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4章 诛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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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
一声极轻的、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与冰冷的嗤笑,打破了荷鲁斯弥留之际那绝望的沉寂。
谢御天抱着臂,好整以暇地看着战舰残骸上那具胸膛洞穿,仅剩最后一口气的躯体,以及那双死死盯着爱丽丝、充满无尽不甘与灰暗的眼睛。
“舔狗……”
他慢悠悠地重复了这两个字,舌尖仿佛在品尝某种有趣的滋味,随即摇了摇头。
语气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近乎残忍的“怜悯”:
“果然……不得hoe(好死)啊。”
这句用神国语发音说出的、带着古怪腔调的评判,如同最后的丧钟,敲在荷鲁斯即将熄灭的灵魂之火上。
然而,谢御天话锋一转,那戏谑的神色瞬间褪去,只剩下万载玄冰般的森寒。
他目光扫过瘫软的爱丽丝,又落回荷鲁斯身上,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冰锥,凿进虚空:
“不过,你们这群自诩高贵、实则与强盗无异的货色,敢对着我的女人喊打喊杀,大打出手,甚至逼得她燃烧本源,几近陨落……”
他微微眯起眼,眸底深处,似有九色神焰一闪而逝。
“我可不会……让你这么轻易就死了。”
话音未落,他屈指一弹。
一道细若发丝、却凝练到极致的真气,如同拥有生命的灵蛇,倏地射出,精准地没入荷鲁斯胸膛那个恐怖窟窿的边缘。
缠绕上他那颗几乎停止跳动、残破不堪的心脏,以及濒临溃散的灵魂核心。
“呃……嗬……”
荷鲁斯残躯猛地一颤,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抽气声。
那真气如同最霸道的强心剂,又似最冰冷的枷锁,强行吊住了他最后那口即将散去的生气,也锁住了他即将离体的残魂。
一种比死亡更甚的,清醒地感受着生命飞速流逝,灵魂被禁锢,却又求死不能的极致痛苦与冰冷绝望,瞬间淹没了他!
“你……究……竟……想……做……什……么……?!”
他涣散的瞳孔因这非人的折磨而勉强凝聚起最后一丝微光,死死瞪着谢御天。
用尽灵魂最后的力量,从齿缝间挤出这几个破碎不堪,充满怨毒与恐惧的字眼。
他想死!
他想立刻结束这无边的痛苦与羞辱!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如同一滩被钉在耻辱柱上、任人观赏的烂肉!
“做什么?”
谢御天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极致、也恶劣到极致的弧度。
他上前一步,目光如同打量一件即将完成的“艺术品”,缓缓扫过荷鲁斯那因痛苦和怨毒而扭曲狰狞的脸。
“当然是……”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压低,带着一种恶魔低语般的残忍快意,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送入荷鲁斯耳中,
“让你……死不瞑目啊。”
话音落下的瞬间,谢御天身形一闪,毫无征兆地出现在数十米之外的爱丽丝身边。
她刚刚从谢御天与荷鲁斯那超越理解层次的交锋中回过神,正暗自调息,翡翠眸中神色复杂。
在爱丽丝完全来不及反应、甚至瞳孔都未能缩紧的刹那——
谢御天长臂一伸,不由分说,拦腰一抄,竟将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动作流畅自然,仿佛演练过千百遍,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
“哎呀!”
一声短促的、带着惊愕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的娇呼,从爱丽丝那诱人的红唇中溢出。
她条件反射般地伸出玉臂,下意识地环住了谢御天的脖颈以保持平衡。
二十年来,身为哈布斯堡家族的冰火双系天才,欧罗共存会的精锐,无数青年才俊眼中可望不可即的高岭之花。
她何曾被异性如此近距离、如此亲密、甚至可以说是粗鲁地触碰过?!
更遑论是这样充满占有意味的公主抱!
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然后疯狂擂动起来,撞击着胸腔。
发出连她自己都能清晰听见的、如同密集战鼓般的“咚咚”声响。
一股陌生的、滚烫的热流,瞬间从被他手臂接触的腰际、后背蔓延开来,以惊人的速度席卷全身,直冲头顶!
