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裂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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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岛科长，专业的情报工作，靠的不是逼供，更不是把人弄死。把人弄死了，口供就没了，线索就断了。这道理，难道不是最基本的吗？还是说，在高岛科长看来，用刑把人打死，就是最大的胜利？哪怕因此放跑了真正的大鱼，也没关系？”

他微微摇头，叹口气。

“如果都像您这么办案，恐怕我们抓再多的小鱼小虾，也永远摸不到真正的核心。反而可能被敌人利用，故意送几个无关紧要的人给我们打死，让我们以为取得了战果，实际上却掩护了真正的重要人物从容转移。高岛科长，您觉得，有没有这种可能呢？”

“八嘎！”高岛彻底暴怒了，他绕过桌子就要冲过来，被旁边的人连忙拉住。他额头青筋暴起，指着宋梅生咆哮，“宋梅生！你这是污蔑！是诽谤！你一直为那些反日分子开脱，为他们说话！你到底站在哪一边？！我看你就是心里有鬼！你就是那个内鬼！”

会议室里一片混乱。拉架的，劝说的，低声议论的。鸠山的脸色已经黑得像锅底。

“够了！”鸠山猛地一拍桌子，声音不大，但充满威严。

混乱瞬间静止。高岛喘着粗气，被两个同僚按着坐回椅子上，眼睛还死死瞪着宋梅生。宋梅生则已经重新靠回椅背，拿起那支烟，放在鼻子下闻了闻，仿佛刚才那番激烈的交锋与他无关。

“这里是会议室！不是菜市场！”鸠山锐利的目光扫过高岛和宋梅生，“讨论对敌策略，不是让你们在这里互相人身攻击，泼脏水！”

他顿了顿，强压下火气。

“高岛科长，注意你的言辞和态度！宋科长，你的质疑，也要有根据！”

两人都没吭声。

鸠山看着这水火不容的两人，心里最后一丝调和的想法也熄灭了。他挥挥手，疲惫中带着厌烦。

“今天的会就到这里。散会！”

众人如蒙大赦，纷纷起身，低着头快步离开这个是非之地。高岛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和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响声，他狠狠剜了宋梅生一眼，摔门而去。

宋梅生是最后一个离开的。他走到门口时，鸠山叫住了他。

“宋科长。”

宋梅生停步，转身，微微躬身：“机关长。”

鸠山看着他，看了好几秒，才缓缓说道：“‘樱花计划’的下一阶段，需要更深入。不能总停留在外围摸排。我要看到更有价值的东西。明白吗？”

宋梅生点头，态度恭敬：“是，机关长。我会调整方向，争取突破。”

“嗯。”鸠山摆摆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宋梅生走出会议室，轻轻带上门。走廊里已经空无一人。他脸上那副平静无波的面具慢慢褪去，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鸠山这是在施加压力，也是在试探。而高岛那条疯狗，已经彻底红了眼。

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高岛怒气冲冲钻进汽车离开的背影。那枚勋章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

这时，中村从后面走过来，似乎也要下楼，看到宋梅生，点了点头，压低声音，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提醒：

“机关长……似乎对东京那边即将派来的‘特使顾问团’，很感兴趣。听说带队的，是位了不得的人物。”

宋梅生心中一动，看向中村。

中村却没再多说，笑了笑，快步走开了。