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铁与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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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衣大炮笨重，运输缓慢，代善没那么快到。”石虎沉声道，“我们要面对的，是济尔哈朗和多铎的垂死反扑。必须在其援兵和大炮到来之前，再次重创他们，打得他们胆寒，甚至……有机会的话，吃掉他们一部！”
他转身，看向肃立身后的几名将领和夜不收头目：“韩勇！”
“末将在！”一名与韩夜容貌有几分相似、但更显彪悍的将领出列，正是韩夜之兄，韩勇，现任朔方军前锋营参将。
“你率前锋营精锐八百，及所有‘夜不收’，今夜子时，秘密出城，潜伏于城西五里外的‘黑松林’。待明日建奴猛攻城池，战事最酣时，听我号炮为令，从侧后方突袭其指挥中军，或攻击其辎重营地！务必迅猛狠辣，制造最大混乱，一击即走，不可恋战！”
“得令！”
“王劲！”
“卑职在！”一名工师出身的将领出列。
“你带工匠和辅兵，连夜在城内几处紧要街口、靠近城墙的民居内，埋设最后一批‘地火’和布置火油陷阱。若……若城墙有失，这便是巷战歼敌之地！记住，引信要长，要隐蔽，要让建奴进来容易，出去难！”
“明白！”
一道道命令下达，复州卫这台战争机器，在短暂的沉寂后，再次高速运转起来，带着一种悲壮而决绝的气息。每个人都知道，明日，将是一场远比之前更加惨烈的血战。他们兵力处于绝对劣势，火器弹药消耗巨大，但退无可退，背后是海，是新朝的威望，是摄政王的期望。
陈平走到石虎身边，低声道：“石将军，戚将军通过海路秘密运来的第二批补给，包括一批新式‘掌心雷’（手榴弹雏形）和‘毒烟球’，以及部分替换的火铳枪管和火药，已卸在盐场密窖。是否现在就分发下去？”
“发！立刻发到一线将士手中！告诉弟兄们，王爷没有忘记我们，新朝没有忘记我们！让每一颗铅子，每一把火，都用在刀刃上！多杀一个建奴，辽东的百姓就少受一分苦，新朝的江山，就稳一分！”
夜色渐深，复州卫内外，杀机四伏。一方是退无可退、被逼上绝路的嗜血凶兽，一方是背水一战、扞卫新朝荣耀的钢铁防线。铁与血的碰撞，一触即发。
北京，摄政王府，观星台。
李昊没有收到辽东最新的紧急军报，那需要时间。但他立于高台之上，心神却仿佛与千里之外的战场产生了某种莫名的感应。夜风凛冽，吹得他袍袖猎猎作响。他仰望着星空，那里，紫微帝星之侧，将星晦明不定，杀伐之气隐隐透出。
“系统。”他心中默念。
界面展开，民心值的增长似乎进入了一个平缓期，但依旧坚定。而几条新的提示，引起了他的注意。
“检测到重要战役“复州保卫战”进入关键阶段。战役结果将极大影响辽东局势、新朝威望、宿主势力掌控度及民心获取。”
“检测到外部势力“西夷殖民-远东代理人”对宿主及敌对势力的评估与策略调整。”
“检测到潜在敌对势力“江南-旧利益集团”串联程度加深，反抗意图明确化。”
“触发支线任务抉择节点：1.集中资源，确保辽东战役胜利，打击首要外敌。2.提前布局，应对江南潜在叛乱，稳固经济根基。3.双线并重，但可能面临资源与精力分散风险。请宿主抉择（将影响后续任务走向与奖励）。”
李昊目光扫过三个选项，几乎没有犹豫。
“选择1。辽东之战，关乎国运，关乎新朝立威，更关乎……打断某些人伸得过长的手。江南之患，在于其‘富’与‘腐’，可缓图，不可急攻。待辽东烽火暂熄，再以泰山压顶之势，犁庭扫穴。”
“选择确认。支线任务“辽东决胜”权重提升。相关资源调配、情报支持、天命（运势）将向该方向倾斜。”
“提示：辽东战役获胜，将获得海量民心值，大幅提升军队士气与新朝合法性，震慑内外敌对势力，并为解锁下一阶段关键科技（如线膛炮、初级蒸汽机应用等）创造条件。”
“额外提示：建州女真首领努尔哈赤，身负“区域霸主”潜质，且与“西夷殖民-远东代理人”勾结加深。若能阵斩或重创之，可获得特殊奖励，并严重打击敌对势力联盟。”
“努尔哈赤……”李昊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中寒芒闪烁。这个在原有历史线上，几乎以一己之力，开启明清鼎革的关键人物，如今因自己的出现，历史的走向已然扭曲。但其枭雄本质，与西夷的勾结，对中原的威胁，却是有增无减。
“看来，复州不仅是钉子，是诱饵，最好……还能成为你的葬身之地。”李昊望向东北方，仿佛能穿透重重黑夜，看到那片即将被鲜血浸透的黑土地。
他不再停留，转身走下高台。战争的结果，取决于前线将士的浴血拼杀，也取决于后方坚定不移的支持与运筹。他还有很多事要做，稳住山东，监控江南，筹备钱粮，推广新学，防范西夷……每一步，都关乎这场鼎革天下的宏大棋局。
“传令兵部、户部、工部主官，一个时辰后，文华殿议事。”李昊对等候在台阶下的孙狗儿吩咐道，“辽东战事已到关键，山东需尽快恢复，江南需严密监控，新政推行刻不容缓。告诉诸位大人，新朝没有安逸享福的时辰，唯有殚精竭虑，夙夜在公！”
“是！”孙狗儿凛然应命，匆匆而去。
李昊独自走在通往文华殿的漫长宫道上。两侧宫灯昏黄，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知道，自己选择的这条路，注定充满鲜血、荆棘与背叛。但既然选择了，便只能一往无前，用敌人的尸骨，铺就新朝的基石，用铁与血，浇铸出一个前所未有的煌煌盛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