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7章 聋老太出马了(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娄晓娥毕竟成分敏感,刚和许大茂闹得那么难看才离了婚。
现在住进院里,虽然是在聋老太太屋里,但终究还是在这个院子里。
许大茂会怎么想
会不会又闹出什么事来
会不会给院里招惹麻烦
万一上面查起来……
这种担忧,在风声越来越紧的当下,显得尤为现实。
因此,虽然同情娄晓娥,但大多数邻居对这件事,都保持著一种审慎的、甚至有些疏离的態度。
他们不会去聋老太太屋里串门,见到娄晓娥,也只是客气地点点头,绝不多话,更不会主动表示关心。
仿佛那间低矮的小屋,成了一个无形的隔离区,里面住著的两个人,也暂时被排除在了正常的邻里交往之外。
只有极少数人,对此事有著更深一层的观察和思考。
比如,王建国。
当李秀芝带著复杂的情绪,將娄晓娥住进聋老太太屋里的消息告诉他时,王建国並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讶。
他只是沉吟了片刻,然后对李秀芝说:
“知道了。这事,你別多问,也別多管。聋老太太有她的打算,娄晓娥有她的难处。我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
他的反应如此平静,让李秀芝有些意外,但也让她悬著的心稍微放下了一些。
丈夫说没事,那大概就真的不会有什么大事吧
然而,王建国內心的思量,远比表面上看起来要复杂和深远。
他几乎可以肯定,聋老太太收留娄晓娥,绝不是一时心软或老糊涂。
那个看似昏聵的老人,心里明镜似的。
她这么做,一定有她的目的,而且,很可能是一个极其长远、甚至有些惊人的目的。
联繫到聋老太太无儿无女、年事已高、又是“五保户”的身份,王建国隱约猜到了几分。
聋老太太,恐怕是在为自己安排“身后事”,在寻找一个可靠的、能够在她最后的日子里照顾她、甚至为她“送终”的人。
而娄晓娥,这个无家可归、走投无路、但显然受过良好教育、性格中有坚韧一面、並且对聋老太太心存感激的年轻女人,无疑是一个潜在的、甚至可能是最佳的人选。
收留她,既是施恩,也是一种长期的、隱性的投资和捆绑。
聋老太太在用她最后的一点资源和超然身份,为娄晓娥提供一个暂时的避风港,同时,也在考察、也在培养,或许,还在等待著某个合適的时机,將某种责任或者遗產託付给娄晓娥。
这步棋,看似被动,实则主动。
看似冒险,实则可能是一著妙棋。
如果娄晓娥真是个知恩图报、有良心的人,那么聋老太太的晚年,或许就能得到意想不到的安稳和照料。
即使娄晓娥最终靠不住,或者出了什么意外,聋老太太也没什么损失,最多不过是家里多了个人吃饭,而她的“五保户”身份和年纪,也足以让她避免大部分麻烦。
至於娄晓娥,眼下这无疑是她最好的选择。
聋老太太这里,虽然清苦,但安全,相对超然,能让她暂时避开许大茂的锋芒和院里的是非,有一个喘息和思考下一步的空间。
而且,以聋老太太的见识和心性,或许还能在关键时候,给她一些意想不到的指引或庇护。
这是一场各取所需、却又充满不確定性的合作或收容。
王建国冷眼旁观,觉得这件事,对院里目前的局面而言,利大於弊。
娄晓娥有了相对安全的落脚点,许大茂暂时失去了直接攻击的目標,院里的一个火药桶被移到了一个相对可控、且有聋老太太这层保护色的地方。
只要许大茂不丧心病狂到去直接招惹聋老太太,短期內,后院应该能维持表面的平静。
这给了王建国更多的时间和空间,去应对部里和厂里越来越复杂的局面,也让他能更从容地观察院里其他方面的变化。
然而,王建国也清醒地意识到,聋老太太的这个举动,可能会在未来,引发新的、更复杂的变数。
尤其是,如果聋老太太真的在谋划身后事,那么她很可能不会仅仅满足於让娄晓娥照顾她。
她可能会尝试为娄晓娥寻找一个更长久的、更稳固的依靠或归宿。
在这个院子里,什么样的人,有可能成为这样的依靠或归宿
王建国的脑海里,几乎是瞬间,就跳出了一个名字。
何雨柱。
傻柱。
这个念头让他自己都微微怔了一下,但隨即,又觉得並非完全不可能。
傻柱为人憨厚,心地善良,有一手好厨艺,在食堂工作稳定。
他虽然对於海棠一往情深,但和於海棠的关係,始终因为贾家、因为秦淮茹那道“影子”而磕磕绊绊,充满变数。
更重要的是,傻柱,只有一个妹妹何雨水。
