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7章 聋老太出马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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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院里最特殊的存在。
年纪大,辈分高,无儿无女,独自居住。
耳朵半聋,看似糊涂,但实则心里明镜似的。
她对自己,似乎一直有一种淡淡的、不明原因的善意。
而且,她独居,房子虽然小,但或许……能挤出一角之地
最重要的是,聋老太太身份特殊,是“五保户”,受到街道一定照顾,相对超然。住在她那里,或许能避开很多是非,也能让许大茂有所顾忌。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就再也无法遏制。
娄晓娥知道这很唐突,很冒险。
但她已无路可走。
她咬了咬牙,提起藤条箱,转身,朝著四合院的方向,坚定地走去。
她没有回后院,直接来到了前院聋老太太的门前。
抬起手,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敲响了那扇斑驳的木门。
“谁呀”
里面传来聋老太太含糊、拖长的声音。
“老太太,是我,娄晓娥。”
娄晓娥提高了音量,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门吱呀一声开了。
聋老太太眯著昏花的老眼,看了娄晓娥好一会儿,又看了看她脚边的藤条箱,脸上没什么惊讶的表情,只是侧身让了让:
“进来吧,闺女。门槛高,小心点儿。”
仿佛早就预料到她会来。
娄晓娥心中一酸,强忍著眼泪,拎著箱子走了进去。
屋里依旧简陋,但异常乾净整洁。
聋老太太指了指炕沿:
“坐。箱子放那儿。”
她又指了指墙角一个空处。
娄晓娥依言坐下,將箱子小心地放在墙角。
两人一时无话。
过了片刻,聋老太太慢悠悠地开口,声音含糊,却字字清晰:
“离了”
娄晓娥浑身一颤,猛地抬头看向老太太。
聋老太太浑浊的眼睛半闭著,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嗯。”
娄晓娥低低应了一声,眼泪终於控制不住,汹涌而出。
她没有哭出声,只是默默地流泪,肩膀耸动。
聋老太太没有劝,只是拿起炕桌上的粗瓷茶壶,倒了一碗温热的茶水,推到娄晓娥面前。
“哭吧,哭出来,心里鬆快。”
老太太慢吞吞地说,“哭完了,日子还得过。”
娄晓娥接过碗,温热的感觉透过粗糙的碗壁传到手心,让她冰冷的心,稍微有了一点暖意。
她喝了一口水,努力平復著情绪。
“老太太,我……我没地方去了。”
娄晓娥的声音带著哽咽,“能不能……在您这儿,借住几天我……我可以帮您干活,照顾您。等我找到地方,马上就走。绝不给您添麻烦。”
聋老太太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那目光平静而深邃。
“我这屋小,破,就一张炕。”
老太太说,“你若不嫌弃,就住下。干活不用,我还没老到动弹不了。就是晚上睡觉,挤了点。”
这话,等於是答应了。
娄晓娥的眼泪又涌了上来,这次是感激的泪。
“谢谢……谢谢您,老太太!”
