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乱了,全乱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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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典史面色骤白,像被人抽干了血。猛一勒缰,马蹄高扬溅起碎雪,马嘶鸣了一声,在原地打了个转。
他反手抽出腰刀,刀锋在阳光下闪着寒光:“狗日的,敢动老子的店铺!”
刀尖直指南街方向,他双腿一夹马腹,雪沫飞溅中绝尘而去,马蹄声急如骤雨。
马蹄声碎,阎典史冲至南街口时,正见几个巡防队兵丁把鼓囊囊的麻袋往马背上驮,虽然扎着口,但还能看见外露着皮货的毛边。
为首汉子看见飞跑过来的阎典史,非但不惊,反而咧嘴一笑,那笑容里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来得正是时候。”
只见他掏出一把左轮手枪——黑洞洞的枪口稳稳对准阎典史胸部,手指扣在扳机上,稳稳的,没有一丝颤抖。
扳机轻扣——
火光乍现!
“砰!”
阎典史应声栽落马下,身子从马背上翻下来,重重地摔在雪地上,溅起一片雪沫。马受了惊,嘶鸣着跑远了。
弥留之际,他看见一张熟悉的、年轻的、让自己一直怀恨的面孔——那张脸凑得很近,近得能看清他嘴角的冷笑。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只涌出一股腥甜的血。眼前的世界慢慢暗下去,暗下去,最后什么也看不见了。
再说那个十七八岁的小子,跑到县衙前,对着堵县衙门的巡防队兵丁大声喊道,声音又尖又亮,像一把刀劈开了嘈杂:“有兵爷抢店铺了——南街裕盛当铺和皮货行的银钱和皮子正被拿走!”
话音未落,那边就传来“砰”的一声枪声,在寒空中回荡,像一记闷雷。
巡防队后面的一个兵丁大声喊道,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贪婪:“我们堵门。他们在后面发财——兄弟们,我们也抢了!”
说着就冲向县衙旁边的“福记盐行”,一脚踹开了木栅门。
其他兵丁互相看了看,也一哄而上,像一群饿狼扑进了羊圈。
踹翻盐行木栅,“哗啦”一声砸开店门。
钱柜被破开,银元滚了一地,最后那些还在观望的兵丁直接眼睛都红了,冒出了火,纷纷拔刀抽铳冲向其他的店铺。
李什长伸出手,想喊什么——嘴张开了,手举在半空——却最终一个字都没喊出来。
他猛地一跺脚,直接冲向旁边的一家“恒泰绸庄”,刀锋劈开了绸庄的门板。
县衙门口的对峙秩序瞬间彻底崩塌。
哭喊声、砸门声、火铳爆鸣声撕裂寒空,像一把把刀子把过年的喜庆氛围砍散。
盐粒混着银元在雪地上迸溅,白花花的盐和银元搅在一起,兵丁们也不分是盐还是钱,直接把外衣当包袱,往里面装。
李什长一脚踹翻绸庄柜台,金漆匾额轰然坠地裂成两半,“啪”的一声,像骨头折断的声音。
几个亲信直接把绸缎往怀里塞,往身上绑,花花绿绿的,像个小丑。
这哪里是闹饷?分明是压抑很久的发泄——是饿狼终于撕开了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