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乱了,全乱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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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饷的队伍顺利抵达县衙,将县衙的大门直接堵住。
兵丁们挥舞着手中的刀枪,发着牢骚、叫骂着,要求蒙知县出来,给个说法。
刀光在县衙的朱漆大门上晃来晃去,映出一片混乱扭曲的影子。
衙役们如临大敌,手持大刀和水火棍,关紧大门。
几个衙役的水火棍拖在地上“得得得”地颤,他们平日里吓唬吓唬老百姓还可以,这刀枪对阵的仗势哪里经过,不是知县老爷在后面压着,早他M遁了。
蒙知县并未出县衙大门露面,只隔着门板传话,“你们的粮饷已报藩司——诸位稍安勿躁!”
话音未落,李什长一脚踹在朱漆大门上——“哐!”震得门环嗡嗡作响,门框上的灰都震下来了:“藩司?藩司的官老爷们喝的是茶,咱们喝的是西北风!”
众兵丁哄然鼓噪,几把火铳再度朝天齐鸣——“砰!砰!砰!”一阵硝烟在县衙门前弥漫。
蒙知县一看弹压不住,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大冷天额角沁出细密汗珠。
他连声督促阎典史,声音都变了调:“快去请伍哨长来——让他来协商粮饷的事情!”
阎典史刚出后门,蒙知县又急令师爷,一把抓住王师爷的袖子,攥得紧紧的:“你亲自去找章宗义——让他带团练赶到南门候着,应付突发场面!”
就在县衙门前对峙的时候,从一个巷子冲出来二十多个穿着巡防队号褂、戴着暖帽、用护耳和护领遮住了大半个脸的兵丁——一看就是巡防队的精锐。
这伙人行动迅速,手持火铳与腰刀,目标明确,直扑南街的“裕盛当铺”和隔壁的“裕盛皮货行”。
为首的四十多岁的汉子手一挥——几名巡防队兵丁立刻挥动斧头劈开当铺厚实的榆木门板,“咔嚓!咔嚓!”碎屑纷飞。
而另一队人直接从翻入后院,身手利落,一看就是训练有素。
众人默契无声,只闻粗重喘息与刀鞘磕碰声——这哪是巡防缉盗?分明是精心排演的劫掠。
他们的动作熟练得像排练过无数遍,谁砸门、谁翻墙、谁突进、谁警戒望风,分工明确,配合默契。
当铺朝奉刚探出头,一只火铳直接顶在他头上——冰冷的枪管贴着他的太阳穴,他整个人僵住了,脸色惨白。
其他伙计也是刀架脖颈,一动也不敢动。
当铺和皮货店里的人员很快被逼到一间空屋子里,门从外面锁上,有人在外面看守。
兵丁们开始撬开当铺钱柜——“哗啦”一声,铜钱银元倾泻而下,在地上堆成一座小山,在昏暗的光线里闪着白花花的光。
当铺库房的皮货、首饰、铜器等值钱的玩意;皮货行内狐裘貂氅被粗暴扯下货架、收购的皮子被卷裹塞进麻袋。动作又快又狠,像蝗虫过境。
除过裕盛当铺和皮货行这里外,另有几队同样是巡防队打扮的人马直扑县城一处地下烟馆和两处赌场,砍倒几个看场子的打手以后,迅速控制了场面。
这些兵丁配合默契,动作如出一辙:圈住人、破钱柜、抄没。
远处县衙门前火铳余烟未散,还在围堵对峙。
再说阎典史找了一圈,都没找到伍哨长,只能骑着马往县衙赶。马蹄踩在雪地上,“得得得”地响,他不停地抽马屁股,催马跑起来。
正催马小跑,忽然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子跑过来——衣衫褴褛却眼神灼亮。
他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但还是扯着嗓子喊:“典史大人!快——有巡防队的兵丁在打劫裕盛当铺和皮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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