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7：调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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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没有去死的勇气，所以只能浑浑噩噩地活着。

想到这里，伊莱也有些怜悯，语气稍缓：“既然知道，还来这里干什么？”

“是关于……”乔低声说，“极乐神鸟。”

伊莱眯起眼：“你从哪知道的？”

乔瑟缩一下：“采集队回来那天……我看到了。”

他伸手比划，食指和拇指之间拉开一厘米的距离：“就一点点……但是我能认出来，那个颜色就是，极乐神鸟。”

“以前，爸爸妈妈得到过贵族老爷的赏赐，家里有那么一小瓶，被爷爷奶奶供奉着。”

乔对极乐神鸟的印象很深刻，因为爸爸妈妈提到它的时候，总是带着满满的虔诚。

他们甚至不敢服用，只想着把那个小瓶子当成传家宝供起来。

乔小声说：“那一小瓶，我还留着，之前……邻居有人外出，我托他们帮忙带回过一些。”

伊莱露出不赞同的眼神：“那大概率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还是尽快处理掉比较好。”

乔沉默片刻：“……可是我想试试。”

伊莱愣了一下：“什么？”

乔抬起头，眼神中多了点固执：“爸爸妈妈说，极乐神鸟可以让服用的人见到天主。”

“他们是天主最虔诚的信徒，我想知道……为什么祂对他们的死视而不见，又为什么……把巫师打为异端。”

如果巫师得到神的认可，他的家就不会散，他就不会害死爸爸妈妈和妹妹，爷爷奶奶也不会因为帮他们拖延逃跑的时间被活活打死。

巫师也是人，他是妈妈生下的孩子，就算他是巫师，他首先也是个人。

既然都是人，凭什么只有巫师人人喊打？

这不公平。

什么神爱众生，祂根本不在乎巫师的生命，祂只想要用一个敌对的种族为祂的信徒树敌，以更好地巩固祂的权威。

这也是乔能安全被第六塔放出来的原因。

他恨自己，但更恨那个高高在上的神明。

说他勇敢吧，他想死却不敢，狼狈地苟活，变成这样瘦弱的模样。

可若说他胆小，在大部分巫师还在和教廷针锋相对的时候，他已经把教廷的神明骂了几千万遍了。

乔继续说：“如果……如果能借这个机会，还能帮你们弄明白极乐神鸟的作用。”

“我很感激波特先生，但是我太没用了，你们都很厉害，学校里教的东西我学不会，可我想帮你们。”

他低声恳求：“拜托了。”

伊莱沉默。

乔·森不是学不会，他是完全没有学习的心思，他的大部分精力用来内耗，恨自己，又恨天神。

这已经让他很累了。

“你的事我不管。”伊莱面无表情，“但是你不许擅自行动，极乐神鸟危险性未知，擅自尝试一种未知全貌的药剂是非常愚蠢的行为。”

“高风险意味着……你可能丢掉性命。”

乔不吭声。

但他显然没听进去。

死就死呗，他早活够了。

他只是个……不敢去死的懦夫罢了。

伊莱看穿他的想法，顿时抬高声音严厉警告：“听到没有？！”

乔不情不愿地“吭”了一声：“哦。”

伊莱警觉地看他：“你回去……算了，我让人跟着你，暂时先把你家里那些药剂给我收起来。”

免得这小子做傻事。

乔看起来更不服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