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初露锋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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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开海禁？变通专卖？这更是石破天惊之论！文官们面面相觑，不少守旧官员已皱起眉头，但一些有识之士却眼中放光。

“其三，”李昊图穷匕见，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回嘉靖帝身上，“无论是整顿京营，还是筹措边饷，乃至重开海贸，首在得人，次在法度。臣恳请陛下，特设‘军务整理处’与‘度支会考处’，精选干练大臣主理，授予事权，打破部院藩篱，专责办理。如此，方能令行禁止，事半功倍！”

设立跨部门的专项机构，授予事权！这分明是要绕开现有的官僚体系，另起炉灶！杨廷和眉头微蹙，欲言又止。一些科道言官更是按捺不住，就要出班反对。

“李爱卿所奏，老成谋国，思虑周详。”出乎意料，御座上的嘉靖帝缓缓开口，打断了即将爆发的争论。他浑浊的目光中闪过一丝精光，“京营糜烂，非一日之寒；边饷匮乏，乃心腹之患。爱卿能不顾利害，直指积弊，提出实策，朕心甚慰。”

皇帝竟直接肯定了李昊的方案！虽然语气虚弱，但态度明确！殿内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在揣摩圣意。

“杨先生，”嘉靖帝看向杨廷和，“你以为李爱卿之策如何？”

杨廷和心中念头急转，皇帝明显倾向李昊，此时硬顶绝非明智之举。他沉吟片刻，躬身道：“回陛下，李太师所言，切中时弊，诸多举措，确为治本之策。然……清查空额、变通专卖、乃至重开海贸，牵扯甚广，需从长计议，稳妥推行，以免激起事端，反而不美。”

这是典型的官僚辞令，既不完全反对，也不全力支持，强调“稳妥”，意在拖延。

“嗯。”嘉靖帝不置可否，又看向李昊，“李爱卿，杨先生所虑，亦有道理。此事体大，不可操切。你看……”

“陛下圣明，阁老所虑周详。”李昊立刻接口，态度恭顺，“臣亦知此事千头万绪，非一蹴而就。恳请陛下允臣先就京营清查、边饷稽核二事，会同兵部、户部、五军都督府，拟定详细章程，再行奏报。至于开源诸策，可广纳廷议，徐徐图之。”

以退为进，先抓住最能立竿见影、也最能展示手腕的军务整顿，将更敏感的经济改革暂时搁置，争取时间，分化对手。李昊的应对，滴水不漏。

嘉靖帝深深看了李昊一眼，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欣赏，缓缓道：“准奏。京营整顿、边饷稽核之事，着李昊会同杨廷和、兵部、户部、五军都督府，速议章程上报。其余诸事，容后再议。”

“臣等遵旨！”李昊与杨廷和等人齐声应诺。

退朝之后，李昊雷厉风行，立即以中军都督府左都督、太子太师的身份，召集相关衙门官员，在文华殿偏殿召开会议。他一改朝堂上的谦和，展现出军旅中养成的果决作风，对京营积弊如数家珍，提出的清查方案条理清晰，奖惩分明，让那些习惯了推诿扯皮的文官和勋贵无从招架。会议结束时，一份初步的整顿纲要已然成型，效率之高，令人咋舌。

消息传出，京城震动。这位年轻的镇北侯，不仅战场上所向披靡，在这波谲云诡的朝堂之上，竟也如此老辣犀利！一番奏对，既展现了能力，赢得了皇帝的支持，又实际抓住了军权与财权的关键环节，还懂得适时妥协，避免了过早与整个文官集团冲突。

“侯爷，今日朝会，可谓初露锋芒，震慑宵小！”回到府中，孙狗儿难掩兴奋。

李昊却只是淡淡一笑：“锋芒易露，根基难固。整顿京营，触动的利益太大，接下来，才是真正的硬仗。告诉石虎、大山，京营那边，让他们选派的人手，要精干，更要低调，先把钉子扎下去。另外，让苏姑娘那边，查一查，今日朝会上，哪些人跳得最欢，背后又是谁在指使。”

他走到窗前，望着皇城方向，目光幽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