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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月下无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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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翠翠跪下行礼时,余光瞥见角落里的张雨莲猛地惊醒,一脸茫然地跟着跪下。

乾隆摆了摆手,示意她们起来。他没有穿朝服,只着一件石青色的常服袍,头上没有戴冠,只用一根白玉簪束发。没了那身龙袍,他看起来像一个普通的中年贵族——如果忽略那双不怒自威的眼睛的话。

“朕来看看陈侍卫。”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怕吵醒病人。

他走到床边,低头看着陈明远苍白的脸,沉默良久。林翠翠注意到他的手微微攥紧,指节发白。

“朕记得,”他缓缓开口,“陈明远是今科武举第七名。殿试时,朕问他‘何为将者之道’,他没有背兵法,而是说了一句很奇怪的话。”

林翠翠和张雨莲同时屏住呼吸。

“他说:‘为将者,当惜卒如金。每一个士兵背后都有一个家,将帅的一个决定,就是千百个家的悲欢。’”乾隆的声音很平静,“朕当时觉得此人过于妇人之仁。但这一路走来……朕发现他带的兵,士气最高,逃亡最少。他整顿行军队列的那些法子,朕从未见过,却行之有效。”

他转过身,看向林翠翠和张雨莲。

“你们三人,也很奇怪。”

林翠翠心头一紧。

“你们的言行举止、思维方式,与寻常女子大不相同。张姑娘通医术而不拘泥古方,林姑娘擅歌舞却能在危机关头临危不乱,上官姑娘更是……”他顿了顿,“朕从未见过那样的女子。她审问刺客时用的法子,连刑部老吏都自愧不如。”

帐内安静得能听见烛花爆裂的声音。

“朕一直在想,你们究竟是什么人。”乾隆的目光从两人脸上扫过,“但朕今天来,不是为了追问你们的来历。”

他重新看向陈明远。

“朕来,是为了谢他。那一刀,本该是朕挨的。”

他说这句话时,语气中没有帝王的威严,只有一个年过五旬的男人对生死之事的感慨。林翠翠心中一震——她从未见过乾隆露出这样的神色。

“朕登基二十余年,遇刺不下十次。每一次,都有人替朕挡刀、挡箭、挡毒。朕以前觉得,这是他们的本分。”他低下头,声音更轻了,“但这一次,朕忽然觉得……不一样了。”

他没有说哪里不一样。他只是伸出手,替陈明远掖了掖被角,动作生疏而笨拙,显然很少做这种事。

“让他好好养伤。”乾隆直起身,走到帐帘前时忽然停下,“林姑娘,你随朕来。”

林翠翠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看了张雨莲一眼,后者朝她微微点头。

她跟着乾隆走出伤帐,夜风扑面而来,带着草木和泥土的气息。乾隆负手走在前面,沿着帐篷间的小径慢慢走,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林姑娘,”他忽然开口,“你觉得,做皇帝是不是很威风?”

林翠翠愣了一下,斟酌着答道:“皇上受命于天,自然威风。”

乾隆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有一丝苦涩。

“受命于天……朕小时候也这么以为。但做了二十余年皇帝,朕才明白,天子天子,不过是天的儿子,天让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你喜欢的,不能要;你不喜欢的,不能推。身边的人来来去去,有的图你的权,有的图你的钱,有的图你的势……真正把你当人的,有几个?”

林翠翠沉默不语。

“陈明远舍身护驾时,朕看得清清楚楚——他不是扑向朕,而是扑向张姑娘。”乾隆的声音在夜风中飘散,“他那一刻心里想的,恐怕不是君臣大义,而是一个男人要保护一个女人。”

他停下脚步,仰头望向夜空。九月的木兰围场,星河灿烂如练,银河横贯天际,壮美得令人失语。

“朕忽然有些羡慕他。”

这句话轻得像一声叹息。

林翠翠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心中涌起一种复杂难言的情绪。她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个天下至尊的男人,其实比任何人都孤独。

“皇上,”她轻声说,“陈侍卫会醒过来的。”

乾隆没有回头,只是微微颔首。

“回去吧。”他说,“好好照顾他。”

