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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鸿门宴上的刀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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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七姑的表情凝重起来。

她们在汴京待了几个月,对朝堂上的派系争斗已经有了一些了解。蔡京一党势大,把持着工部、户部等多个要害部门,赵仲询虽然位高权重,却是个不结党的孤臣,梁士杰倒是清流,可清流在朝堂上的力量,实在有限。

陈巧儿一个从应天府来的小小女匠人,本不该卷入这些争斗。

可她的“永定柱”基础处理法太亮眼了,亮眼到让各方势力都盯上了她。

赵仲询想收她为门生,是看中她的才学,想培养一个真正懂营造的人才,为国效力。周秉义想把她打造成“祥瑞”,是看中她的名声,想借她来给蔡京一党的政绩工程背书。

她两边都不想靠,可两边都得罪不起。

“巧儿,”花七姑忽然拉住她的袖子,“你看。”

陈巧儿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驿馆门口停着一辆黑漆平顶马车,车旁站着一个身穿皂衣的小厮,正朝她们这边张望。

见她们走近,那小厮快步迎上来,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陈娘子,花娘子,我家主人有请。”

“你家主人是谁?”花七姑问。

小厮从袖中取出一张名帖,双手呈上。

陈巧儿接过一看,借着驿馆门口的灯笼光,看清了名帖上的字:

“工部侍郎梁士杰。”

她心头一跳。

梁士杰?那个对她一直不冷不热的清流老臣?他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派人来找她?

“梁大人现在何处?”陈巧儿问。

“大人在御街东边的‘清风茶肆’等候,说是有要事相商,事关陈娘子的安危。”

小厮说完这句话,便退到一旁,垂手而立。

陈巧儿和花七姑对视一眼。

今夜的事,越来越不对了。

先是周秉义设宴,李员外旁敲侧击提到《鲁班书》禁篇;现在梁士杰又深夜相邀,说“事关安危”……

这两件事之间,有没有关联?

“七姑,”陈巧儿低声说,“你觉得呢?”

花七姑想了想:“梁士杰这人虽然迂腐,但不像是会害人的。况且他是清流,跟周秉义不是一路。他这个时候找你,说不定是听到了什么风声。”

陈巧儿点点头,她也这么想。

可她心里总有一种说不出的不安,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那种闷,压得人喘不过气。

“走吧,”她深吸一口气,“去见他。”

清风茶肆在御街东边一条不起眼的巷子里,门面不大,里面却别有洞天。茶肆老板显然是个雅人,院子里种了一丛翠竹,竹下有一方石桌,桌上摆着茶具,旁边坐着一个五十来岁的青衫老者,正是梁士杰。

见陈巧儿和花七姑进来,梁士杰抬了抬手,示意她们坐下。

“陈作头,花娘子,深夜相召,多有叨扰。”梁士杰的声音低沉而沉稳,与他在工部衙门里那种刻板的语调判若两人。

“梁大人客气了,”陈巧儿坐下,也不绕弯子,“小厮说大人有要事相商,巧儿不敢耽搁。”

梁士杰看着她的眼睛,沉默了几息,然后从袖中取出一卷纸,摊在石桌上。

那是一张图纸。

陈巧儿只看了一眼,浑身的血就凉了半截。

那张图纸上画的,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机械结构——复杂的齿轮传动系统,配着密密麻麻的标注,有些字迹已经模糊了,但依稀能看出“厌胜”“咒杀”之类的字样。

最关键的是,图纸的右下角,有一个印章。

那是鲁大师的印章。

“这张图,”梁士杰的声音很轻,“今日下午被人送到了刑部。匿名投递,说是在鲁大师的故居中搜出来的,是《鲁班书》禁篇中的一页。”

陈巧儿猛地抬起头:“不可能!恩师绝不会……”

“我知道不可能,”梁士杰打断了她,“鲁大师的为人,我信得过。三十年前,我与鲁大师有过一面之缘,那是个真正的君子,绝不可能沾染那些邪术。”

他顿了顿,语气更沉了几分:“可这张图纸上,有你陈巧儿的名字。”

花七姑“唰”地站起身,手已经按上了刀柄。

“坐下。”梁士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平静得可怕。

花七姑咬着牙,缓缓坐了回去。

陈巧儿死死盯着那张图纸,脑子里飞速运转。

图纸上确实有她的名字——在一行小字旁边,写着“此乃鲁氏传人陈巧儿所制”几个字,字迹与鲁大师的笔迹有七八分相似,但仔细看,有些笔画的处理方式不对。

“这是假的。”陈巧儿说。

“我也觉得是假的,”梁士杰说,“但刑部的人不一定这么想。更重要的是,这张图纸明日就会出现在朝堂上,弹劾你的奏折已经写好了,罪名是‘私藏禁书,以妖术惑人’。”

夜风穿过竹林,竹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什么东西在逼近。

陈巧儿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再睁开时,她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慌乱,只剩下一片冷静。

“梁大人,”她说,“这张图纸是谁送来的,您知道吗?”

梁士杰看着她,缓缓说了三个字:

“李员外。”

陈巧儿点了点头。

果然。

从应天府追到汴京城,从商场上斗到官场上,李员外终于亮出了他的底牌——不是告她偷工减料,不是告她贪墨银两,而是告她“妖术惑人”。

在京城,在这个遍地是鬼神之说的地方,这是最阴险、最狠毒,也最难以辩驳的罪名。

“梁大人,”陈巧儿站起身,郑重地朝梁士杰行了一礼,“多谢大人深夜相告。此恩此德,巧儿铭记在心。”

梁士杰摆了摆手,叹了口气:“我能做的也有限。明日早朝,弹劾的奏折一上,你就会被传唤到刑部受审。你要做好准备,这场官司,不好打。”

“我知道。”陈巧儿说。

她转身看向花七姑,花七姑正看着她,眼睛里有一团火在烧。

“七姑,我们走。”

两人并肩走出清风茶肆,夜色浓得像墨,御街上的灯笼在风里摇晃,投下忽明忽暗的光。

陈巧儿抬头看了看天。

月亮被乌云遮住了大半,只剩一弯惨白的光,像是悬在头顶的一把刀。

她在心里默默地说:鲁大师,您在天有灵,保佑徒儿过了这一关。

身后的茶肆里,梁士杰独自坐在竹下,看着桌上那张图纸,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喃喃自语:“蔡京啊蔡京,你这只手,未免伸得太长了……”

竹叶沙沙作响,像是在回应他。

远处,打更人的梆子声传来,三声沉闷的响动,惊起了屋檐上栖息的乌鸦,扑棱棱飞过夜空,消失在汴京城的万家灯火之中。

这一夜,注定无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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