬,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骡车在京城东四牌楼附近的一家不起眼的客栈前停了下来。四个人下车时,谁也没有注意到,街对面的茶楼二层,一扇窗户微微开了一条缝,一只千里镜正对着他们。

高庸放下千里镜,对身边的手下低声道:“去查,这家客栈的东家是谁,最近七天接待过什么人,厨房买了什么菜,倒掉的泔水里有什么——一样都不许漏。”

接下来的三天,四个人像四条平行线,各自在京城中穿梭。

张雨莲扮作药铺伙计的远房表妹,每日出入京城各大药铺,名为替“生病的表兄”抓药,实则在绘制一份精确到刻的紫禁城守卫换岗时间表。她发现了一个规律:每月的初七、十四、二十一、二十八,守卫昭仁殿的御前侍卫会在亥时三刻进行一次大换岗,换岗间隙约有半炷香的时间,昭仁殿内外只有固定岗哨,没有巡逻队。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精神一振。

但与此同时,张雨莲也察觉到了一件令人不安的事:她常去的那家药铺对面,总有一个卖糖葫芦的老者,无论刮风下雨,从早到晚都站在那里。老者从不吆喝,糖葫芦也从未卖出去过一串。

“暗桩。”张雨莲回来后只说了两个字。

陈明远则把精力放在了另一条线上。他利用在现代时对清代宫廷建筑的研究,结合上官婉儿提供的地图,推演出了三条进入昭仁殿的路线。经过反复比对,他排除了两条——一条要经过乾清宫广场,视野太过开阔;另一条要穿越御花园,那里的假山后面常年埋伏着暗哨。

只剩下最后一条:从西六宫方向绕行,穿过月华门,沿内右门东侧的夹道,直插昭仁殿后墙。这条路线最长,但沿途有七处可以利用的建筑死角。

“问题是最后五十步。”陈明远指着地图上昭仁殿后墙的位置,“从夹道出口到昭仁殿后窗,是一片开阔地,没有任何遮挡。就算换岗间隙,固定岗哨也能看到这个区域。”

“如果那天晚上起雾呢?”林翠翠突然开口。

所有人都看向她。

“我在卷四的时候,听宫里的老太监说过,”林翠翠的声音很平静,但眼底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每年八月十四到十六这三天,紫禁城因为靠近筒子河,夜半时常会起一层薄雾。老太监们管这叫‘月华雾’,说是嫦娥浣纱时洒下的水汽。雾不浓,但足够让五十步外的人影变得模糊。”

上官婉儿凝视着她,许久,轻轻说了两个字:“可行。”

但林翠翠没有看她,而是转头望向窗外。窗外是京城寻常的巷陌,有炊烟升起,有小贩的叫卖声,有孩童追逐打闹的嬉笑。这一切离她那么近,又那么远。

她想起了乾隆三十八年的那个秋天。那是她第一次以“林秀珠”的身份进入紫禁城,被金碧辉煌的宫殿震撼得说不出话。她以为自己走进了人间最华美的梦,却不知道那是一座镀金的牢笼。

如今她要再次走进那座宫城,不是为了荣华富贵,而是为了回家。

这算不算一种命运的嘲讽?

第四天夜里,上官婉儿独自出了门。

她没有告诉任何人要去哪里,只留下一句话:“天亮前回来。”

林翠翠在客栈的窗前等了整整一夜。她看着街上的更夫从二更走到了四更,看着月亮从东边移到西边,看着对面茶楼的灯火一盏一盏熄灭。

直到寅时三刻,一条纤细的身影才从巷子尽头闪了出来。

上官婉儿推门进来时,衣襟上沾着露水,鬓发微乱,但眼神清亮得像淬了火的刀锋。

“我找到了。”她说。

她摊开手掌,掌心里躺着一小块绢帛,上面用蝇头小楷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这是和珅给我的。”上官婉儿的声音没有任何波澜,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今晚我在积水潭的画舫上见了他。他带来了乾隆近三年的起居注抄本——昭仁殿藻井里的东西,乾隆自己也不知道。那是上一任钦天监监正在乾隆三十五年秘密封进去的,次年那个监正就‘因病暴毙’了。他死之前,只给和珅留了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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