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7：线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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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你吧。”

乔离开了，兰斯特终于开口：“就这么答应了？”

“我以为你会拦着他。”他露出一个浅淡的微笑，“毕竟，你可是个好孩子啊，哈利。”

哈利冷笑：“我要是个好孩子，早被你阴死了。”

兰斯特神情淡然，目光审视：“他可能会死。”

哈利的神情暗了几分：“那是他自己的决定，我拦不住一个想死的人。”

再说了，万一呢？

说不定那种药剂的危险性，其实并不那么大，至少对巫师来说，危险性或许不那么大。

兰斯特颔首：“确实，那你有过类似于——恰好有一个完全合适的实验品这种想法吗？”

“要我说，他自愿尝试，可是减少了不少麻烦。”兰斯特一本正经，他是真这么想。

哈利：“……”

兰斯特这个态度，总让哈利觉得乔大概率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这就是兰斯特的口碑。

哈利翻个白眼：“如果他因此出现任何问题——”

“我会让他的付出显得有价值一点。”

之后两天，哈利没再见到乔·森，到是听说乔最近正在邻里之间频繁走动。

他在巴别塔生活，受了邻里不少恩情，在服药之前来往一下，处理好相关事宜，也算是一种风险应对。

这些，哈利没有过多关注，他短暂地休息了一晚上之后，就再次赶回档案馆。

比起前边二十间屋子里储存的资料，最后面十间屋子里有价值的东西多了点，那个时候的巫师为了生存，为了从战争中活下来，发展的速度不可谓不快。

平均每十年就会涌现出不下百种全新魔咒或是魔咒改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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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理起来稍微有点费劲。

可直到他们把所有资料全部扒拉完，也没有找到他们想找的东西。

卢西安困惑地盯着手头的文件，他脚边还摆着一大摞资料。

“没有，没有，哪都没有。”薇洛狂躁地抓抓头发。

“不对，应该是有的。”伊莱反驳道，“只是我们还没发现。”

他垂眸沉思，头顶的呆毛随着他的思索缓缓转动，仿佛正在侦查。

“确实。”哈利点点头，他手头拿着好几份报告，“你们来看这些。”

“神恩5976到神恩5986，这十年，是战争爆发的关键节点。”

“但是在76年和86年的两份资料汇总中，巫师与教廷，乃至于整个帝国的关系截然不同。”

“在76年，双方矛盾还停留在教廷与巫师的对立层面，到了86年，几乎是整个帝国，从上到下，从贵族到普通人，疯狂地仇恨巫师。”

“呃……”卢西安看着手里一份神恩5980的报告，迟疑道，“因为教廷为了敛财而推行的神恩证？”

“那只会激化教廷、贵族与贫民的矛盾。”哈利指出。

薇洛皱眉，哗啦啦翻动手里的纸张：“百姓穷到吃不起面包、喝不起牛奶的时候，教廷罗织谎言，把饥饿归结于灾荒，把灾荒归结于异端。”

“也就是巫师。”

“人不是傻子。”哈利摇头，“他们的谎言，骗的了一时，骗不了一世，而且那时的巫师为了应对教廷和帝国军的追捕，频繁改变聚落，空前活跃。”

“不乏有人一时心软，给百姓的田地带去雨水和养分。”

“可结果呢？”

薇洛的声音放缓，语调艰涩：“他们对巫师的仇恨依然狂热。”

这不对。

人是为利益而生的动物，得了切实的好处，他们应该想要更多，可他们只是兴奋地拿起武器，试图杀死巫师。

那是一种，诡异的，疯癫的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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