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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暗箭难防(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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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二支支吾吾说不出来,王五倒是利索:“是正殿东侧第三根大梁,三月十二更换的。”

“很好。”陈巧儿点点头,看向蔡攸,“蔡侍郎,垂拱殿正殿东侧确实有一根大梁在三月十二更换,但那根大梁用的是楠木,而且——那根大梁的更换,全程有将作监的监工官赵大人记录在案,木料的产地、尺寸、纹路都有详细记载。至于松木……”

她顿了顿,目光如刀般看向王五:“松木质地较软,承重力远不如楠木。若真用松木做横梁,别说支撑殿顶,就是自身的重量都扛不住,早就开裂变形了。王五,你也是做了十年木工的老匠人,这点常识都没有吗?”

王五脸色一白。

“更何况,”陈巧儿继续说道,“垂拱殿修缮完成后,工部、将作监、内侍省三方联合验收,每一根梁柱都经过敲击检查。若是松木,声音沉闷;楠木则清脆悠长。验收的官员都是行家,岂会听不出来?”

一番话说得条理清晰,证据确凿,满座寂然。

蔡攸脸色微变,显然没料到她反应这么快。但他毕竟是官场老手,很快便笑了:“陈娘子果然伶牙俐齿。不过,这只是其一。”

他挥了挥手,李员外立刻又掏出一份泛黄的图纸,双手呈上。

“这是从鲁大师故居搜出的图纸。”蔡攸接过,在桌上摊开,“上面记载的,正是《鲁班书》禁篇中的‘厌胜之术’!而陈巧儿修缮垂拱殿时所用的‘分段式顶升法’,与这图纸上的‘鬼抬梁’之法如出一辙!”

厌胜之术。

这四个字像一盆冷水浇在所有人头上。

北宋年间,《鲁班书》分为上下两篇,上篇记载建筑技艺,下篇则被称为“禁篇”,记载各种厌胜诅咒之术,被朝廷明令禁止。但凡与禁片扯上关系的人,轻则流放,重则处死。

陈巧儿盯着那张图纸,瞳孔骤缩——她从未见过这张图!鲁大师传她技艺时,只教了木工、营造、材料学等正经学问,从未涉及什么禁术!

“这不是鲁大师的东西。”她沉声道。

“哦?”蔡攸挑眉,“你怎么知道?”

“因为鲁大师传艺时说过,《鲁班书》禁篇早已失传,现存的都是后人伪造。”陈巧儿一字一句地说,“而且,民女所用的‘分段式顶升法’,是依据力学原理和工程结构设计的,与所谓的‘鬼抬梁’没有任何关系。蔡侍郎若不信,可以请工部的专家当场验证。”

“专家?”蔡攸笑了,“陈娘子,在场的周侍郎、刘少监,哪个不是专家?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他们也被你蒙蔽了呢?”

这话说得极重,周文炳脸色铁青:“蔡大人,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蔡攸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陈巧儿,“本官只是觉得,这件事疑点太多,需要彻查。来人——”

门外立刻进来几个差役。

“将陈巧儿暂时收押,待查清事实后再做定夺。”

“慢着!”

一声清喝,花七姑站了起来。

她一直坐在陈巧儿身边,沉默不语,此刻却像出鞘的利剑,浑身散发着逼人的气势。

“蔡侍郎,你说那张图纸是从鲁大师故居搜出的,可有证据?”

蔡攸皱眉:“你是何人?”

“民女花七姑,陈巧儿的结拜姐妹。”花七姑不卑不亢,“蔡侍郎,鲁大师故居早在三个月前就被查封,当时官府已经搜查过一次,为何当时没有发现这张图纸,偏偏现在才拿出来?”

李员外冷笑:“当时搜查不仔细,现在重新搜查发现,有何不可?”

“那请问,是谁去重新搜查的?可有人证物证?搜查记录在哪里?”花七姑步步紧逼,“按照大宋律例,第二次搜查必须有苦主或家属在场,否则证据无效。鲁大师虽已故去,但他的弟子还在,你们可曾通知?”

李员外语塞。

蔡攸脸色阴沉下来:“你一个民妇,也敢质问我?”

“民妇不敢。”花七姑直视着他,“民妇只是提醒蔡侍郎——大宋律法,重证据,讲程序。若蔡侍郎执意要拿人,那请先出示正式的逮捕文书,注明罪名、依据,加盖工部大印。否则,私设公堂、随意抓人,传到御史台那里,恐怕不好听吧?”

这话说得绵里藏针,蔡攸一时竟找不到反驳的话。

雅间里安静得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在看着这场对峙。

陈巧儿看着花七姑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这个女人,平日里温柔如水,关键时刻却比任何人都冷静果决。

良久,蔡攸忽然笑了,笑得阴冷:“好,很好。不愧是‘巧工娘子’身边的人,果然伶牙俐齿。既然如此,本官就给你一个公道。”

他看向孙仲和:“孙郎中,三日内,我要看到一份完整的调查报告。查清楚图纸来源,查清楚木料真伪,查清楚——这个陈巧儿,到底有没有问题。”

“至于你,”他又看向陈巧儿,眼中闪过一丝杀意,“本官劝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说完,他一甩袖子,带着李员外和那两个工匠扬长而去。

雅间里一片死寂。

周文炳叹了口气,起身道:“陈娘子,今日之事……老夫也帮不了你。你好自为之吧。”说完也告辞离去。

很快,席间只剩下陈巧儿、花七姑,还有一直沉默不语的刘仲武。

刘仲武站起身,走到陈巧儿面前,低声道:“陈娘子,那张图纸……是真的吗?”

“不是。”陈巧儿斩钉截铁。

刘仲武看着她,良久,点了点头:“我相信你。但蔡党出手,不会无的放矢。三日时间,他们一定会伪造出‘铁证’。你要小心。”

说完,他也走了。

空荡荡的雅间里,只剩下陈巧儿和花七姑。

陈巧儿缓缓坐下,端起已经凉透的酒盏,一饮而尽。酒入喉,辛辣如刀。

“七姑,这次……怕是躲不过去了。”

花七姑走到她身边,轻轻抱住她:“躲不过,就迎上去。他们想诬陷你,我们就揭穿他们。”

“可是——”

“没有可是。”花七姑的声音温柔却坚定,“巧儿,你记住,无论发生什么,我都站在你这边。”

陈巧儿靠在她肩上,闭上眼睛。

窗外,汴梁城的夜色正浓,万家灯火如星河倒映。可她知道,这繁华背后,是深不见底的黑暗。

而那黑暗中,有人正磨刀霍霍。

三日后,会是什么结果?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这场仗,她不能输。

当夜,驿馆。

陈巧儿躺在床上,辗转难眠。

花七姑已经睡了,呼吸均匀。可她知道,七姑也没睡着——因为她的手,一直紧紧握着陈巧儿的手。

窗外,更夫敲响三更鼓。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声音在夜色中回荡,显得格外凄凉。

陈巧儿忽然想起一句话——山雨欲来风满楼。

而这风,已经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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