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0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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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咎,你能说这些,我很高兴,不过……”
冯征看着魏咎,继续语气平和,“赵歇方才来过,说了些赵国旧部的难处。本侯想问问你,项梁和田儋,可曾私下找过你?”
魏咎心中一凛。来了,果然问到这个。他心道:冯征这是在试探我与项梁、田儋的私下关系,还是想印证赵歇的话?项梁和田儋确实没直接找我,但田光找过……这话,说还是不说?
他面上不动声色,拱手道:“回盟主,项梁将军与田儋将军,并未私下寻过魏咎。许是……许是觉得魏咎人微言轻,不足与谋吧。”他自嘲一笑,姿态放得很低。
冯征微微颔首,不置可否:“那赵歇呢?他与你同病相怜,想必多有往来。他方才在此,可是满腹委屈。他……可曾对你说过什么打算?”
魏咎心念电转。赵歇确实找过他,两人私下抱怨过项梁跋扈,也商议过如何应对。赵歇的意思是,让他这个与项梁关系不算太僵的中间人,去劝劝项梁,别把事情闹大,大家面上都好看,平安度过这次冲突为上。这话,能说。
“赵歇兄……确有与魏咎谈及。”魏咎斟酌着词句,显得坦诚又无奈,“他言道,项梁将军行事强硬,非一日之寒。如今渔阳局势微妙,六国旧部齐聚,若因些许摩擦再生大的冲突,恐于大局不利,也徒惹盟主烦忧。他的意思是……希望魏咎能寻机,向项梁将军委婉进言,请他……高抬贵手,大家以和为贵,平安度过便是。”
他心道:我只说赵歇想让我劝项梁“高抬贵手”、“以和为贵”,这是摆在明面上的道理,谁也挑不出错。至于我们私下串联、互相打气、甚至抱怨冯征偏袒的话,半个字都不能提。田光找我的事……更不能提。田光在冯征这里似乎颇受信任,上次通商、东胡、逼捐乃至箕子国之事,他都办得漂亮。得罪他,没好处。况且,日后说不定还有借重他之处,现在捅出去,得不偿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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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风之后,田光捻须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心道:魏咎会把我找他和赵歇,游说他们联手提防项梁、田儋的事情说出来吗?当时话说得隐晦,但意思到了。若他说了,冯征会怎么看我?是觉得我暗中串联,图谋不轨,还是认为我洞察先机,提前弥合裂痕?冯征心思深沉,难以揣度……风险不小。
范增站在田光侧后方,眼角余光扫过田光看似平静的侧脸。
他心道:田光这老狐狸,方才赵歇诉苦时他就一脸讥诮,现在魏咎来了,他手指头都不动了。魏咎和赵歇私下勾连,他田光在其中又扮演了什么角色?以他四处“奔走”、长袖善舞的性子,绝不可能置身事外。说不定,就是他暗中撺掇赵歇魏咎抱团,对抗项梁,甚至……对抗侯爷的整合之策!其心可诛!
张良的目光也似无意般掠过田光,随即垂下。
他心道:魏咎言辞谨慎,只提赵歇让他劝和,这是最稳妥的说法。田光前辈是否私下联络过他们,是关键。若魏咎提及,则田光前辈“居中调和”或“暗中串联”的嫌疑便坐实了;若他不提……要么是田光前辈确实没做,要么是魏咎觉得说出来弊大于利。观田光前辈细微反应,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侯爷……想必也在等这个答案。
前厅,魏咎说完,便垂目等待,姿态恭顺。
冯征静静看着他,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他心道:果然没提田光。魏咎不傻,知道田光现在是个“有用”的人,得罪不起。他这番话,把自己和赵歇都摘成了被动受气、一心求和的委屈角色,把可能的冲突源头和责任全推给了尚未在场的项梁。滑头,但也在意料之中。
“你能有此心,顾全大局,甚好。”冯征开口,语气温和了些,“赵歇的想法,本侯知道了。项梁那边,本侯自会过问。你们魏国旧部近来如何?可有难处?”
魏咎心里一松,知道这关算是过了,忙道:“劳盟主挂心,魏国旧部尚算安稳,迁民之事也在尽力配合。只是……资源确有些紧张,若能得盟主稍加照拂,部众必然感激涕零,更效死力。”他心道:不提具体矛盾,只泛泛说资源紧张,顺便表忠心、求好处,这是最安全的。
“嗯,本侯记下了。”冯征点头,“且先回去,安心做事。与赵歇那边,也多说些团结的话。六国旧部,合则两利,分则俱损,这个道理,你们要明白。”
“盟主教诲,魏咎谨记!”魏咎起身,郑重行礼,然后缓缓退了出去。走出厅门,他才感觉后背有些湿冷,但心中却定了几分。至少,冯征没有深究,也没有表现出对田光之事的知晓。田光这条线,或许还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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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魏咎离开,冯征脸上的笑意收敛,恢复平静。他轻轻叩了叩案几。
屏风后的三人知道这是召唤,便依次转出。
“都听到了?”冯征目光扫过三人。
范增脸色依旧不好看,哼了一声:“避重就轻,推诿责任!与赵歇如出一辙!”
张良则道:“魏咎言辞更为圆融,只求自保,不欲生事。其言赵歇欲让他劝和项梁,倒可能是实情,至少是部分实情。”
田光捋须笑道:“年轻人,知道以大局为重,总是好的。些许私心,在所难免。盟主稍加安抚引导,便可为我所用。”
冯征不接他们的话茬,直接问道:“魏咎见过了。接下来,你们说,该见谁?”
田光几乎不假思索,上前半步,拱手道:“盟主,老朽以为,当见田儋兄弟。田儋乃齐国旧贵之首,其弟田荣、田横皆骁勇之辈,在齐地旧部中威望颇高。前次私斗,他们虽与项氏冲突,但毕竟是我方重要力量。先见他们,一则示盟主无偏私,关切各方;二则可听听他们有何说法,或许与赵歇、魏咎所言不同;三则……也可稍安其心,免得他们因后见而心生怨怼,以为盟主轻视。”
他心道:表面理由冠冕堂皇,实则自然是想让田儋兄弟先来陈情,抢占先机,在冯征心中留下印象。项梁那边,火气大,性子急,让他们后见,憋一憋火气,说不定言辞间更容易露出破绽,反而对田儋有利。
范增在一旁听着,心中冷笑连连。
他心道:老狐狸!说得好听!什么无偏私、关切各方?分明是想让田儋先来告状,把污水全泼到项梁头上!你田光与田儋同出齐地,虽非直系,但平日往来密切,谁不知道你暗中偏袒?此刻跳出来建议先见田儋,司马昭之心!不过……他转念一想,让田儋和项梁狗咬狗,在冯征面前互相攻讦,暴露更多短处和野心,或许也不是坏事。只要他们斗得越凶,失去冯征信任和支持的可能性就越大,到时候……他范增和项梁(虽不喜其跋扈,但终究是楚人核心)的机会或许就来了。至少,不能让田儋这齐人一系太过得意。
想到这里,范增压下心中对田光的不屑与对田儋的厌恶,并未出言反对,只是沉着脸,不置可否。
张良目光微动,将田光的急切与范增的沉默看在眼里。他心道:田光前辈此举,私心明显。范增先生竟未反驳?是觉得反驳无用,还是……另有所图?侯爷会如何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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