她哽咽著说。
“谢啥。”
聋老太太摆摆手,又闭上了眼睛,像是要打盹,
“来了,就安生住著。外面的事,少听,少问。心里的事,自己掂量清楚。我这把老骨头,还能顶一阵子风。”
这话,像是在对娄晓娥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娄晓娥重重地点头,心里那块压得她喘不过气的巨石,仿佛因为找到了这个狭小却安全的避风港,而稍稍鬆动了一些。
她知道,往后的路依然艰难,甚至更加凶险。
但至少,她有了一个可以暂时喘息、可以从长计议的落脚点。
而这一切,都被悄悄关注著事態发展的王建国,看在了眼里。
当李秀芝傍晚回来,低声告诉他,娄晓娥离婚了,拎著箱子住进了聋老太太屋里时,王建国並不意外。
他甚至觉得,这或许是目前情况下,对娄晓娥而言,最好,也最“安全”的选择。
聋老太太那个身份和性子,某种程度上,是一种最好的保护色。
许大茂再混,也不敢轻易去招惹一个受到街道照顾的孤寡老人。
而且,聋老太太似乎对娄晓娥,有著某种特別的、不为人知的关照。
这背后,是否还有更深的原因
王建国暂时不去深究。
他只知道,娄晓娥暂时安全了,院里的一个火药桶算是以这种方式,被隔离、封存了起来。
许大茂目的达到,短时间內应该会消停一些,专注於他厂里的“进步大业”。
院里,似乎又可以恢復表面的平静了。
然而,王建国並不知道,或者说,他低估了聋老太太那看似昏聵的头脑里,正在悄然酝酿著的、一个更加长远、也更为惊人的谋划。
这个谋划,不仅仅关乎娄晓娥的安身立命,更关乎她自己的身后事,以及……
院里某些年轻人未来的命运。
而这一切的起点,就是那个住进了她小屋的、无家可归的资本家小姐,和那个憨厚善良、却总是被影子困扰的傻厨子。
聋老太太那双半闭的、浑浊的眼睛里,在无人注意的角落,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属於猎手般的精光。
风雨,或许暂时停歇。
但云层之后,更大的漩涡,正在缓缓成形。
娄晓娥拎著那只半旧的藤条箱,住进聋老太太那间低矮、简陋却异常整洁的小屋,这件事像一块投入本就不甚平静湖面的巨石,在四合院里激起了远比之前几次衝突更加持久、更加复杂的涟漪。
消息几乎是在当天下午,就以惊人的速度传遍了前后院每一个角落。
人们最初的震惊过后,是各式各样的猜测、议论,以及由此引发的心態上的微妙变化。
对许大茂而言,这消息让他在短暂的、甩掉包袱的轻鬆之后,迅速被一种更深的不安和隱隱的恼怒所取代。
娄晓娥居然没回娘家,也没去住旅馆,而是住进了聋老太太屋里
那个老不死的,想干什么
收留一个刚离婚的、成分有问题的资本家小姐,她就不怕惹麻烦
许大茂心里犯嘀咕,但更多的是不屑。
他觉得,娄晓娥这是走投无路,只能去巴结那个无儿无女、半聋半瞎的老太婆,想找个免费落脚的地方,顺便装可怜博同情。
至於聋老太太,大概是老糊涂了,或者,是看上了娄晓娥那点所剩无几的、属於资本家小姐的可怜巴巴的体面和“候人的本事
哼,一个老棺材瓤子,一个丧家之犬,凑在一起,能翻起什么浪
许大茂很快就把这件事拋在了脑后,重新將全部精力投入到他在厂里的进步大业中去。
离婚证在手,他觉得自己已经彻底乾净了,是时候向更高的位置发起衝击了。
他开始更加积极地靠拢厂里某位手握实权、作风强硬、据说很欣赏斗爭精神的副厂长。
他投其所好,不仅提供厂里各种小道消息和不良倾向,甚至开始將触角伸向家属院,收集一些可供参考的群眾反映。
他觉得自己正在编织一张更大、更密的网,一张足以將他托上青云的网。
他丝毫没有察觉,或者根本不在意,自己正走在一条越来越危险的钢丝上,而下方,是万丈深渊。
对院里其他大多数人来说,娄晓娥住进聋老太太屋里的消息,带来的则是一种混合著同情、好奇、不解,以及隱隱担忧的复杂情绪。
同情,自然是给娄晓娥的。
一个年轻女人,刚离婚,被扫地出门,无家可归,只能寄人篱下,还是个孤老太太的篱下,这境遇,怎么看都够悽惨的。
尤其是一些上了年纪、心肠软的大妈大婶,私下里说起,都不免唏嘘几句“造孽”、“晓娥那孩子,命苦”。
好奇,则是对聋老太太。
这个平时几乎不跟人来往、整天糊里糊涂的老太太,怎么会突然发善心,收留了娄晓娥
她图什么
就图有个人作伴还是图娄晓娥能伺候她
也有人猜测,是不是聋老太太和娄晓娥娘家以前有什么旧交情或者,聋老太太看出娄晓娥不是一般人,想给自己找个“养老送终”的人
各种猜测,莫衷一是。
但无论如何,聋老太太这个举动,让她在院里人心目中的形象,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从前,她只是个沉默的、几乎被遗忘的背景。
现在,她成了一个有主见、甚至有点“出格”的、让人不得不重新审视的存在。
不解和担忧,则是对这件事可能带来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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