他本身,从某种程度上说,也是个“无根”的人,也需要家庭的温暖和情感的寄託。
如果……
老太太按照原剧情动了撮合娄晓娥和傻柱的心思……
王建国被自己这个大胆的推测惊了一下,但仔细想想,又觉得並非天方夜谭。
聋老太太对傻柱,一直有种不同寻常的喜爱和维护,视如己出。
她对娄晓娥,现在又有了收留之恩和考察之意。
如果她能成功地將这两个她看重、又都处於某种漂泊状態的年轻人撮合在一起,那么,她不仅解决了娄晓娥的终身大事和傻柱的影子困扰,更重要的是,她为自己找到了一个最理想、也最可靠的养老送终组合——
一对对她感恩戴德、又有能力照顾她的年轻夫妻。
这盘棋,如果真能下成,那聋老太太的心机和眼光,就远非老糊涂三个字可以形容了。
她是在用自己最后的一点时间和资源,下一盘关於人性、关於生存、关於晚年保障的大棋。
王建国感到一阵寒意,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欣赏的冷静评估。
如果聋老太太真有此意,並且能操作成功,那对院里而言,未必是坏事。
一个稳定的、由聋老太太绑定的傻柱和娄晓娥组合,或许能抵消掉许大茂带来的部分破坏性能量,也能让院里多一份难得的、踏实过日子的气息。
当然,这中间变数太多。
於海棠怎么办
傻柱自己怎么想
娄晓娥是否愿意
许大茂会如何反应
还有院里其他人,尤其是那些对娄晓娥出身有看法的人,会怎么看待
任何一个环节出问题,都可能让这盘棋满盘皆输,甚至引发更大的风波。
但无论如何,聋老太太走出了第一步。
收留娄晓娥,就是这盘大棋的“开局”。
王建国决定,对此保持密切关注,但绝不主动介入。
他要看看,聋老太太接下来会怎么走,娄晓娥会如何应对,傻柱又会是什么反应。
这无疑比许大茂那种赤裸裸的疯狂和算计,更有看头,也更能考验一个人的心性和智慧。
接下来的日子,四合院似乎真的进入了一种表面的、脆弱的平静期。
许大茂专注於厂里的钻营,早出晚归,在院里露面的时候不多,即使遇到人,也只是敷衍地点点头,眼神里带著一种“我很忙、很重要、別烦我”的倨傲。
他和娄晓娥离婚的事,似乎已经成了过去式,他绝口不提,別人也不敢问。
后院那两间曾经属於他和娄晓娥的屋子,现在只剩下他一个人住,显得空旷而冷清。
娄晓娥则彻底融入了聋老太太的生活节奏。
她每天早早起来,生火,打扫,去公用水池打水,帮聋老太太洗漱,准备简单的早饭。
白天,聋老太太大多时候坐在门口晒太阳,或者靠在炕上打盹。
娄晓娥就坐在旁边的小凳上,手里拿著针线,或者一本旧书,安静地做著活计,或者看书。
有时,她会低声和聋老太太说几句话,声音很轻,听不清內容。
聋老太太有时“嗯”一声,有时含糊地嘟囔一句,更多的时候,只是静静地听著。
两人的相处,有一种奇异的和谐与寧静,仿佛她们已经这样一起生活了很多年。
娄晓娥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里那种深切的惊恐和绝望,似乎消退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的、带著思索的疲惫。
她很少在院里其他公共区域活动,除了必要的打水、倒垃圾,基本不出聋老太太那间小屋的门。
遇到邻居,她会微微点头,算是打招呼,但绝不多话,眼神平静而疏离。
院里人对她的態度,也渐渐从最初的同情和好奇,变成了习惯和漠然。
只要她不惹事,不给大家添麻烦,就由她去吧。
毕竟,各人有各人的难处。
中院贾家,秦淮茹的身体似乎好了些,能下地做更多的家务了,但人依旧沉默寡言,偶尔看向傻柱家的方向,眼神复杂。
小当和槐花似乎也习惯了妈妈现在的样子,只是变得更加乖巧和小心翼翼。
傻柱和於海棠的感情,似乎进入了一个相对稳定的阶段。
两人见面、约会的频率恢復了正常,傻柱脸上的笑容也多了起来。
只是,王建国能感觉到,於海棠的笑容
她在担心什么
是担心她和傻柱的未来,还是担心院里这看似平静下的暗流
王建国没有去探究。
只要不影响到自家,不破坏院里基本的安定,年轻人的感情事,他无意过问。
阎埠贵依旧热衷於算计和打探,但似乎也收敛了不少。
或许是意识到王建国的份量和聋老太太收留娄晓娥这件事背后可能隱含的信號,他说话做事更加小心,对王建国和李秀芝也更加客气。
他甚至私下里对老伴嘀咕:
“这院里,以后怕是王建国说了算了。连聋老太太都开始动心思了,咱们啊,少说话,多看著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