“唰”地一下,爱丽丝那张原本因战斗与惊骇而略显苍白的绝美脸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了一层艳若三月桃花的绯红。
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甚至连那白皙如玉的脖颈都透出了淡淡的粉色。
这抹红晕在她冰肌玉骨般的肌肤映衬下,显得格外惊心动魄,如同万年雪峰之巅,骤然绽放了一朵娇艳欲滴的蔷薇。
她翡翠色的猫眼睁得圆圆的,里面交织着羞愤、惊愕、茫然,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被强大异性气息笼罩下的本能悸动。
长长的睫毛如同受惊的蝶翼,剧烈地颤抖着。
她想挣扎。
身为SS?级强者、哈布斯堡家族继承人的骄傲与本能,让她几乎立刻就要调动异能,将这个胆大包天、亵渎自己的东方男人冻成冰雕!
然而,这个念头刚刚升起,她眼角的余光,便瞥见了不远处战舰残骸上,荷鲁斯那胸膛洞穿、被一道诡异真气吊着最后一口气、如同破布娃娃般的凄惨模样。
脑海中更是闪电般掠过了之前那毁天灭地的“渎神之触”被九色神焰轻描淡写抹除。
弗拉基米尔被九色神雷劈得形神俱残。
荷鲁斯燃尽一切的舍身击被一片瓜子壳随手洞穿。
一幕幕超越她理解极限的恐怖画面……
实力差距……天渊之别。
理智如同冰水浇头,瞬间压倒了羞愤与本能。
仅仅思索了不到三秒,爱丽丝那刚刚凝聚起一丝寒气的身体,便彻底放松下来,紧绷的玉臂也微微软化,不再试图挣脱。
她甚至微微调整了一下在他怀中的姿势,让自己靠得更舒服些,虽然这个动作细微到几乎无法察觉。
就在她放松身体、鼻尖无意间靠近他胸膛的刹那,一股清冽而独特的男性气息。
混杂着淡淡的、仿佛雪后松林般的冷冽松香,与一丝悠远沉静的古老檀香味道,悄然钻入她的鼻腔。
这味道很好闻。
没有欧罗贵族那些男人身上令人作呕的浓郁古龙水或脂粉气,也没有长期战斗者身上难以避免的血腥与汗味。
而是一种干净的、清冷的、却又带着难以言喻的沉稳与浩瀚感的自然气息。
仿佛置身于千年古刹后的幽静松林,令人莫名的心安。
鬼使神差地,爱丽丝那因为紧张而微微翕动的精致鼻翼,不由自主地、更贴近了些他的衣襟,深深地、极其细微地吸了一口气。
那混合着雪松与檀香的气息涌入肺腑,竟让她因连番震惊、恐惧、羞愤而有些紊乱的心绪,奇异地平复了一丝。
这个细微到极致的、近乎贪婪的嗅闻动作,落在不远处,那被谢御天用真气强行吊着最后一口气,意识却因痛苦与怨恨而异常清醒的荷鲁斯眼中——
不啻于一道撕裂灵魂的终极雷霆!
他看到了什么?!
他心心念念,奉若女神,隐忍多年,不惜弑主夺宝,踏足力量巅峰以为终于有资格触碰的爱丽丝……
那个对他从来不屑一顾,连指尖都不愿让他碰触,永远冷若冰霜,高高在上的爱丽丝……
此刻,正被那个东方魔头,以如此亲密、如此占有的姿态,抱在怀里!
她非但没有激烈反抗,没有将对方冻成冰雕,反而顺从地依偎着。
甚至……将脸贴向对方的胸膛,深深地嗅着?!
那张绝美的脸上,竟然还泛着他梦寐以求,却从未得见的诱人红晕?!
“噗——!!!”
极致的羞辱、无法形容的妒火、信仰崩塌的绝望、以及生命飞速流逝的冰冷……
无数负面情绪如同火山般在荷鲁斯残破的胸腔里轰然爆发、疯狂绞杀!
谢御天那道吊命的真气,此刻再也压制不住这股由心而发的,焚尽一切的毁灭性能量冲撞!