林翠翠行了一礼,转身往回走。走出十余步时,她听见身后传来乾隆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八月十五……那晚的月亮,一定很美吧。”

林翠翠的脚步猛地一顿。

她不敢回头,不敢确认他说这句话时是什么表情。她只是加快脚步,几乎是逃一样地回到了伤帐。

帐帘落下的一刻,她靠着木柱,大口喘气,心脏像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他知道了。

或者,他至少知道了一部分。

那天夜里,张雨莲和林翠翠都没有离开伤帐。

上官婉儿是在子时过后赶到的。她刚从审讯帐篷出来,浑身散发着压抑的疲惫,但走进伤帐的第一件事不是坐下休息,而是走到床边,伸手探了探陈明远的额头。

“还是烧。”她的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但张雨莲看见她收回手时,指尖在微微颤抖。

“刘御医说,如果明天还不退烧,恐怕……”张雨莲没有说下去。

上官婉儿沉默片刻,忽然从袖中取出一个布包,打开来,里面是一块黑色的东西,散发着刺鼻的气味。

“这是什么?”林翠翠凑过来。

“琥珀。”上官婉儿说,“但不是普通的琥珀。这是从被俘刺客身上搜出来的,他们每个人都带了一块。我审问了一整天,终于有人交代——这是‘鱼壳门’的联络信物,每块琥珀里封着一只特定的虫,不同的虫代表不同的指令。”

她将琥珀举到烛光下,张雨莲和林翠翠都看见了——琥珀中央封着一只黑色的蝎子,姿态狰狞,栩栩如生。

“这不是重点。”上官婉儿的声音压得更低了,“重点是,那个交代的刺客说了一句话——‘京中有人要他的命,不是因为他得罪了谁,而是因为他知道的太多了。’”

帐内三人的目光同时落在陈明远身上。

他知道的太多了。

他知道什么?他的来历?他的知识?还是……他从现代带来的那些东西?

“还有一件事。”上官婉儿将琥珀重新包好,塞回袖中,“刺客的头领至今没有找到。围场外围已经搜了三天,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帐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侍卫的大喊——

“走水了!西边粮草营走水了!”

三人冲出帐篷,只见西边天际一片通红,火光冲天,浓烟翻滚。整个营地像被捅了的马蜂窝,士兵们四处奔跑,喊叫声、马蹄声、铜盆撞击声混成一片。

张雨莲本能地回头看向伤帐——

帐帘被人从里面掀开了。

一个黑影闪了出来,怀里抱着什么东西,朝北面狂奔。

“陈明远——”张雨莲失声尖叫。

那个黑影怀里抱着的,是昏迷不醒的陈明远。

林翠翠的反应最快。她一把抓起帐篷外挂着的弓箭——那是乾隆赏赐的——搭箭拉弓,瞄准了那个黑影的后背。

但她没有松手。

“别射!”上官婉儿厉声道,“会伤到他!”

三人拔腿就追。火光映照下,那个黑影的奔跑速度极快,显然对地形极为熟悉。他穿过帐篷间的缝隙,越过绊马索,朝营地北面的密林冲去。

“拦住他!”侍卫们终于反应过来,七八个人同时冲了上去。

但那黑影像是脑后长了眼睛,左闪右避,竟然在包围圈合拢的前一刻,抱着陈明远一头扎进了漆黑的松林。

林翠翠追到林边,被树枝刮破了脸颊也浑然不觉。她望着深不见底的黑暗,胸腔里的心脏几乎要炸开。

身后,张雨莲和上官婉儿先后赶到。三人在林边站成一排,火光照亮她们苍白的脸,却照不进那片吞噬了陈明远的黑暗。

“他不会死的。”张雨莲的声音在发抖,但语气异常坚定,“他答应过我们,要一起回家。”

上官婉儿没有说话。她只是解下腰间的匕首,握在手中,目光如冰。

林翠翠将弓弦拉满,箭头指向黑暗深处,一字一顿地说:

“追。”

夜风从林间穿出,带着松针的苦涩和某种更深的、不可言说的寒意。

远方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而她们面前的道路,漆黑如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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