一大口粘稠的、暗红的、夹杂着内脏碎片与灵魂黑气的污血。
如同喷泉般从荷鲁斯口中狂喷而出,溅落在下方焦黑的海水与残骸上,嗤嗤作响,冒起带着恶臭的青烟。
他圆睁的双目,最后死死地、定格在了爱丽丝依偎在谢御天怀中的画面上。
瞳孔深处那最后一点不甘、怨毒、痴迷的光芒,如同风中残烛,剧烈地闪烁了几下,随即——
彻底熄灭。
空洞,死寂,了无生机。
只有那张凝固着无尽扭曲与难以置信表情的脸,和胸膛那贯穿的恐怖伤口。
诉说着他临死前承受的、远超肉体毁灭的、诛心炼魂般的极致痛苦与羞辱。
死不瞑目。
谢御天瞥了一眼荷鲁斯彻底失去生机的尸体,以及那双至死圆睁、空洞地望着这边的眼睛。
脸上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只是确认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完成。
然后,他手臂随意地一松。
“呀!”
正因荷鲁斯惨状而心神震动、又因自己方才那片刻失态而心乱如麻的爱丽丝。
只感觉环抱自己的那股坚实力量骤然消失,身体一轻,便不由自主地向下方坠落!
下方,是漂浮着残骸与血污的冰冷海水!
她惊呼一声,仓促间连忙催动冰系异能,脚下寒气喷涌,瞬间凝结出一块浮冰,堪堪托住她下坠的身形,避免了落汤鸡的命运。
但仓促间的施法,仍让她气息微微一乱,胸脯起伏,绝美的脸上红晕未退,又添了一丝惊魂未定的苍白。
她稳住身形,站在浮冰上,猛地抬头,看向那道已经转身,朝着阿莱娜方向迈步而去的青衫背影。
碧绿的眸子里瞬间燃起了熊熊的怒火,混合着被戏耍的羞愤,以及一种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失落与委屈。
“你——!”
她气得浑身微微发抖,纤纤玉指指着谢御天的背影,那副恨不得扑上去咬他一口,却又深知实力差距不敢妄动的憋屈模样。
与之前那高高在上、冷静自持的“绯红魔女”形象判若两人。
“这是什么狗男人!!”
爱丽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饱满的胸脯因怒气而剧烈起伏,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撩完就跑!抱了就跑!把我当什么了?!气死我了!!!”
她活了二十年,何曾受过如此对待?!
即便是家族中那些位高权重的老古董,对她也是客客气气,同龄男性更是连直视她都需要勇气!
这个东方男人,先是用那种碾压一切的力量震慑她,又用如此暧昧粗暴的方式“轻薄”她,最后竟像扔垃圾一样随手把她丢开,连多看一眼都欠奉!
然而,谢御天对她的怒斥充耳不闻,甚至连脚步都未曾停顿一下。
只见他行至半途,忽然对着弗拉基米尔、荷鲁斯尸体所在的那片区域,隔空虚虚一抓。
“摄。”
一股无形无质、却仿佛能拘拿灵魂、撼动幽冥的恐怖吸力,自他掌心爆发。
“呜——!!”
“饶命!大人饶命啊!”
“不!我不要下地狱!啊啊!”
凄厉绝望、非人非鬼的尖嚎与求饶声,骤然在虚空中响起!
只见几道颜色各异、扭曲模糊、散发着浓郁怨气与恐惧的透明魂影,被强行从弗拉基米尔、荷鲁斯以及另外三名S级异能者陨落处的虚空中抽离、拘摄而出!
正是他们的残魂!
这些魂魄大多残缺不全,面容扭曲,维持着临死前的恐惧与痛苦模样。
在谢御天掌心的吸力中瑟瑟发抖,拼命挣扎、哀嚎、磕头求饶,哪里还有半点生前S级强者、红衣主教的威风与傲慢?
“不要以为死了,就能一了百了,得到解脱。”
谢御天看着掌中那几个挣扎哀嚎的魂魄,眼神冰冷如万古不化的寒渊,声音里不含一丝人类的情感:
“敢动我的女人,逼她至此……”
“便是形神俱灭,魂飞魄散,也难赎其罪。”
“既然死了……”
他另一只手一翻,一个通体洁白如玉、表面刻满繁复晦涩的淡金色符文的小巧玉瓶出现在掌心。
“那就进去好好‘享受’吧。”
话音落落,他掌心吸力一吐,那几道凄厉哀嚎的魂魄,便被一股脑地强行塞入了那只玉瓶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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